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召:「……」
再往後翻,有文字,還有圖畫。對應記憶中想一想,方宇讀中二年級的那時候,原主中六畢業。而那時候,也是原主與方家二叔鬧得最僵的時候。
方宇那時候也被他爹管著,一說錯話就被他爹關房間裡看書。所以,他很多不敢說的話,就在課本里發洩了。
方宇收拾完東西,轉頭見方召拿著那本中二數學課本,瞥見上面的一副帶字草圖,中二時期在課本上罵人的一幕幕瞬間湧現。趕緊將課本搶過來塞抽屜裡鎖著,「咳,那什麼,年少無知。」
方宇尷尬得都想立馬找個縫鑽進去,半小時前方召給他搞定兵役名額,半小時後方召在他中二時期的數學課本上看到了罵人的話。
方召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只是道:「畫得不錯。」
其實站在方召的角度看身體原主和方家其他人的這些事情,他覺得方宇說得也沒錯,不過,畢竟原主已經不在了,方召也不會再因為以前的事情再說些什麼。
不想再跟方召討論當年的事情和自己的「劣行」,方宇想了想,問:「對了,召哥,紀念日你去看太爺爺和太奶奶嗎?」他記得,當年大伯和大伯母出事之後,一開始方召還會跟著他們家一起去太爺爺那裡,後來與他爹吵過幾次架之後,就沒再同他們一起,紀念日也沒去看過兩位老人。
方召搜尋了一下記憶,找到了一點相應的資訊,不過並不多,甚至,對方宇口中的「太爺爺太奶奶」的印象都已經模糊,只記得那兩人是方家現在輩分最高的兩人,住在延北市的幹休所,應該一百五十多歲了,比方召上輩子的年紀還大。
「去。」方召道。
「每年我們去那邊,太爺爺都會給紅包,你大概有十年沒去了吧?到時候表現好點,說不定太爺爺一高興,將十年的紅包都給你補了。」
方家老太爺是帶著軍功退休的,雖然不再保留軍銜,但待遇卻不錯,衣食住行不用擔心,還有數額不菲的退休金拿。
與此同時,延北市郊幹休所。
住在那裡的老人們都開始忙起來,生活雜事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他們忙的是思索怎麼給紅包。
「老方!今年孫子輩的依舊不給嗎?」隔壁有人開著窗戶大聲問。
陳設有些復古的屋子裡,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翻賬單,同時大聲回覆:「不給!都多大的人了,我就算給,他們也好意思收?!」
「那就只給重孫和玄孫輩了!」隔壁那聲音說道。
「重孫我都不想給了,一幫小兔崽子,沒個爭氣的!」方老太爺哼聲道。
坐在旁邊的老太太聞言笑了笑。
「笑什麼?那幫小子本就是那樣!」方老太爺嘀咕。
老太太不語,她見老頭嘴裡說著「沒個爭氣的」,但算賬的時候卻將每個孫輩都算到了,包括……包括明明安然無恙卻十年未曾來看過他們的重孫方召。
想到那個因意外早逝的孫子和孫媳,再想想十年沒見過的重孫,老太太笑意稍淡。聽說那個重孫當年考了個不錯的學校,去了齊安市,上大學前也沒來看過他們,也不會知道,曾經他們兩個老人在背地裡幫過多少忙,為他擋了多少事。
也罷,不來就不來吧。新世紀親情本就易淡,若不是他們兩個老傢伙都拿著大額退休金,恐怕每年紀念日來看他們的兒孫也不會多。
方老太爺一邊算賬,嘴裡也閒不住,「方宇那小傢伙,該服兵役了吧?」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書,摘下眼鏡,緩緩道:「前些日子聽說老三家的二小子在跑動。」
「嘖。」方老太爺只是搖了搖頭,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沒意思,算了,今年還是那樣,看著順眼的就多給點,不順眼的就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