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溫總。」
男人不自覺勾唇,挑眉看著她:「又沒抽中頭獎,高興什麼。」
「夠了夠了,頭獎對我來說太大了。」盛檸覺得很滿足,「知足常樂。」
現場太吵,他們面對面說話,就連旁邊的主持人都聽不見,盛檸領完獎就下了臺。
而事實充分證明了什麼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等獎讓一個實習生拿了去,結果在抽頭獎的時候,居然又是一個實習生。
「臥槽實習生buff!」
「這期的實習生們牛逼啊。」
抽中頭獎的高蕊卻一臉苦相:「完蛋,我還真搶了你的好運。」
盛檸本來也就是開玩笑,笑著說:「那是你運氣好,快上去領獎吧。」
高蕊懷著愧疚又激動的心情上了臺,越是朝溫衍走近,她的心跳頻率就越是控制不住。
男人對她淡淡地道了聲:「恭喜。」
這就是她上臺後,他唯一對她說的兩個字。
可高蕊還是欣喜萬分,緊張得手指發顫,如此近距離地看這張冷峻的面龐,她越看越覺得帥。
臺下的這些精英白領們個個都在職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世面不少,很快就看出來這個實習生的打扮很不一般。
幾個八卦靈通的同事都在討論這個實習生。
「富二代?那為什麼不去自家公司直接空降做小領導,還來我們這兒做實習生?」
「能為什麼,為咱們溫總唄。」
他們的頂頭上司溫衍年輕英俊又未婚,而且他還不是那種僅僅只是籠罩著出身光環的富二代,各方面的工作能力更是沒得說。
這樣一想,高蕊這個富二代為什麼不去自家公司,反而來這裡的動機就很合理了。
大家頓時恍然大悟,嘴角露出會心的笑容。
此時盛檸也看著臺上的高蕊,默默地羨慕高蕊的好運氣。
果然有錢的人運氣也好。
而且她覺得,高蕊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裙子,看著跟溫衍的手工襯衫還挺搭配的。
大家都知道高蕊家裡有錢,是個來這裡體驗生活的富二代,所以無論她穿多貴的裙子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其實公寓裡也有一大堆的裙子供她挑選,她一開始也想從裡面挑一件穿來參加年會,可是衣櫃裡的那些裙子都太貴了,暫時還不適合她一個拿實習工資的實習生穿。
所以她最後還是從網上下單了一件價格不貴的裙子穿過來。
盛檸嘆氣,自言自語道:「努力賺錢吧。」
抽獎結束,溫衍在臺上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他在員工們心裡一貫是高冷上司的人設,今天也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沒有那些長篇大論的華麗演講詞,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
臺下是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溫總新年快樂!」
高蕊因為今天中了頭獎上臺而跟溫衍有了面對面接觸的機會興奮得不行,下臺就一口氣給自己灌了好幾杯酒。
盛詩檬接完電話回來,高蕊已經半醉不醉。
她茫然地看向盛檸,盛檸解答道:「中了頭獎,又跟溫總近距離接觸,大腦興奮過度了。」
盛詩檬瞭然道:「原來是錢和男人一起砸她頭上了,難怪。」
高蕊見到盛詩檬回來,立刻抱著她邊哭邊感嘆:「嗚嗚嗚太帥了,他真的太帥了,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一定!」
盛詩檬拍著她的背敷衍地鼓勵:「加油加油,我看好你。」
這場年會足足搞到快十一點才徹底落下帷幕,不少人今天都喝了酒,有的喝嗨了的已經醉得走不動道,只能被幾個同事架著走。
盛詩檬扶著高蕊,盛檸扛著空氣清淨機一起離開了公司。
三個姑娘加一個空氣清淨機站在公司門口等了會兒,高蕊家的司機來接她了。
送走高蕊,姐妹倆同時鬆了口氣,叫了輛順風車準備回公寓。
車子上,司機很有情調地開著音響放情歌,盛檸靠著椅背,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我要準備買票了。」盛詩檬突然開口,語氣有些猶豫,「你跟我一起嗎?」
盛檸沒說話。
盛詩檬知道她的意思,於是說:「你要是不想回去,那我也留在這裡陪你吧。」
「不用。」盛檸頓了頓,說,「我們一起回。」
盛詩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驚喜道:「真的嗎?」
「嗯,前幾天我爸打電話催我回去。」
盛詩檬笑著說:「他肯定是想你了。」
盛檸扯了扯唇,盛啟明那副口氣,可一點也不像是因為想她才催她回去。
在電話裡命令她今年必須回家,只要今年回來了,以後過年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盛檸想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回家過年,那就回去吧。
「那邊下雪了嗎?」盛檸望了眼車窗,突然問道。
「嗯?」盛詩檬掏出手機,查了下老家的天氣,搖頭說,「沒有。」
盛檸嘆了口氣。
她不喜歡不下雪的城市-
跟盛檸敲定好回家的日子,盛詩檬提前在手機上預定搶票,還特意買了vip,做好如此的充分準備,終於買到了兩張回老家的機票。
因為過年,公司這時候已經空了不少人,總裁辦的同時都提前走了好幾個。
盛檸回家的前一天還在公司上班,碰上了臨近過年才終於閒下來的陳助理。
陳助理是本地人,沒有擠春運的煩惱,就順便問了句盛檸打算怎麼安排。
雖然盛詩檬有一輛溫徵送她的mini,但車子開過去又開不回來,還得停在機場裡,這一天的停車費也是比不小且沒有必要的開支,所以她們還是決定打車去。
陳助理覺得姑娘家行李肯定多,打車也不方便,就主動提出送她們去機場。
盛檸當然沒有拒絕的必要,道了聲謝說等過完年回來請他吃飯。
因為陳助理是溫衍那邊的人,所以不能讓他看見盛詩檬目前也住在博臣花園,於是三個人約了在外頭碰面。
如陳助理猜的那樣沒錯,兩個看著瘦弱的姑娘,一人拎了個超大的行李箱和他會面,還好他的suv後備箱空間夠大,能放得下這兩個超大行李箱。
這個時間點,燕城哪哪兒都堵,到處都是車。
好在他們出來得早,再堵久一點也不怕遲到,於是趁著堵車的時候,三個人就在車上閒聊起來。
「陳助理你今天怎麼有空送我們去機場?」盛詩檬坐在車上好奇問道,「你不用跟著溫總嗎?」
「溫總啊,他小年的時候就已經回老家去了。」
盛詩檬不解道:「溫總不是燕城人嗎?」
而且她完全沒聽溫徵說要去哪兒過年。
陳助理解釋:「他是回他媽媽那邊的孃家,溫總的媽媽老家是蘇滬那邊兒的。」
盛詩檬突然想起來之前聽盛檸的室友季雨涵說過,溫總的父母是商政聯姻,他母親祖籍在蘇滬。
再往深了沒細說,總之他母親孃家非常牛逼,如果不是因為自古男尊女卑的父權社會遺留下來的封建思想難以在老一輩心中破除,再加上他父親經商頭腦了得,把生意做得這麼大,說不定溫衍和溫徵還得跟著母親姓。
「對哦,他跟我們還算是半個老鄉。」
「是啊,離得近有機會的話你們還能當面跟他拜年。」陳助理笑著說,「溫總難得大年三十前就給自己放了假,也是那邊的長輩催著他回去,他才提前放假的。」
「那我還是線上上給他拜年吧。」盛詩檬立刻搖頭。
「盛檸你呢?要去給溫總當面拜年嗎?」
又不是什麼親戚長輩,要是沒有盛詩檬的這檔子事兒,她就一個小員工,有必要特意上門給頂頭上司拜年嗎?
盛檸完全沒有這個打算,故意問:「我要給他當年拜年,他會給我紅包嗎?」
「會啊,一般老闆都會給啊。」陳助理回想道,「有一年我們整個總裁辦的人過年都沒放假,陪著溫總趕專案,然後大年初一那天我們一塊兒去他辦公室給他拜年,他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
盛詩檬:「發了多少啊?」
「兩千八百八十八。」
盛詩檬驚歎:「哇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