「要是勉強往上湊,也算能說得通。」玉兔精專家歐文說,「唐僧他們是先到了一個寺廟,在廟裡聽到一個妹子哭,問了才知道是個公主,被風颳到這裡來的。玉兔精假裝的就是這個公主。」
溫嶼琢磨,「可是就算這樣,待在廟裡的也是真公主,不是玉兔精啊。」
毫無頭緒。
「我們等一等吧,」寧鴿說,「新的物資投放點刷出來以後,還會多出一條和環境相關的線索。」
每輪的線索都和物資投放點的環境有關係。
單單靠寧鴿他們拿到的四條提示,根本沒法鎖定線索,各種可能性數不勝數,什麼都能拉上點關係。
而環境通常會給出關鍵性的提示,幫忙把線索框定在比較小的範圍裡。
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昨晚一場大雨過後,今天豔陽高照,陽光把竹樓曬得暖洋洋的,四個人吃飽了,坐著休息,愜意自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水喝。
吃完東西,寧鴿把昨天那瓶雨水拿出來給大家。
瓶子裡沒剩多少了。
歐文他們全都說不渴,瓶子傳了一圈又原樣傳回來了。
寧鴿也沒喝,把它重新收了起來,感慨,「等我出副本後,要喝一大杯冰鎮可樂,還要加上冰塊,只要搖一搖杯子,就會叮叮噹噹響。」
歐文小聲說:「這話說的,聽著怎麼那麼像電影裡實現不了的遺願?」
被裴寒一斧柄敲在腦袋上。
沒多久,新的物資投放點就刷出來了。
這次是在w3區,要往東走一段距離。
每天會刷六種物資,其中最重要的水還沒有刷過,估計這次過去的人不會少。
為了輕便,裴寒只在背包裡留了一部分吃的,大家在竹樓外的樹林裡找了個地方,把其餘的餅乾和罐頭藏好,用石頭壓上,做好標記,才出發去w3區。
w3也是一大片房屋,面積比前幾次都大了不少。
而且結構非常特殊。
站在山坡上,能明顯地看出,這片房屋有一箇中心,是一座石制的錐形建築,比其他地方都要高一些,環繞著它,是環形排列的一圈圈房子。
一共有三圈,從裡到外,由高到低,圈與圈之間稍有距離,能看出差別。
靠裡的都是磚石結構的房子,要新得多,最外圈的房子數量最多,卻低矮破舊,都是屋頂鋪著稻草的土坯房。
歐文問裴寒:「這裡哪裡的建築風格?」
裴寒搖搖頭。
寧鴿也看不太出來,這裡的房子沒有什麼特別的風格。
外立面沒有花紋,沒有裝飾,普普通通一大片,就連最中間錐形的建築,也沒有放什麼裝飾。
這次好像故意不打算在建築風格上給出什麼線索。
裴寒提議,「我們進去吧,萬一這次發放的是水,我們就一定要快一點。」
他說得很對,無論如何,都要先去搶水。
幾個人迅速下了山坡,進到w3區裡,任務也跟著發過來了。
【任務:根據引導任務提示,找到希格瑪之星的第五個線索。
說明:三十分鐘內完成。
失敗懲罰:淘汰。】
不用問也知道物資投放點在哪,因為剛才站在山坡上,就能看到有人在往中間錐形建築的方向狂奔。
幾個人也穿過一排排房屋,往中間跑。
圓錐形房子的大門大開著,能看到裡面,確實堆著一堆箱子。
裴寒遠遠地看了一眼箱子,就停了下來。
他說:「不是水,是藥品。」
通常在副本里不會待長,短則幾個小時,長則一兩天,一般不太會用到藥品。
既然是藥品不是水,半小時的倒計時正在走著,沒必要過去浪費寶貴的時間,要抓緊找線索。
歐文看看周圍,「問題是這些房子沒什麼特徵,能告訴我們什麼?」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是不是——等級?」
寧鴿也這麼想,「沒錯,我也覺得是在暗示等級。」
這裡的房屋雖然沒有特別的風格,但是從中間到外圈的三層,房屋由高到底,由嶄新到破敗,由空間從容到擁擠雜亂,等級分明。
溫嶼琢磨,「如果把‘等級’加進來,我們現在拿到的提示就是,等級、僧侶、嘴、潔淨、玉兔精?」
他無奈,「我覺得更暈了。」
歐文忽然說:「我想起西遊記裡,玉兔精用繡球砸唐僧的那一回叫什麼了,好像是‘給孤園問古談因,天竺國朝王遇偶’……」
寧鴿眼睛一亮。
他說,天竺。
寧鴿忍不住彎彎嘴角,「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一直會有個奇葩的‘玉兔精’混在裡面了。天竺?」
「對啊,」歐文理所當然地說,「天竺國,玉兔精假扮的就是天竺國的公主啊,人人都知道。」
寧鴿默了默,「天竺就是印度。」
歐文說:「沒錯,天竺招婚是第七十八難,馬上就要到西天了。」
寧鴿心想,用莫名其妙的「玉兔精」給出指向印度的提示,系統根本就是欠揍。
寧鴿和裴寒對視一眼,寧鴿示意中間的錐形房子,「好像我們還是得進去。」
兩個人帶頭繼續往中間跑。
歐文還沒明白,「所以線索到底是什麼?」
寧鴿回答:「線索應該是婆羅門。」
歐文:???
寧鴿解釋:「當初古印度被雅利安人入侵,為了維護他們的統治,建立了種姓制度。他們把人分成賤民和四種瓦爾那,瓦爾那的地位由高到低,是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
寧鴿指了一下旁邊。
「就像這裡一圈圈房子的結構一樣。」
「種姓制度我當然知道,」歐文說,「可是為什麼線索是婆羅門?」
「因為‘僧侶’,」寧鴿解釋,「在種姓制度的各階級中,婆羅門的地位最高,他們是祭司,是侍奉神明的僧侶。」
溫嶼插口問:「可是這和潔淨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非常非常大,」寧鴿說,「他們的種姓制度的核心思想,就是潔淨。
「高種姓的人遵守潔淨的生活方式,被當作是最潔淨的,他們的「潔淨」和我們平時說的「潔淨」不太一樣,比如要素食,不能接觸屍體之類不潔的東西,低種姓的人就不一樣了,要從事不潔的工作。
「但是每個階層的人都會盡可能地用他們的‘潔淨’的標準生活,在他們的信仰裡,恆河水可以洗掉‘不潔’,所以才那麼喜歡去恆河裡洗澡。」
歐文想想,「可是‘嘴’呢?」
寧鴿轉頭理直氣壯地問裴寒,「可是‘嘴’呢?」
其實寧鴿並不知道。
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