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狗牌南風很熟悉,是捲毛的,今天帶它出去遛彎的時候還見它戴過。
難怪這麼大動靜都沒有聽到捲毛的叫聲,看來是跑出去了。
可這種時候,一條寵物狗跑進戰場只有被炮灰掉的份,甚至可能連渣都找不到。
也只能祈禱它運氣好,能從戰場僥倖活下來。
三個億……不對,無價之犬啊!
南風心痛得無法呼吸,雙目赤紅。對南風而言,捲毛已經不是一隻純粹的寵物狗了,身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相處久了,有了感情,面對捲毛的時候也多了一分責任。捲毛身上還有軍功,意義也不同。
又仔細聽了聽,並沒有聽到捲毛的叫聲。不在屋裡,外面也聽不到狗叫。
南風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收斂情緒,將狗牌撿起裝進兜裡,大門關閉,然後來到二樓窗邊。
在樓下的時候因為角度原因看不清戰場情形,現在位置不錯,待看清外面的情形,南風眼皮一跳。
碎石飛濺,轟鳴不斷,草屑隨著煙塵升空,炮彈爆炸的火光之下,金屬的寒光帶著逼人的鋒芒。
肉眼可見的氣浪與密集炸裂的火光之中,一隻巨型機械怪物跑動著,無視所有攻擊橫衝直撞。
最前面三臺機甲,一個被踩廢一個被撞飛,最後一個直接被咬得只剩一小半。
稍遠處似乎還有臺重型機甲,第一次交鋒就被踩跪那兒,那怪物又回過頭蹦起來踩了第二次。
機甲發出脆弱的嘣啪聲,碎塊飛散,火花四射,場面極其兇暴,令人窒息!
南風驚得眼珠子都快彈飛出去,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顫抖,他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關上窗門,朝著地下室那邊跑,同時連線嚴彪:
「彪哥!敵方動用秘密武器!前院那兒已經守不住了!
那怪物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是邪物!!
踩機甲跟踩易拉罐似的!
那已經不是我們這個級別能擋住的了,就憑咱手裡這些簡單玩意兒壓根幹不動!我現在就去武器庫找找還有什麼能用的!」
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眼,但以南風的眼力,如果地下室那臺突擊機甲戰鬥力為一百的話,前院那隻怪物絕對一萬以上!打屁啊?!!
南風現在只能期望聚星基金那邊快點調人過來,他們這邊不知道還能扛多久。或許,方召過來的話還能多扛一段時間?
南風消極地想著,就聽嚴彪道:「那是我方秘密武器!」
吱——
南風一個急剎車,鞋底與地面的摩擦發出短促的尖響。
「誒???」南風感覺有點懵。
「那是捲毛!」嚴彪又道。
南風:「……」???!!!
南風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那東西是什麼?
卷什麼毛?
我不信!!!
陣陣天崩地裂般的頭暈目眩。
南風神情恍惚,踢腳絆手回到窗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外面。
那隻機械怪物殘暴地將一臺機甲咬住扯成兩半,嘴裡的那半甩向空中,朝著飛過來的飛行器砸去。捱了幾飛彈之後,抖灰塵似的抖了抖身上的各種殘渣,然後,又是一輪橫衝直撞拉仇恨。
看得南風肝都在顫抖。
「它……它又啃機甲了……」
嚴彪雖然沒親眼見到,但也能從南風的話中想象出前院是個什麼情形:「別驚訝,基本操作。」
南風:「……」
什麼基本操作?基本什麼操作?
每一句都聽清楚了,但又好像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混沌的思維中,彷彿有什麼咔的一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