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麼事?我正下棋呢……啥?小召來電話了?!」
方老太爺驚得從木椅上蹦起,眼中滿是喜色。
對面又說了些什麼,方老太爺連連點頭:「對對!我們過去就行了,讓小召別過來,他也累!」
通完話,方老太爺也沒心思下棋了,棋子一扔,「不玩啦,我家小召今天回延洲,還說要來看望我們二老,被我們拒絕了。這孩子事情太多假期還短,跑來跑去的太麻煩,我們明天直接去齊安市,最近天氣不錯,多走走也好。」
知道方召回延洲,方老太爺精神都振奮了,滿面紅光,哪還有心情跟幹休所這幫糟老頭子們一起胡混,下棋哪有看重孫重要?何況還是他最喜歡的重孫。盼了好久,終於盼到方召回來!
「那孩子,學業重啊,之前視訊通話的時候瞧著都瘦了,我得過去好好看看他。」
方老太爺其實在方召還被關在鯨島隔離時,就跟老太太商量過,總結起來就是——
方召這孩子運氣不好,新的一年了,得帶他去去晦氣!
而在二老心中,去黴運、去晦氣、許願求福的聖地,就是齊安市的延洲烈士陵園!
於是,第二天,方召一臉無奈地被二老帶到延洲烈士陵園求福。
二老剛到齊安市,哪兒都沒去,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拉著方召進園了。
紀念日已經過去,《創世紀》帶起的熱度,也降低不少。不過,今年紀念日前後那段時間,來陵園祭拜的人依舊很多,隔三岔五還有一些組團過來祭拜的人。
現在是上班上學時間,園內看上去冷清些罷了。
求了個福袋,方老太爺又帶著方召去墓區祭拜。
「紀念日沒趕上,這次你回來,怎麼也得把這給補了!」方老太爺拉著方召,跟方召說道,「還有,我跟你太奶奶都覺得,你這運氣有點差,你看看你,上學上著就被關進去了。」
進入核心墓區,方老太爺說話的聲音壓低。在這裡大聲喧譁是對烈士們的不敬。
二老看著那一個個墓碑,一臉的尊敬崇拜,認真地、嚴肅地,躬身一禮。
拜完,老太爺就拉著方召,來到「烈士方召」的墓前。
「快快快!過來拜拜,心要誠!」
方召:「……」
心中嘆著氣,方召神色嚴肅地朝著自己的墓碑,拜了一拜。
「多拜幾下!越多越好!」方老太爺低聲催促。
「不必了吧?」方召道。
「你知道啥!我聽我牧洲那邊一個老朋友說,牧洲蘇家有個小孩子當初給這位磕頭磕了好多下,頭都磕紅了,回去就轉運了呢!」
老太爺原本想著讓方召跟牧洲那小孩一樣磕幾個頭的,但還是更心疼方召,見方召神色糾結,只當他是擱不下面子,也不強求了。
「心要誠!」老太爺道,「這樣他老人家才能保佑你!」
方召:「……」
兩位老人站在這裡盯著,方召還是拜了好多次,直到老太爺滿意。
等方召走到一旁,方老太爺小心靠近「烈士方召」的墓碑,像說悄悄話那樣,對著墓碑低聲道:「老爺子,我是小方啊,我又來啦!旁邊這個就是我家小召,我跟您說過的,他可是您的崇拜者,《創世紀》演您演得多好!網上一片稱讚,還得過獎呢!您老,一定要保佑我家小召啊……這孩子他喜歡音樂,作曲有天賦啊,還能治病呢,當然,在他追求藝術的途中,但也沒忘給社會做貢獻,人又勤奮。很多人都說我偏心,就這樣兒的,我能不偏心嗎?!換誰都偏心!要是您老人家在,您也肯定跟我一樣的想法,對不對?」
站在旁邊的方召:「……」
等方老太爺終於說完話,三人從核心墓區出來,方老太爺還給方召解釋:「我知道這世上沒有鬼魂,人呢,死了就沒了。但是小召,你要記得,這裡葬著的,是信念,是信仰,那是種很神奇的東西,神奇到,它可能會在一瞬間,改變你命運。」
老太爺拉著方召往離開墓園的方向走,一邊給方召說他和老太太當年還在軍隊服役時的事情,他們沒有經歷過滅世紀的殘酷,但在屬於他們的時代裡,也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驚險故事。
離開墓園的時候,老太爺回望了一眼墓碑的方向,嘀咕:「每天過來祭拜的人那麼多,也不知道我說那些話他老人家聽到沒有。」
方召:「……」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