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檸啊了聲,好像每個人都很好奇這個。
盛詩檬、季雨涵、甚至是陳助理。
但無論回答多少次,盛檸都覺得很不自在,她不是很習慣跟人說這個,比較敷衍地說:「看對眼了。」
陳助理問:「怎麼看對眼的?」
「他那邊我不知道,反正我這邊就是——」盛檸儘量用比較淡定的語氣說,「我比較膚淺,一個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心裡有點想法也很正常,你說對吧。」
陳助理突然笑了:「那要是這樣的話,你不是應該對溫總一見鍾情嗎?」
就憑那差到極點的第一印象,那居高臨下的語氣和生人勿近的氣質,怎麼一見鍾情?
見盛檸只是乾笑,陳助理猜到她是不好回答,一般姑娘對這種問題還是比較矜持,於是沒再繼續問她。
這會兒電梯到層,盛檸跟著陳助理後面走出來。
他們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女人要進來。
女人五官清秀,氣質看上去很溫柔,衣著不菲,就連頭髮絲都是精緻到分毫。
陳助理語氣驚訝:「胡小姐?您要回去了?」
這位胡小姐對陳助理笑了笑:「是的,我跟溫先生已經聊完了。」
她看了眼陳助理旁邊的年輕姑娘,順便也親切地也衝她笑了笑。
盛檸也回了她一個笑容。
等胡小姐走了,陳助理才給盛檸介紹:「這就是我說的溫總的私客,說是溫總外公的朋友。」
「這麼年輕?」
「溫總的外公早些年沒退的時候職位調動比較大,從一個省到另一個省任職的也有,所以人脈比較廣。」陳助理聳肩,「再年輕都不稀奇。」
盛檸以前從季雨涵那兒聽說過有關於溫衍外公的事,不過季雨涵當時說得很模糊,她也沒注意聽,如今聽陳助理說起來,才後知後覺有了些預感,總覺得比起溫總的父親溫董事來說,他這位外公的經歷看上去才更加傳奇。
「客人走了,你直接進去辦公室吧。」陳助理說,「最近總裁辦下班比較準時,老張他們幾個都已經下班走了,沒人打擾你們。」
盛檸覺得陳助理這話哪哪兒聽著都些不對勁,但又深究不出原因來。
她推了門進去,溫衍正面對著落地景觀窗打電話。
男人站姿筆挺,被一身挺括西裝襯托,顯得寬肩窄腰,那雙腿也是筆直有力。
他不知道是在和誰打電話,聲線壓得很低,還夾雜著淡淡不悅。
盛檸剛聽了沒兩句,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等他打完再進來,溫衍突然沒什麼情緒地笑了聲:「我不覺得您的手能長到越過我伸到她身上去。」
「……」
「我不是溫徵,只要您清楚這點兒就夠了。」
緊接著溫衍就掛掉了電話,至於他在跟誰打電話,說的什麼內容,盛檸是一句都沒聽懂。
他打完電話也沒急著轉身,而是繼續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景。
片刻後,男人低顱,指尖重重摁上眉心,沉沉嘆了口氣。
盛檸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的話顯得自己太冷血,留的話又像個女鬼。
終於這時候,溫衍又拿起了手機。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辦公室裡響起,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溫衍回過頭去,然後就看到了站在辦公室裡的盛檸。
他狠狠怔住,恍惚過後,眸間晃過明滅不已的光。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想著能在下班後帶她去吃個飯給她慶祝考試結束,也順便給自己放放鬆,卻又在下班後被迫應付所謂的胡小姐。
他跟胡小姐把話說得很清楚,果不其然人剛走,姥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姥爺放了狠話,溫衍也同樣放了狠話。
這場對話並不愉快,他身心俱疲,原本是打電話想跟盛檸道歉,時間已經這麼晚,不知道她還肯不肯出來吃飯。
如果她不肯,那就等明天白天,他再去學校接她,順便買束花向她賠罪。
可是他以為會因為他的遲到而生氣的姑娘卻如此精心打扮了之後,就站在他的辦公室裡,站在他的面前。
很奇怪,這個人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他卻覺得心臟都快要被揉碎了。
她怎麼能每次就出現的那麼剛剛好。
盛檸本來想裝作淡定地跟他打聲招呼,可是被他這樣牢牢盯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明明是給他驚喜,心跳加快的卻是她。
他不說話,她也一句都說不出口。
終於他有了反應,大步朝盛檸走過來,盛檸呆呆站著,就那麼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最後整個人被一把攬過,她被他抱在了懷裡。
溫衍抱著她,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嗓音低啞:「不是讓你在學校等我麼,怎麼過來了?」
盛檸小聲說:「額,surprise。」
他笑了聲,和剛剛毫無情緒的笑聲不同,低低柔柔的,夾雜著愉悅。
「我們湯圓兒開竅了,之前好幾次去學校找你,就敷衍帶我逛兩圈學校算完事兒,現在竟然都知道主動來找我了。」
我們湯圓兒。
湯圓兒。
盛檸還是頭一次覺得這個外號這麼動聽。
她決定等天氣一冷,就使勁穿多點,將這個人設貫徹到底。
「說了現在不是湯圓了。」盛檸悄悄勾唇,在他懷裡喃喃說,「都已經夏天了。」
溫衍輕輕嗯了聲:「夏天更好,露餡兒了。」
盛檸總覺得他的話別有深意,可她這會兒腦子暈乎乎的,抓不住具體意思。
不過溫衍也沒等她領悟到具體意思,就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剛觸上,溫衍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果香。
他稍稍離了離距離,和她鼻尖蹭著鼻尖,目光向下,盯著她嫣紅的唇,問出了一個大部分男人都很好奇的問題:「口紅能吃麼?」
不能的話就擦了再吻,吻完再讓她重新塗一下。
盛檸也給出了一個比較讓男人放心的回答:「能吧,有毒的話誰敢往嘴上塗。」
這下男人放心了,張口咬上,柔軟的觸感伴隨著水果香,還有溫熱的呼吸,以及盛檸乖巧的反應。
而且這是在辦公室。
估計以後再坐在這裡頭辦公,都會不自覺想到自己曾情不自禁在這裡做過什麼。
這個想象很讓人興奮,喉結髮出吞嚥的一聲,溫衍加重了對她唇齒間的侵略。
以前誰能想到,打嘴仗還能這樣打。
誰又能想到,不吵架的時候,溫衍的這張嘴依舊可以這麼霸道,而盛檸這張嘴竟然能這麼乖。
情感需求終於被餵飽了,因為兩個人都沒吃晚飯,溫衍決定帶盛檸去解決胃的需求。
分開的時候盛檸不自覺咬了咬唇。
口紅絕對沒了,再不沾杯的口紅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你口紅沒了。」溫衍目光幽深,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盛檸哦了聲,低頭往包包裡掏:「我帶了口紅的,我補一下。」
包裡瑣碎的東西太多,就在盛檸往裡找口紅的時候,蓋在最外層的一個小東西就這麼明晃晃掉了出來。
「……」
盛檸呆了。
她明明記得她沒拿!!!這東西是從哪兒變出來的!!!
溫衍盯著那個地上的玩意兒足足半分鐘,也很震驚盛檸居然會隨身帶這東西在身上。
看著她一臉呆滯且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憤恨表情,心中大概也瞭然這東西的出現對她來說也很意外。
但他顯然不太願意放過如此好的捉弄機會,於是眉峰微挑,眼底也帶著笑,掐了把她的臉淡淡問道:「隨身帶著這個是想請我吃湯圓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