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pet》安排過來的五個人到了。
出示身份證明,核對資訊之後,五人滿臉期待地走進屋。
不過,他們剛走進屋,就被左俞和嚴彪攔住了。
「不好意思,各位的手提箱能開啟看一看嗎?」左俞面帶公式化的笑,看著走進來的五個人。
嚴彪也一臉嚴肅。他們終於能起到保鏢的作用了,陌生人來老闆家裡,檢查對方的箱子確實有必要,絕大部分有身份、有名氣的人物,都是如此行事。
原以為這五個人會表現出不滿,沒想到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沒絲毫猶豫,便將手上的箱子往他們手裡一送,「密碼666!」
說完便快步進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左俞和嚴彪他們,視線雷達一般搜尋:「小乖乖在哪兒呀~~」
一副迫切希望看到心肝寶貝的樣子,話語尾音拖得老長。
左俞和嚴彪一陣惡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尤其是句末那聲上揚帶飄的「呀」,聽得嚴彪想打人。
哨隊裡要是有誰敢這麼說話,他早拳頭招呼了,不過這裡畢竟不是軍隊,他得習慣。
扯了扯嘴角,嚴彪心裡一邊罵著,一邊檢查對方帶著的裝置,看看有沒有偷帶什麼隱秘的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但也留了三分注意力放在走進屋的五個人身上,時刻保持謹慎,保持危機感,防備老闆之外的人,是他們當保鏢的職責。
後面四個人雖然慢了一步,但也都主動將箱子放下,開啟。這種情況他們遇到太多,太正常了。
幾人好奇地看向剛從書房那邊跑出來的捲毛。
「這就是那條黃金賽犬?果然不凡!」
「看看這毛!看看這靈動的眼睛,真漂亮!」另一人也嘖嘖稱歎。
正在檢查對方箱子的左俞和嚴彪心裡就納悶了,他們跟在方召身邊這麼久,看了捲毛這麼長時間,雖然有「黃金賽犬」這個光環加持,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這幾位當面恭維,但也不能瞎吹啊!
不過捲毛對這幾位陌生人並不友好,靠近三步之內就呲牙低吼了,這是在警告來者。
這幾位也不是第一次接觸狗,能通過狗的各種行為知道它的意思,停在距離捲毛三步遠的地方觀察。
見到方召出來,領頭的那個青年頓時帶上熱情友好的笑:「方先生你好,我是這次負責帶隊過來為您家裡兩隻寵物建檔的瓦卡寧,你也可以叫我瓦瓦,這位是我的搭檔穆託,還有這幾位……」
瓦卡寧為方召介紹搭檔以及獸醫、攝像師,寒暄之後也不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對他們而言,沒有比寵物更有吸引力的了,即便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網路熱議的延洲小鮮肉。
「請問現在可以開始建檔了嗎?」瓦卡寧問。
方召並不知道瓦卡寧心裡對他的評價是「小鮮肉」,聽瓦卡寧問,便點頭道,「可以。」
「我們能不能近距離檢查?」瓦卡寧的意思是,他們需要接觸寵物的身體,希望方召這個主人能配合。
方召看了眼蹲在那裡的捲毛,道:「可以了,它現在不咬人。」
現在不咬人,不代表任何時候都不咬人。
瓦卡寧他們也都是老手了,不至於連這點都聽不出來,而且,狗會不會咬人,他們也能用眼睛看,用經驗去判斷。
不過,看著乖乖站在那裡配合檢查的捲毛,瓦卡寧幾人也顧不上去想其他,雙眼發光地盯著捲毛,提過工具箱,戴上一層薄薄的手套。
穆託已經開啟電子記錄板,開始記錄檔案資訊。
「名字,捲毛?」瓦卡寧看向方召,「確定了?」
見方召點頭,穆託在表格上記下來。
在心裡,瓦卡寧幾人都是很不贊同這個平凡名字,不過,決定寵物名字的還是主人,他們就算有異議,也只能保留。
「體型,小型。」瓦卡寧認真看著捲毛,一邊報出需要記錄的資訊。
捲毛的背高剛過40cm,在舊世紀也能勉強算箇中型犬,不過在犬類平均背高過80cm的新世紀,這隻能算小型犬,這也是為什麼牧洲的人在第一次見到捲毛的時候並不認為它是一條牧羊犬的原因。在牧洲,以前成年的牧羊犬就沒有這麼小的!
牧洲很多人覺得面上無光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牧洲那麼多牧羊犬,竟然被個小不點給踩下去了!
瓦卡寧繼續報資訊,有些是方召早就告訴他們的,「性別,男;生日,不詳;品種,不詳;年齡,3-5歲;工作犬……」
畢竟是黑街裡面撿到的流浪狗,很多資訊並不詳細。年齡雖然不詳細,但也能通過以前牧洲那邊給的體檢資料記錄得知大致年齡,不會超過五歲。新世紀不僅人類年齡延長,狗也一樣,所以,五歲的狗,也不能算中年,它還年輕。
「愛好?」瓦卡寧問方召。
「遊戲。」方召道。
瓦卡寧看了看牆角的一個狗用玩具球,懂了。這果然是一條愛運動的狗,不能在草場牧羊,也能每天和主人互動遊戲,玩一玩接飛盤,叼球之類的小遊戲。
「毛色……」瓦卡寧小心地伸手摸了摸捲毛背上的毛,觀察捲毛的情緒反應。
「毛色?灰的,還灰得不均勻。」嚴彪道。心中想:毛色不純,也看不出什麼規則的花紋,有點雜的感覺,不過,他剛才的用詞算文雅了吧?
然而,《pet》的五人一臉看土鱉的表情掃了嚴彪一眼,自顧自繼續記錄資訊。
「灰色漸層,底層絨毛為灰白到銀灰,背部、耳朵、尾巴,被毛毛尖深灰……」
瓦卡寧報著需要記錄的資訊,穆託則在電子表格裡面記錄,從鼻上到尾巴尖再到爪子底都給詳細記錄了一遍。
捲毛很配合,讓它起身它就起身站立,讓趴下就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