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阻止捋袖子打算上網跟人開撕的薩羅,語重心長地道:「大少冷靜!其實,你說再多不如給大家看看你的行動,你要讓大家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理想……」
薩羅聽到這話立馬打斷:「我有錢有家世,咱們不去聊聊泡妹、看小說、炒大蒜,為什麼要跟我談理想?」
經紀人:「……」你一定是想氣死我然後去找個新的經紀人。
沒管經紀人那難看的臉色,薩羅自己還覺得委屈呢,他還覺得自己最近表現挺好,特別低調,誰知道躺家裡看小說都能中槍。
「都怪方召!」
不過,薩羅還是很自信的,「等赫爾病毒的事情過去,方召那也就沒什麼熱度了,官媒不帶動,娛樂圈的重新整理速度又快,再過幾天誰還記得他?」
經紀人毫不留情打擊薩羅:「各地的影視節和頒獎典禮也要陸續開始了,方召在《創世紀》裡演得很好,得獎可能性很大。」
「影視節?先說好,逼格不高的我不去!」
經紀人:「……」
誰tm稀罕你去了!逼格高的影視節都沒給你發邀請函!都是我動用手段去要的!
不過這些話經紀人也就只敢在心裡吼一吼,說出來薩羅又得炸。老闆不喜歡聽的他一句都不多說。
其實如薩羅的經紀人所說,方召收到了各地大大小小影視節的邀請函,他只演過劇,沒演過電影,但還是會有主辦方邀請他,有些是希望跟他合作的,有些是看中方召最近拉流量的能力。不過大部分方召都拒絕了,他沒時間。
進修班並不閒,課程不多,但任務量大。方召在為赫爾病毒的紀錄片創作了一曲之後,就寫了一篇學術論文。論文就代表著他們平時的學分,屬於日常作業。學分不夠,無法拿到結業證書的。
網上的動向,南風跟他說過,方召並沒有特意去關注,最近雖然關於他的新聞很多,但有一點方召跟薩羅想的一樣,過幾天就冷下去了。
雖然後面還有各種影視節,有幾個方召也會參加,但那時候,各方明星們不會放過這個刷存在感的機會,各方工作室最近本來都已經開始預熱了,哪知道一個赫爾病毒的事情將方召直接推上各洲娛樂圈頭條新聞。不過,意外也就只這一次了,後面的時間,各公司工作室都摩拳擦掌打算大幹一場,看看到時候紅毯秀誰更閃耀。去崴星拍戲那麼久,現在拍完戲回來當然得風光一把。
然而,包括方召自己,誰也沒料到,一週之後,這個被擠下去的名字,再次登上各洲娛樂圈新聞頭條。
一週後,住在方召隔壁的威爾終於出關了。
關在宿舍裡畫了七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威爾其他時間全用在作畫上。再次出門時,整個人都顯得蒼白、虛弱,也明顯廋了一圈,像是生過一場大病,精神狀態卻極好,神情很輕鬆。
出來之後,威爾將畫拿給他的指導老師看。
老教授拿到畫的第一眼,驚愕得嘴巴張合幾次都沒能發出一點聲。
扭曲的線條單看很誇張,組合在一起卻相當協調。可以詮釋一切的黑,與紙張原本的白,看似簡單的色彩疊合之下,畫面顯得詭異而激烈,充滿了動態的張力,視線盯著畫看的時候,會有一種令人眩暈的衝擊感,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教授死死盯著這張畫,半晌,深吸一口氣,對威爾道:「原畫我能不能保留兩天?好好看看。」
「可以。」威爾沒猶豫,點頭道。
在徵得威爾同意後,老教授將畫拿回去研究,出於炫耀心理和學術交流,又叫過來一個老朋友一起探討。
「《我的鄰居》?住威爾隔壁的是誰?」那人問。
「方召,就是前陣子很火的那個,跟威爾同期,也是這些年考進來的年紀最小的進修生。」老教授解釋。
「方召有什麼好畫的……不是,方召真像他畫的這樣?畫裡這人給人感覺很複雜啊,也很令人畏懼。」
「我找威爾確定過,是畫的方召沒錯。」
「行吧……沒想到這次威爾選擇的是這種畫法,這畫功,進步不小啊,對線條的控制能力沒得說,而且隱隱有著超越已有理念的勢頭,這年紀就有這樣的感悟,太難得了。至於這畫,可以拿出來展示,讓其他美術院校知道咱們十二律進修班進修生的水平!」
「這個……還得問問威爾的意見,一般放學院平臺上展示,就會有買家找上來了。」
「那就開通拍賣渠道,這畫的價錢絕對不會低,就看威爾舍不捨得賣。」
於是,老教授拿著畫親自找上門了,詢問威爾是否同意將這個作品掛學院拍賣平臺上展示拍賣。
皇藝每週都會拿出來一些優秀作品,放在自己的平臺上展示,若是作者同意拍賣,便會開啟拍賣通道。
「拿去展示拍賣吧。」威爾面色都未變,說道。
威爾這樣隨意的態度,老教授很詫異,「你捨得現在就賣出去?不多留幾年?」
「不留。」威爾肯定地道。
確定威爾是真不在意,老教授納悶,「這幅畫應該是你花了很大精力,鑽研很久才畫出來的,才剛畫出來就賣出去?」
威爾一臉疑惑,似乎對老教授這話無法理解,「這不過是我的短期目標而已,畫方召只是第一步,我的最終目標,其實是畫他的狗。」
對威爾來說,畫方召只是一個過度而已,畫過了,成功了,就可以拋到一邊,留著有什麼用?
說到這裡,威爾覺得,是時候去找方召借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