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就去看醫生,沒病就回房躺著。」溫衍冷冷道。
溫徵立刻就給他哥懟了回去:「他媽現在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你之前逼著我們分手,等我們真的分手以後又故意站在我這邊兒,給我出這種餿主意,讓我覥著臉去找檬檬,我一大老爺們臉在她那兒都丟盡了,你的形象可不就高大起來了。」
溫衍倏地擰眉,突然就被他說惱了,冷聲斥道:「我讓你去找盛詩檬複合,丟你什麼臉了?」
溫徵瞪眼,難堪地抿了抿唇,怒聲反問:「怎麼不丟臉?分了手還上去倒貼,我這輩子什麼時候在女人面前這麼窩囊過。」
「你要是覺得面兒比盛詩檬重要,那就別跟我在這兒嚷嚷。」溫衍板著臉嗤道,「誰讓你不爭氣栽她身上了,要不就認栽,要不就閉嘴。」
「你個撬我牆角的還反過來教訓起我來了?」溫徵罵道,「溫衍,平時看著挺坐懷不亂清心寡慾的,爸給你介紹姑娘你不要,姥爺給你介紹的都上咱們家來了,你就往外躲著不見,爸問我你這些日子住哪兒我都沒說!搞了半天你這衣冠禽獸是隻喜歡玩背德刺激的是吧?檬檬這些天不見我,是不是就因為你把她拐你那地兒去了?」
溫衍越聽越覺得荒唐,不知道他弟這腦回路怎麼拐的彎,想罵人都嫌浪費口舌。
他聽著聽著,竟然撫著眉頭笑了起來。
「敢情你之前去找檬檬她姐,明面兒上是為了拆散我們倆,實際上是叫她姐給你和檬檬當僚機是吧。」
溫衍挑了挑眉,也不說話,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弟,看他還能想出什麼精彩故事來。
結果溫徵一看他那淡定的模樣,一點兒都沒有對自己這個弟弟的愧疚之心,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
他也不想再多說,直接拎起拳頭就朝他哥的臉揮了過去。
溫徵從前在學校唸書的時候仗著自個兒爹有錢沒少幹混蛋事,打架是肯定會打的,再說了一個男人要是連打架都不敢,那也不用當男人了。
溫衍扯唇,直接側身躲開,曲起胳膊肘往他肋骨上一敲,溫徵頓時吃痛地嘶了聲,緊接著三兩下又被溫衍捉住胳膊反手給摁在了床上。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個兒弟弟,但溫徵即使打不過也還在嘴硬。
「操!有本事別用你在學校學的那些招數!」
這一罵,溫衍桎梏他的力道又緊了點兒,溫徵疼得眉頭緊皺,終於閉嘴了。
「我要真用了你以為你還能說得出話來?」溫衍沒什麼情緒地警告道,「老實點知道麼,有話說話,別在我面前擺弄你那些花拳繡腿。」
被嘲諷是花拳繡腿,溫徵豈能容忍,陰陽怪氣道:「你不花拳繡腿,讀了幾年軍校學了點拳腳功夫了不起,退了役回來不好好繼續當你的溫總為國家經濟做貢獻,連弟弟的牆角你都撬,你他媽最爺們兒。」
「你要還是在役,我明天就上你們軍區實名舉報你去。」
溫衍活生生被他給逗樂了,低低沉沉地笑出聲來。
溫徵一聽更氣了,放開嗓子喊道:「爸!快來!你大兒子生活作風出大問題了!」
溫衍擰起眉,立刻捂上溫徵的嘴。
溫徵唔唔了兩聲,被他哥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緊接著溫衍將手機扔到了他臉上。
「眼睛瞎了嘴倒是沒啞巴。」溫衍冷冷說,「瞪大眼看清楚這上頭是誰。」
溫徵眨眨眼,拿起手機仔細一瞧。
合照上確實是他哥跟一個燕外女學生,男的他沒認錯,但女的不是檬檬。
剛剛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被搶走了手機,根本沒看清楚臉,不過因為自己平時見溫衍見多了,看那身量就認得出是溫衍,但是畢業服寬鬆,遮住了姑娘的身材,而且還戴著學士帽。
燕外確實是出了名的美女多,但他哥又沒有那種集郵女學生的愛好,再加上他又沒看清楚臉,先入為主地以為那是盛詩檬。
照片上的人不是盛詩檬,但是那張臉也很熟悉。
等他想起來這姑娘是誰後,腦子又是嗡地一下,而且比剛剛那一聲嗡更震撼。
「……這不是,檬檬她姐麼?」
「嗯。」
溫衍知道這事兒遲早要被溫徵知道,他很清楚溫徵是個什麼德性,到時候絕對少不了被他狠狠譏諷一番。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素來穩重的男人心裡到底是抹不開面兒,就想著能多瞞一會兒是一會兒。
現在知道了也好,不用他親自說。
「……」
溫徵至少在床上愣了兩分鐘,等回過神來後又仔細看了眼手機上的屏保照片,恨不得給手機看出洞來。
照片倒是沒什麼大問題,拍得挺好看,背景和光線都很完美。
憑良心說,多虧了老爺子溫興逸的基因強大,溫家這幾個兒孫都長得好,人均合照殺手,在拍照方面從來沒輸過。
他哥一身西裝筆挺,個子高身段好,相當英俊,檬檬她姐雖然穿著學士服,但那張臉沒遮著,也是年輕漂亮。
很般配。
但詭異就詭異在他們很般配這點上。
溫衍吃飽了撐的沒事兒跑去燕外跟檬檬她姐拍合照,溫徵不想把事兒想得這麼離譜,但事兒好像真的就這麼離譜。
比他哥撬他牆角和盛詩檬搞在一塊兒還離譜。
「你他媽的……」
「你他媽的……」
「離譜。」
溫衍也覺得離譜,當初發現自己喜歡上盛檸後,他曾一度無法接受,以為自己瘋了。
掙扎許久,還是控制不住,心動永遠在理性之前,他乾脆放棄了。
到現在一頭扎進,已經沒法放手。
「我跟檬檬前腳分手,你後腳就跟她姐搞在一塊兒。」溫徵喃喃道,「哥,你真的,去看看腦子吧。」
「……」-
「溫徵知道了」
短短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標點符號,也看不出任何語氣,但不知怎麼的,盛檸就莫名聽出了一種灰心的情緒。
盛檸這會兒原本在搞畢業聚餐,跟同學互相敬酒說辭正熱鬧著,突然就收到了溫衍發來的這條訊息。
她也不敢耽誤,立刻藉口離開包廂,偷摸著找了個角落給溫衍回了個電話。
「喂?」盛檸猶豫半晌,語氣擔憂,「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兒。」
盛檸撓了撓臉,問:「你弟說什麼了嗎?」
「沒怎麼說。」溫衍說,「他說找個時間我們四個人一塊兒吃個飯,當面聊聊。」
盛檸:「……」
這有什麼好聊的,不尷尬嗎?
溫衍沉默半晌,說:「他那邊兒我理虧,不好拒絕,你跟你妹妹說一聲吧。」
「……好。」
交待完這個,兩個人都暫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衍悠悠嘆了口氣,低聲說:「放心,有我給你擋著,冷箭放不到你身上。」-
溫徵提出要他們四個人坐在一塊兒吃頓飯好好聊聊這件事,他自己不跟盛詩檬說,還是盛檸轉告的盛詩檬。
盛詩檬的反應和盛檸一樣,而且她比盛檸還不能理解。
「有病吧?這有什麼好聊的?」
盛檸也覺得溫徵多半是腦子裡哪裡出了問題,但溫衍那邊覺得理虧所以沒法拒絕,一個巴掌拍不響,她作為另一個巴掌自然也是理虧的這一邊,再加上她跟溫徵不熟,面都沒見過幾次,所以更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反正到時候你看著說話吧。」盛檸嘆氣道,「記得表現得震驚一點,不然太不符合常理了。」
盛詩檬有點為難,雖說人生如戲,但她又不是真演戲的,好不容易分了手自由了,也不用在溫徵面前繼續她的清純人設了,如今她姐和溫衍的事兒被溫徵知道,就又要見面。
「我都已經震驚過了,還要怎麼震驚啊?」
盛檸也不清楚,乾脆讓她抄作業:「你到時候參考一下溫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