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趕緊跟他打招呼。
他們確實是解救組織的人。這個瓦爾星人說,他們正在為廢除寄養法案四處奔走,應該很快就能成功了,但是還是打算先把孩子們接回去,比較放心。
來接孩子們的飛船很快就到,現在要聯絡寄宿學校裡的聯絡人。聯絡人早就把大家組織好了,只要找到,就能帶全校學生上飛船。
上船就意味著副本任務成功完成,歐文歡欣鼓舞,斷掉通話。
他的手環又是一震,他看了看,「任務來了,我現在得在三十分鐘內找到學校裡的聯絡人,跟他說:‘你就是聯絡人’。還只能試錯一次?」
裴寒靠在椅子裡,從帽簷下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歐文把項鍊掛回去,揣好通訊器就打算走,一眼看見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的裴寒,問寧鴿:「他又怎麼了?」
寧鴿也看裴寒一眼,伸手拉他,「他大概是……呃……只剩半小時了,還沒在這個副本里待夠吧。」
歐文納悶,「這個副本很好嗎?」
三個人一起下樓,歐文去找他的聯絡人去了,這次寧鴿沒有跟著他湊熱鬧,和裴寒一起回到他的辦公室。
裴寒關好門,這次反鎖後,才攬住寧鴿,嘆了口氣,「這副本為什麼這麼短。原以為至少能在副本里待一晚上,結果只有三十分鐘。」
寧鴿懂他的意思,陸鐫肯定在外面等著他們,有陸鐫在,親一下都得偷偷摸摸。
寧鴿安撫他,「找聯絡人應該是副本重要的一關,給的提示肯定很難想,如果找不到,不就會延時了嗎?」
訓練副本不像以前,沒有死亡懲罰,不能完成任務只會扣分延時而已,延時半小時,不行再來半小時。
裴寒並不樂觀,「歐文有種奇怪的聰明,說不定還真能按時找得出來。」
他看看寧鴿,忽然伸手一提,把她放在辦公桌上,摘掉帽子和手套,扔在旁邊,然後鬆開制服的扣子。
他不再廢話,眼神凌厲,寧鴿本能地按住裙子,往後退了退。
裴寒傾身上前,毫不客氣地把她吻住。
外面忽然有人敲門。
是歐文的聲音,還很愉快。
「寧鴿,開門。我知道是誰了。」
寧鴿和裴寒對視一眼。
裴寒嘆了口氣。
寧鴿立刻從桌子上蹦下來,跑過去開啟門。
歐文靠在門口,眼神中全都是得意,「你就是聯絡人,對不對?」
他的手環一震。
一定是成功找到聯絡人的訊息,他都不屑於去看,就繼續說:「我本來想,會不會是尼娜,她是瓦爾族,又在學校裡很有威望,後來我意識到,不是,應該是你。」
他成功找到聯絡人,連三分鐘都沒用。
寧鴿問他:「你拿到了什麼線索,能這麼容易猜出是我?」
歐文笑道:「線索是一串瓦爾語的單詞,但是我根本沒管。我是在想,你那麼喜歡做任務,剛才竟然連問都沒問我這個任務的事,就直接放我走了,聯絡人是你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過來試試看。」
就一次試錯機會,他猛是真的猛,歐也是真的歐。
他越過寧鴿,興高采烈地招呼裴寒,「走了。帶著大家一起上飛船回家嘍。」
裴寒明顯地磨了磨牙。
要繼續走副本劇情,寧鴿回到學生宿舍。
宿舍是旁邊的一幢樓,又陰又冷,每間都是一群人擠在一起,床挨著床。
寧鴿把要回家的訊息通知出去,訊息在熄燈後的宿舍之間傳遞,很快就飛遍了整間寄宿學校。
大家靜等著飛船到來,女孩子們都在嘁嘁喳喳,尼娜就在寧鴿的隔壁床,在黑暗中伸手過來。
她說:「我的手都在抖。」
寧鴿攥住她的手,知道她不是在害怕。終於要回家了,她那雙眼睛都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沒多久,歐文就來輕輕敲門。
飛船到了。
他低聲說:「我已經搞定了巡邏的警衛機器人,後門也開啟了,飛船就停在學校外的懸崖後。
人很多,那些小不點們一臉懵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大孩子們牽著,悄悄地溜出後門。
裴寒和歐文一起組織他們出門。
每個孩子看見裴寒,都滿臉驚嚇。
寧鴿安撫他們,「沒事,他是過來幫我們的。他不是壞人。」
歐文和裴寒帶著前面的孩子出門,尼娜和寧鴿站在門口清點人數,確認所有人都出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天空漆黑,四野沒有一絲光亮,學校建在一片荒野上,後門外不遠處就是懸崖。飛船不再躲著了,看到孩子們出來,立刻無聲無息地從懸崖後浮上來落了地。
艙門開啟,好幾個長得和尼娜一樣的瓦爾星人出來,幫孩子們上船。
寧鴿看見,寄宿學校的院子裡,一個人影忽然從另一邊衝過來,穿著睡袍,披頭散髮的,正是校長。
她不知怎麼,竟然發現了。
「警衛機器人?警衛機器人呢?」她看清正在溜走的孩子們,扯開嗓子大喊大叫。
沒人理她。
她一臉的氣急敗壞,忽然對著寧鴿他們這邊揮了一下手。
她的手裡握著教鞭,黑暗中,一道明亮的火光朝這邊甩過來,不過沒到地方就熄滅了。
校長咬牙切齒,又揮了一鞭。
這次不知道她做了什麼,火焰比剛才大得多,呼地朝寧鴿撲了過來。
寧鴿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襲來,就被大力一拽,扯到裴寒身後。
歐文已經從旁邊衝了過去,猛揮一拳,瞬間把校長撂倒在地上。
他最近的搏擊訓練頗有成效。
幾個人跟著大家火速登船。
飛船的艙門緩緩合上,舷窗旁的孩子忽然叫起來,「快看,學校著火了!」
剛剛校長揮出去的那鞭引燃了院子裡的乾枯的植物,火勢蔓延開來,點著了房子。
整個寄宿學校迅速陷入一片火海。
在沖天的火光中,飛船騰空而起,離開這個地方,飛向天空,向著故鄉的方向飛去。
路程很長,孩子們是從床上挖起來的,歐文幫忙把他們安頓在一間間艙房裡,讓他們繼續睡覺。
安頓好後,他看了看手環。
沒有新任務了,上面說,只要找到錨點就可以掃描出去了。
問題是,錨點是什麼?又在哪?
飛船的一間艙房裡。
寧鴿有點忐忑。
「這樣把錨點藏起來,會不會不太好?」
裴寒說:「沒關係,我看過他的手環了,他只要在到抵達瓦爾星之前找到錨點掃描就行了,有好幾個小時時間。」
寧鴿咬了咬嘴唇。
裴寒看著她,「寧鴿,我要跟你談談。」
他仍然穿著那身制服,口氣嚴肅,有點嚇人。
寧鴿往後縮了縮,故作鎮定地問:「要談什麼?」
「我覺得你今晚不太對。」
裴寒欺近一點。
「開始的時候,你那麼積極地跟著歐文找線索,積極得有點過火。後來歐文去做聯絡人的任務時,又態度大轉彎,就算你知道自己是聯絡人,可是連手環給的聯絡人的提示線索都不好奇問一句,很不像你的性格。」
「因為你一句不問,歐文才覺得不對勁,那麼快就把你找出來了。寧鴿,你是不是在故意給他提示?」
寧鴿知道瞞不過他,抿抿嘴唇,「你不是也給他提示了嗎?」
裴寒俯身看著她的眼睛,「我給他提示,是想讓他快點做完任務,我好和你單獨在一起。你給他提示,卻是為了讓他快點找到聯絡人,不想和我單獨在一起。為什麼?」
裴寒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按著裙子的手上。
他出手極快,力氣又大,根本反抗不了。
寧鴿:嗚……
「尾巴?」裴寒驚奇,隨即就笑了。
寧鴿趴在艙壁上,欲哭無淚,「長條尾巴也不是不可以,為什麼不是那種毛絨絨的狐狸的大尾巴、貓尾巴、狗尾巴,就算一個小球球的兔子尾巴也行啊……」
裴寒又仔細看了一眼。
這根尾巴光禿禿的,沒有毛,只有她的小手指粗細,不到一尺長,還彎彎的。
「挺可愛的。」裴寒安慰她。
寧鴿:「……」
然後猛然像條魚一樣彈起來,「裴寒!!不要親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