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導?嚴導你怎麼了?」
編導被嚴導這幅神色嚇得不輕,生怕第二季還沒收官,他們的「綜藝導演之神」就先瘋了。
嚴導回過神,咳了聲,正色道:「沒事,宋硯以為他不給,我就拿他們倆口子沒法子了嗎?呵。」
編導弱弱提醒:「可是嚴導,偷手機是犯法的。」
嚴導睨了眼年輕的小編導:「我這麼大歲數了還用你提醒?我能不知道?」
好心提醒嚴導千萬不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還被這樣冷待,編導小姐姐委屈地閉上了嘴。
嚴導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偷肯定不能真偷,嘴皮上說說總不犯法吧。」
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他們的總導演嚴正奎早年是導話劇的,成績不算太出挑,那時候電視節目的娛樂化還不普及,大多電視節目的收看群體偏大齡,年輕人們追海外的偶像,看海外的電視劇和綜藝,國內的娛樂文化牢牢被海外壟斷,近十年來,國內終於對這方面重視了起來,開始發展自己的娛樂文化產業,嚴正奎就是這時候被衛視簽下,成了最早的一批綜藝導演。
就這樣,嚴正奎徹底開啟了他事業的開關。
國內市場受海外影響的痕跡太重,整個圈子良莠不齊,沒少被觀眾罵,嚴正奎的幾檔原創綜藝節目為他個人打下了很不錯的口碑基礎,直到近幾年,他手底下的爆款綜藝頻出,甚至有不少海外的製作人找過來買版權,有的更是將國家精神發揚到底,直接不打招呼借鑑過去。
但無論是熱度還是口碑,都比不了嚴正奎的原版。
原因就是嚴正奎這人鬼點子多,同樣的節目臺本,同樣的錄製流程,他能抓住很多小細節,拍出很多別出心裁的情節。
所以工作人員們對嚴導的搞事能力還是很放心的,他搞事有度,既有效果又不會得罪嘉賓,宋硯和溫荔倆口子在他們節目上翻了這麼多次車,也沒理由跟嚴導真鬧起來,就是因為真冒犯嘉賓的事兒嚴導絕不會做,上一期預告片,溫荔怎麼說也要剪掉部分,嚴導雖然不情願,但最後為了嘉賓的顏面,還是妥協了。
上一期「一分鐘預告片」熱搜出了圈,cp粉集體搞狂歡節,惹得圈外的路人都紛紛注目,如今一個禮拜又過去了,第七期的預告片即將出世。
粉絲們蹲點在人間官微,個個都像等候在產房外的老父親,第六期預告片給了他們如此大的驚喜,第七期預告片就理所應當地被給予厚望,老父親們翹首期盼,期待著第七期預告片能給他們更大的驚喜,最好是預告時長再躥上幾番,勇攀綜藝預告片時長巔峰,目標是吉尼斯世界紀錄。
「鹽粒入坑建議:成年人快!跑!」
「發現盲點,美人在看民國話劇,營銷號說美人要拍新電影的料應該是真的了」
「我想起了鹽粒出圈的那張民國照,軍裝美人旗袍三力殺我!做一個夢三力也會拍qwq」
因為是預告片,所以下一秒溫荔就起了床,她純素顏入鏡,嚴格的飲食管理和大把大把往美容院砸進去的錢就是為了這麼張鏡頭前值得吹的素顏,鏡頭給她鋪了層濾鏡,掩蓋了她因為宿醉而蒼白浮腫的臉色。
「三力這素顏真絕了」
「這野生眉和長睫毛,自帶眉形眼線我慕了」
「我素顏要是長這樣還化個屁的妝」
宋硯聽到臥室動靜,倒了杯水走進臥室。
彈幕還在刷「三力為什麼聲音這麼啞」、「事後,絕逼事後」以及「ok你關攝像頭任你關,成年人自力更生腦補一萬字黃車」、「太太你們在看嗎!孩子餓餓!」,宋硯問她記不記得昨天自己喝醉的事,溫荔說不記得,然後宋硯就掏出了手機。
「自己看。」
剛剛還在求同人太太們寫車的粉絲迅速統一言辭,默契刷屏。
「我也要看!!!」
接著宋硯叫溫荔去洗手間看,順便對攝像頭打了個招呼:「各位早安。」
「?早尼瑪我這已經晚上了」
「脫粉了」
「有膽子做沒膽子給我們這些粉絲看?宋硯我看不起你」
「我褲子都脫了!!!!」
預告到這裡結束,評論區熱評第一是「上期給塊糖這期猛地一巴掌又給老子扇飛了」。
之前被粉絲攻陷過,萬年不登微博的嚴正奎轉發了這條預告片微博,在粉絲們把怒火發洩到他之前提前為自己解釋。
導演嚴正奎:「我去問過宋硯要那天晚上的錄影,他原話是「不能播」所以不能給,跟我無關[攤手]//人間有你官微:#人間有你,苦樂都甜##鹽粒夫婦三十秒預告#……」
甩鍋甩得明明白白,甩得理直氣壯。
然後新熱搜#組團去偷宋硯手機#冉冉升起,以cp超話為大本營,全國二十三個省、五個自治區、四個直轄市、兩個特別行政區分批組成陣營,集結了一大幫浩浩蕩蕩的「偷手機」大軍。
美人草三力:「#組團去偷宋硯手機#燕城十一軍集合!」
……
鹽粒=甜粒:「#組團去偷宋硯手機#星城四十三軍集合!」
……
鹽粒今天發糖了嗎:「#組團去偷宋硯手機#港城z軍集合!」
當然偷手機是不可能真偷的,他們也就只能給宋硯施施壓,順便去他的微博下面留個「手機交出來不然轉三力唯粉」的威脅言論或是「老子就要看不能播的!最好是一發出來人間就被下架的那種!」、「哥要不你直接發微博吧到時候我們幫你打電話讓新浪解封」囂張言論。
宋硯雖然沒上網,但這也不是沒給他的現實生活造成影響,他在劇場看話劇找感覺的時候,全程攥著手機,就連助理阿康都在虎視眈眈盯著他的手機,想知道溫荔那天晚上醉酒後到底做了什麼。
火暫時還沒燒到溫荔這邊來,她也不知道,剛錄完《為你成團》第五期第二次公演的節目,第二次公演按照dance(舞蹈)、vocal(聲樂)、rap(說唱)分類,她弟徐例選了自己最擅長的vocal表演,這期的排名又往上躥了躥,差一名就能進出道位。
她覺得她弟弟這人氣著實可怕,實在沒忍住好奇心,節目錄完之後把人叫到了車上說話。
「你們公司給你買出道位沒有?你人氣現在這麼高,到時候不會真出道吧?」
徐例淡聲說:「不清楚。」
「你出道也行,我沒完成的唱跳夢就當你幫我完成了。」溫荔點點頭,突然笑了,「就是咱舅要氣死。」
徐例扯了扯唇角,說:「咱舅不是已經給你氣死了嗎?」
「別亂說啊,他活得好好的呢,等我試完鏡還要回趟家和他一塊兒吃飯。」溫荔終於想起今天把他叫過來單獨說話的重點,「兔崽子你回嗎?」
「怎麼回?又不能請假,除非退賽。」
溫荔撇撇嘴,語氣失落:「你要是回起碼還能有個人幫我分散火力,不然他就逮著我一個人罵。」
「你讓阿硯哥陪你回去不就行了?」
溫荔愣了下,似乎沒想到這個人選:「啊?」
「你和阿硯哥結婚這麼久了,他竟然一次都沒陪你回過孃家。」徐例撇嘴,跟她姐的表情一模一樣,「是他不想陪你回還是你從來沒邀請過他?」
溫荔張了張嘴,小聲說:「好像是我沒邀請過他。」
徐例表情複雜:「……你可夠沒心沒肺的,」然後又幽幽說,「阿硯哥是有多喜歡你,連這都不跟你計較?」
溫荔想起那天醉酒後的宋硯說的話,厚臉皮地說:「他很愛我的。」
徐例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作勢乾嘔了兩聲。
「走了,舅舅那邊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