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面的哨隊人員:「……」戴面罩還看得出誰是誰嗎?
「必須戴?」一名哨隊的人問。
「你可以不戴,不過出什麼事我就不管了。」範霖道。
哨隊眾人糾結一番,還是老老實實戴上了。
邊上的嚴彪本來因為沒法入鏡而有些鬱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方召戴上面罩,吸入的都是經過過濾的空氣,眼睛也被一層透明擋板與外面的空氣隔開。
「這也防得太好了,又不是礦洞,半遮式呼吸面罩就行了,為什麼還要遮眼睛?」林凱文抱怨。
「會辣眼睛。」範霖道,「而且,也防止你過敏。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別人沒事不一定你沒事,以防萬一。就你這小身板……嘖。」
範霖那語氣,就差說一句「廢柴」。
林凱文不服氣,「我怎麼了,您老那身板也好不到哪去!」他比不了方召還比不了範霖這個快步入老年的傢伙?
範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掀起了上衣,露出結實的八塊腹肌。
林凱文:「……」麻痺。
「咱也是幹農活的。」範霖一副教育小輩的樣子,「年輕人,多鍛鍊,別浪費了祖輩傳下來的優良基因。」
他們都是創世紀先輩的後代,按理說沒有特別虛的體質,但就算再優良的基因,也經不住一代又一代的浪費。林凱文這種就是平日裡極少鍛鍊,凡事過度依賴機械的結果。總結一句話,都是懶出來的。
林凱文表示他不想跟範霖說話,開直播之後先跟觀眾交流。
天已經有些矇矇亮,就算沒打燈,也能看到實驗田周圍的情形。
「這是什麼陣勢?為什麼看發芽還要帶面罩?」線上觀眾不明所以。
「不是說要看發芽嗎?他們這樣子像是在防毒啊。」
林凱文將範霖早上說的那一套戴面罩的理由,給觀眾解釋了一番,看了看方召,見方召並沒有要過來接話的樣子,林凱文樂得繼續跟觀眾交流。
一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
林凱文說不下去了。
線上觀眾也開始不耐煩,有的說要先去玩一局遊戲,有的說先去上個廁所。
林凱文看向範霖,讓範霖給個解釋。不是說很快就能發芽嗎?都十五分鐘過去了,還沒一點動靜,逗我們玩呢?浪費直播時間!
範霖倒是不急,看了眼手中的一塊圓形儀器上顯示的資料,淡定地道:「快了。」
範霖的話音剛落,方召抬眼看向實驗田,「來了!」
「什麼來了?方召你又聽到什麼……」
嘣啪——
有些悶的開裂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鈍器劃開一道壁壘。
嘣啪!嘣啪!嘣啪!嘣啪!
實驗田各處都接連響起。
捶打得結實的土地上,一道道裂口出現。
一支支白色的箭影從裂口射出,時間在這一刻像是加速流逝,葉脈彷彿帶著自我意識一般展開,眨眼間形成兩片葉子伸展,迎接地平線上投射而來的破曉的光芒。
原本光禿禿的地面上,數息之間,便被那些稚嫩的幼苗填充。
方召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這些破土而出的幼苗,彷彿看到了天幕下一個個音符被點亮,從暗淡到燦爛,旋轉、串聯成一道道電弧,傳遞至身體各個角落。
很多時候,你得忍受枯燥平凡的開頭,你所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看它們爆發的那一刻,所肆意綻放的,生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