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space」的路上,左俞忍不住問:「老闆,你是不是真的觸碰到那什麼‘神之領域’了?」
「‘神之領域’?那是什麼?」方召比左俞更疑惑。
「你不知道?就是某個圈子裡只有頂級大神才能達到高度,能看到或者聽到別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你不是轉了納緹伍茲的那條狀態嗎?後面另外兩位速彈大師也跟在你後面轉發,兩人放上去的都是一段電吉他音訊,大家都說你們在用‘神之領域’層次的方式交流。所以網上都說你觸碰到‘神之領域’了。」
車裡也沒其他人,左俞想問個明白,「老闆,你們真能用一段音訊交流?」
方召搖搖頭,「那其實是一種意識和思維的交流,通過樂聲瞭解對方大致的情緒還是可以的,但如果說是同語言文字一樣精細的交流,那還不至於。這其實是一種在音樂上的感知能力,與神不神的無關。有些人是後天培養起來這種能力,而有些人則是天生的,他們可能根本就沒學過音樂相關的知識,也沒踏入過某個圈子,卻能在聽到一段音樂的時候,準確感受到演奏者的情緒。所以‘神之領域’這種說法不恰當。」
「哈,真沒那麼玄乎?網上還說有個音樂學院,某科開卷考試的試題都已經提前公佈,就是讓學生解析你們四人的那條全音訊的‘神之領域’交流。我覺得那些考試學生可能快哭了。」
「有這事?」想了想,方召又笑道,「出題的那些老師們其實心裡也清楚是怎麼回事,只不過藉此逗一下那些學生們而已。」
「學生們真可憐。」左俞都有點同情那些考生了。
對於老師們來說,出什麼題不是出?反正是開卷,那就正好借用時事,借用公眾們對這件事情的熱議,給學生們一場感受深刻的考試。
左俞開車還是從上次那條地下通道進入「space」店內,地下專用停車場已經有人等著,是那位安保隊長。
「方先生您好,老闆在樓上,我帶您過去。」路上這位還挺殷勤,「我叫曲偉,樂曲的曲,偉大的偉,您叫我小偉就好。現在是店內的安保隊長,這是我的通訊號,您來這裡要是再遇到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親自幫您解決!」
跟在旁邊的左俞挑了挑眉,一天不到,這人態度又升級了!還「小偉」?明明比方召年紀大近二十歲,竟然也拉得下面子。是個人物!
曲偉將方召帶上頂樓,走進另一個大些的房間,這間是納緹伍茲接待朋友專用的。
方召進去之後,曲偉也沒離開,就在外面等著,左俞也沒進去,不遠處有個茶桌,他就過去坐下,打量這周圍。
「哎,兄弟,問你個事。」曲偉走過來,態度沒對待方召時的那種殷勤,但也還算熱情。倒上一杯茶,給左俞推過去,自己也倒一杯。
「你老闆,以前是不是練過?在軍隊待過,還是報的培訓班?打人基本上不會有第二下的,那六個,也就其中一個用了兩下,其他五個都是一招打趴。」曲偉好奇地問。
這次內部篩查,還真查出不少東西,有人收了錢,製造了一些空子讓有心人鑽,大概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事情,竟然會惹大老闆出面。
曲偉為了調查那六個人,將演藝大廳的監控影片看過不下十遍,尤其是方召打人的那一段,沒五十也有三十遍了。
「其實我看監控影片的時候,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曲偉調出那段影片,給左俞看。
左俞是方召信任的保鏢,而曲偉這邊為了查方召這事,影片給方召的跟班看也是一樣的,這得到過上面的同意。
「喏,就這裡,哦,還有這裡,這裡,這幾個地方他似乎有個短暫的停頓,而且……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他打架的時候雖然很利落,但卻不在狀態,這情況從第三個人開始出現。我就是想問一問,你老闆那時候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曲偉本來是想直接問方召的,但老闆要跟人飆琴,他這邊這事也不算很急,等那邊飆完琴之後他再去問也是可以的。不過現在遇到方召的保鏢,也就隨口問問。
左俞好奇地看了看,由於「space」的人出手,方召在演藝大廳打人的清晰影片沒一個能發到網上,網上流傳的都是一些比較模糊的,拍攝的時候晃動厲害的那些。不全是為了方召,也是為了「space」的形象。
所以,這是左俞第一次看到方召打人那段,清晰的、全方位的監控影片。他也發現了曲偉說的疑點,方召打人的時候,確實有過短暫的停頓,而且那種不在狀態的感覺,只有真正有經驗且細心的人才能看出來。曲偉能當上安保隊長,不是沒有真本事的。
「你也發現了是吧?我就是好奇,方先生當時是否察覺到了其他可疑的人或事?」曲偉疑惑地問。
左俞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沉默數秒,才說道:「以我的經驗,以及對他的瞭解……」
「嗯,如何?」曲偉身體往前探了探,不放過左俞所說的任何一個字。
「實事可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左俞道。
「願聞其詳。」
「他,可能在走神。」
「?」曲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但看左俞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耍他。
走神?
打架走神?竟然還打贏了?!
曲偉滿眼的不可思議。如果是真的,不獻上膝蓋都無法表達他的震驚之情。
見曲偉瞪大眼睛,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左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不用大驚小怪,老闆他可能又在感悟‘神之領域’的東西。」
見曲偉一臉茫然,左俞解釋道:「通俗點說,就是他在打架的時候,找到了作曲的靈感。」
曲偉:「……」打架的時候竟然還想著作曲?!
「我老闆,其實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藝術工作者,嗯,你應該懂的。」左俞意味深長地笑道。
曲偉想了想他老闆納緹伍茲平日裡的各種與眾不同的言行,以及間歇性無視周圍一切事物就地彈琴的表現,恍然大悟,「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