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默唸了一會兒咒語,霍爾讓她試一下,看能不能抵擋得住他的攻擊。
他沒有用神術攻擊,因為他覺得薇拉根本沒法抗住他輕輕一擊。「我朝你扔個碗吧。」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裝硬糖的瓷碗。
「好。」薇拉點點頭,默唸出防禦咒語。本以為念完會有光芒或者別的什麼。但是一點神蹟都沒出現。這讓她有點惴惴不安起來。尤其這點不安在看到霍爾朝她扔碗的一剎那,瞬間擴大。她尖叫著跳開。
「你躲什麼?」霍爾舉著碗笑問,「你現在是擁有靈性體的人。不要用普通人的思維來躲避攻擊。」
「好吧,好吧。」薇拉再次站回原位。但是看到對方輪著胳膊準備大力扔過來時,她還是哭唧唧地跑開,「不行,太可怕了。我怕這個魔咒不好使,你再砸死我。」
霍爾無奈,知道不用點手段今天是別想扔出這個碗了。
「你好好的做一次。我會答應你一次不算過分請求。」這句話一說果然十分奏效。
「那我背過去好了,這樣就不會下意識逃了。霍爾大人,別忘了你的允諾。」薇拉立刻轉過去,忐忑地等著被瓷碗砸中。但是沒等她忐忑完,身後就傳來「啪」地碎裂聲。她回過頭,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一個破碎的瓷碗躺在那裡。
「你就這麼點勁?」她一臉驚歎。
「是你的魔咒防住了。」霍爾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我的力氣是你想象不到的大。」
「真的嗎?」她根本不理會後半句,只是不斷追問有沒有防住。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她還是一臉懷疑,「再來一次。這次我要親眼看著。」
她輕聲念出咒語。但是繃緊精神等了好一會兒霍爾都不扔。就當她要詢問的時候,一隻碗猛地飛過來。她尖叫一聲用手擋住臉。耳邊傳來「砰」地一聲,碗落在地上碎成幾塊。
那一瞬間她似乎看見了一道透明壁障。
「真的可以啊。」她驚喜地叫道。
「做的很好,」霍爾微微勾唇,「比我預想的要快。」
薇拉揚起大大的笑容,感覺發現一個新世界。接下來的時間,她不斷要求霍爾從各種方向朝她扔東西。
霍爾倚在沙發裡,懶洋洋地指揮蘋果橘子朝薇拉襲過去。直到她耗完靈性力攤坐在地上。
「為什麼才擋了這麼幾下,我就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她抬頭問。
霍爾彎下腰把她抱起來,朝樓梯走去,「因為你的極限很低。一節靈性體可以儲存的力量非常少。力竭是很正常的事。需要慢慢練習。戰鬥的時候也一樣,要控制力量。有的時候,僅剩一絲的靈性力,也會幫你戰勝對手。」
「如果,」薇拉看著他的喉結說,「跟人對戰的時候力竭怎麼辦?」
「那就只能等死了。」霍爾抱著她走進臥室,輕輕地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視著她,「你還有力氣洗澡嗎?如果不行的話,」他勾勾唇角,「我可以幫忙。」
「我可以不洗。」薇拉立刻拒絕。
霍爾捏捏她的下巴嘲笑,「以為我要幫你洗?想得真美。」他直起身,揮手灑下一道清輝,薇拉頓時覺得清清爽爽,就像用薄荷香皂洗了個澡一樣。
「清潔術。」霍爾眼睛裡露出一點笑意,「睡吧,我來替你守夜。」他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霍爾大人,我想學清潔術。」
「可以,」坐在沙發上的青年輕輕頷首,「等你恢復力氣。」
「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如果你想付出代價我也不會拒絕。」
「什麼代價?」少女朝投去疑惑的目光。
霍爾想起剛才伏趴在地上的纖細腰肢、棉花般的柔軟。他喉結微動,眸光也變得有些幽深。昏暗的光線半明半暗的籠罩著他,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許久他才輕聲說,「睡吧,薇拉。」
不明白怎麼突然變成了睡前的結束語。也同時因為力竭,不斷襲來的睏意讓她眼皮越來越沉重。她閉上眼輕聲道,「晚安,霍爾大人。」
霍爾靜靜地坐在黑暗中,直到聽到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慢慢站起來。他走到掛著薄荷綠幔帳的大床前,看著陷在鴨絨被中的栗發少女說,「睡得再熟點。」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光輝灑下,少女果然睡得更沉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從法袍中取出一顆非常小的鵝卵石,舉到眼前看了兩眼。兩指突然用力,鵝卵石瞬間化為淺淡的白光。一隻單眼皮的眼睛突然出現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