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南風愛將事情往壞處想,因為娛樂圈的那些事情見多了,才不得不先防備。
但,沒等南風發揮,方召那邊已經開口,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只是那笑看得人心裡毛毛的,像是面對自己爺爺輩的「關愛」。
「作業做了嗎?期末考試準備好了嗎?月底工作總結寫完了嗎?」
線上觀眾:「……」
這人有毒吧!
「正翹課看直播,突遭當胸一刀。」
「啊啊啊——為什麼要提醒我還有‘期末考試’這個神級大boss待打!」
「面前突然浮現了我領導那張魔鬼臉,大熱天的嚇得我猛一哆嗦。」
「脫粉了!我要舉報方召人身攻擊,身心傷害一百點!」
「粉轉黑!要他給我寄一個同款護身符才能再轉回來!」
「一個不夠,我要十個護身符才能緩解這扎心的一刀!」
「散了,都散了吧,寫作業的寫作業去,備考的趕緊背資料,有總結要寫的想想自己的工資。」
於是,主播就看著原本直播間正奔七千萬的線上觀眾資料,在方召一句話之後,呈斷崖式暴跌。
剛才還閃亮的直播資料,如脫韁的野馬,無法掌控,一去不回頭。
全部節目組成員:「……」
新年計劃裡,一個億的願望達不到了。
心裡拔涼拔涼的。
主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讓你嘴賤!
為什麼讓方召再加上一句!
主播幾乎是含著幽怨的淚,目送方召離開的。
南風一直憋著笑,直到走進皇藝校園,才漸漸嚴肅起來。
「老闆,我要檢討。」
方召看了他一眼,「說。」
就方召這彷彿什麼都知道的一眼,南風心中暗驚,還好他記得嚴彪的叮囑,不要自以為聰明地將老闆當猴耍,有錯就儘快認。
「我其實看出來了他們在演戲,但我不喜歡這類節目,可能老闆你不知道,以前也有類似的節目,但發生過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很反感。」
南風將以前見過的一個綜藝節目造成的不好影響說給方召聽。
有些東西是經不住試探的。
人性,本就很複雜,大部分做這類節目的人,自以為站在觀棋人的角度就能掌控全域性,或者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去指責誰誰誰哪個行為不對,然後帶著觀眾們去批判。
其實一開始南風也覺得這類節目挺有意思,到後來,經歷多了,南風也不知道這類節目是好是壞,但他已經不喜歡這類故意去試探人性的節目了,甚至特別反感。
解釋了自己的想法,南風抓抓頭,「我其實只是藉此機會教訓他們一下,順便在老闆你面前表現表現,不過老闆你肯定也看出來他們在演戲了吧?」
「他們還沒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方召其實對這類節目也不喜歡。人性有多複雜,滅世紀的時候看得太多了。南風能看清這些事情,也能將事情控制在一個能夠操作的度,看來確實經歷了不少。
「老闆你真厲害!你是怎麼知道……」南風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查過的方召這個人的事蹟,以及「諦聽」或「神之耳」的稱號。
「聽到的。」方召道。
果然。南風現在慶幸自己先坦白了。
「老闆你真厲害!我之前還以為網上說的‘神之耳’是吹捧呢,現在看來,是真的神!」
南風見方召並未生氣,心情輕鬆多了,繼續拍馬屁,直到進了方召的宿舍,看到捲毛。
「這這這……這就是那條身價兩億的捲毛嗎?」
活的,兩億的狗啊!就在眼前!
南風激動得咬了咬拳頭,不然他能大叫出聲。
「老闆,我能摸嗎?」南風聲音都打顫。
方召看了眼捲毛,回道:「能,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你還要帶它出去散步,先熟悉。」
南風使勁壓抑著興奮得快要爆棚的心情,又緊張了,「第一次摸這種級別的狗,請問我是直接摸還是戴手套?」
方召:「……直接摸。」
就見南風跑去洗手間用洗手液認認真真洗了三遍手,烘乾,然後才去摸狗,那樣子,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的瓷器。
好在南風還記得他的職責,摸了狗之後就跟在方召身邊瞭解工作。
見到水缸裡的「兔子」,南風那眼睛又一亮。
只是,在南風開口前,方召就道:「這個不能摸。」
「哦,好的!不得老闆你同意,我絕不摸!」南風立刻表態。
「它有毒。」
「好的老闆!絕對不摸!」南風態度更堅決了。
其實平日裡需要南風做的事情並不多,方召也沒說多久,拿出試用期合同,談好工資待遇,南風立馬簽了字。
「那老闆,我今天先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再過來。」
得到方召同意之後,南風就離開了,不過沒回他自己家,而是去了嚴彪那邊。
「哈哈哈隊長,我看到那條狗了!那可是兩個億的狗啊,長這麼大第一次見!我還摸了!兩隻手都摸了!那毛真軟,不愧是兩個億的狗!那小尖牙真白,比我做過護理的牙還白,真不愧是身價兩個億的狗……」
左俞在旁邊撇嘴:這心機男,拍馬屁都已經拍狗身上去了!
見南風句句不離「兩個億」,嚴彪忍不住打斷他的話:「捲毛這狗的價值,不能輕易用金錢去衡量。」
捲毛在崴星軍區的服役經歷,和安檢等那些事情,嚴彪現在還不能跟南風說,只能提醒他一下,這狗的身價不能簡單用金錢去衡量。比空港安檢機器還牛逼的狗,全球現在還活著的,就這麼一條,牧洲那邊一直想著挖牆腳,崴星軍區也一直賊心不死,哪是簡單兩個億就能買賣的,價錢翻倍再考慮。
南風愣了愣,臉上的激動也退去,帶著愧色,鄭重道:「我明白了,隊長你訓斥得對!」
嚴彪更蒙。你明白什麼了?我哪句話訓斥你了?明明只是陳述事實!
南風還在自顧自地反省,「我知道我現在變得勢利了,審美標準也只是朝錢看,過去那幾年的經歷已經形成了習慣,不過,隊長你放心,在外面我會注意的,不給老闆丟臉。你也說過,咱們老闆是藝術家,不是娛樂圈普通的明星,咱眼皮也不能淺,不能帶著金錢的錢臭味,得端著,得有逼格!」
嚴彪:「……」最後那半句我真沒說過。
沉默看著南風,過了會兒,嚴彪重重點頭,「你知道就好!」
等南風離開,嚴彪感慨,這幫混社會久了的,腦回路他都快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