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塞勒姆,她幾乎都把他們的存在忘了。
薇拉來到客廳,雖然只跟他們相處了三天就被嫁出去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哥哥哈里森,嫂嫂朱莉。
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朱莉翹著蘭花指捏著勺子一圈一圈攪著咖啡。她不停地用眼剮著哈里森。因為後者對著一碟糕點大嚼大咽,十分沒有體面。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眼,瞬時一亮。手裡的動作一下子大勁了,攪出去一勺子咖啡,雪白的桌布出現了一大塊褐色的痕跡。
「啊,我親愛的妹妹。」她捅了捅哈里森後站起來張開雙臂。
薇拉並沒有回應她的熱情。她極冷淡地掃了她一眼,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你們怎麼來了?」
朱莉一點都不意外薇拉的態度,她重新坐下,掏出一塊半舊的手絹擦了擦手上的咖啡。
「我們把老家的房子賣啦,來投靠你。」她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薇拉,「你現在大富大貴了。我聽說王國陛下給你封了女男爵?你看,我當時就是有眼光,如果不是我給你牽的婚事,你就沒有今天的生活。」
「我不管,你就這麼一個親哥哥。這座大房子也得有我們的一間房。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住到街上去。讓整個王都的貴族都看看,國王陛下封的女男爵多麼的狠心。」
薇拉沒有說話,旁邊的管家和僕人都對朱莉怒目而視。但是他們又不能插話,只能在一邊乾生氣。
因為薇拉一直面無表情,也不表態。朱莉又捅了捅哈里森,「你說話啊,你在家的時候不是說很想薇拉嗎?你還說有東西給她看。」
「啊,對。」哈里森本來呆呆地坐在一旁看著她們,現在被妻子一捅,立刻像醒過來一樣。他開啟帶來的行李箱的其中一個。但是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他忙合上又開啟另一個。這個倒是有點東西,但是隻是一個相框而已。
他們帶兩個空箱子是來做什麼的,簡直不用更明白了。僕人們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哈里森漲紅了臉,慌張地取出相框後合上箱子。
他拿著相框笨拙地遞給給薇拉,乾巴巴地說,「你瞧,我,我帶來了全家人合影的相片。那時你還小,還是個小毛毛。」
薇拉根本不想接,她對所謂的父母一點印象都沒有。她隨意瞟了一眼就準備宣佈她的決定。但是那一眼瞟過去後就再沒收回來。她的瞳孔緊縮,呼吸也有點急促。
她看到了什麼?這簡直難以置信。
她一把奪過來相框。相片在這個年代還是黑白色的。姿勢大都是在照相館老闆的指導下襬的,十分僵硬。但是她還是一眼看出了相片上的夫婦,就是她現實世界的父母。
與她現在的臉一樣,相貌都是歐化了的版本。但是還是可以清楚地認出來特徵。
但是最為重要的是,她看到了男子褲子上別的一串鑰匙。那枚小小的,與別的鑰匙不同,是三角形的花紋小鑰匙。
她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狂跳。她除了在剛穿來的時候,好奇過這具身體的臉跟自己很像。餘下的日子裡再沒有想起過這件事,就像記憶被蓋上了一層輕紗。現在看到照片,她瞬間聯絡在了一起。
「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她抬頭問。
哈里森還沒回答,朱莉先沉下了臉,她是過來要好處的。好處還沒要到,先被人惦記起來。「什麼都沒了,全被哈里森輸光了。」
「全部都沒有了嗎?」薇拉不理會朱莉只看著哈里森。
哈里森看著自己的小妹妹,猶豫了一下,「還有點。」他餘光瞥到了朱莉扭曲的面孔,又補充了一句,「值錢的都沒了,只剩點破爛。」
「放在哪裡了?」薇拉有點止不住激動盯著哈里森。
「在,在老家的房子裡。」哈里森說。
「對不起,」管家珍妮忍不住打斷,「如果我沒記錯,您的妻子剛才說房子已經賣掉了。」
「對,不,沒有賣,」哈里森編不出謊話老實地說,「自從出了男爵那件事,村子裡的房子都賣不出去了。」
薇拉沒想到不僅古堡賣不掉,還牽連了整個村莊。不過細想也很正常,被邪神光顧的地方,誰會傻到挑那裡住?
「我明天派人把東西全部取來。」她伸出手按下朱莉的尖叫,「我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拿著回老家吧。」
「不,我們不回去。」朱莉忙搖頭,「你的哥哥真的欠了一大筆錢,而且,」她目光貪婪地看著華貴的客廳,「我們很想你,想跟你住在一起照顧你。」
「拿錢走或者住大街,你自己選吧。」薇拉毫不客氣地看著她,「從你拿著威廉的錢把我賣出去的一瞬間,我就跟你們沒關係了。不要再說你給我找的婚事,我差點因此死了。我如今獲得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她站起來,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高大,她睨視著朱莉。這種氣勢讓朱莉下意識一縮,眼神閃爍著,「回去也行,但你得給足錢。要知道,我們欠了很多錢。還想把老房子修一修。還有以後的生活……」
「五千金幣。」
朱莉的眼睛瞬間睜大,但她還沒張口薇拉就說,「足夠你們生活一輩子了。我會請律師過來辦好這件事。如果以後你們再來打擾我,我會直接送你們進警局。」
「不,不會。」朱莉像做夢似得說。
薇拉點點頭站起來,對珍妮吩咐,「帶他們去客房,明天派人跟他們一起回去。要把我父母留下的東西,一件都不少的帶回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