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頻頻點頭:「其實你還是顧慮到了,才將渡緣掌門引開,好讓你我大打出手,以免洩了形跡!」
渡心道,「貧尼並沒引開她,是她自己追丟了。」
「什麼?!」
小痴霎時如被抽了鞭:「你沒引開渡緣?」
眾人見他如此緊張,心情也開始莫名的擔心,也許是太過於信賴小痴的聰穎和判斷吧?
渡心愕然道:「貧尼確實沒引開她……」
「槽了!」小痴苦笑不已。
梅冷情急道:「怎麼糟了?夜黑山險,渡緣追丟,並無不可能……」
小痴苦笑道:「別的地方還有話說,在峨嵋附近,一個掌門搞不清地形方向,那太說不過去了!」
這麼一說,梅冷情也覺得事情不大正常:「你是說她們另有目的?」
「有此可能……」小痴瞄向四周山峰,似想找出什麼蛛絲馬跡,只覺冷風簌簌,林木蕭索,一無痕跡。
呂四卦突然道:「小痴兒,慕容可人不是說過少林老禿驢發了武林帖,召集各派掌門去圍慕容府?渡緣老尼怎麼還在峨嵋山?」
這是一個陷阱,天大的陷阱,掉下去的人恐怕不只是小痴,連梅冷情母女——七花門門徒都算進去了。
小痴已感到自己將要栽了筋斗,重重的栽,說不定一栽就爬不起來,他也感到東方龍並非他想象的那麼簡單,自己似乎也在他計算之中。
苦笑的將玉佩交回梅冷情,小痴鄭重道:「梅前輩,咱們雖然常有過節,但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就算是報答玉佩之情。」
梅冷情似乎也知事態嚴重,抓著玉佩,認真的瞪著小痴,不言不語。
小痴不停口的說:「帶著你女兒、三姨,往梅莊逃,逃得愈快愈好,然後把梅莊毀了,讓他們死了心,你們才有希望東山再起。」
他更沉重的說:「以前我已告訴東方龍,梅莊在太行山附近,他一定能夠找到地頭。」
梅冷心聞言,不由有氣:「白小痴你……」
「心兒!」梅冷情一手攔住她,急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沒時間了,咱們快走!」
掮超渡心,三人已往深谷竄去。
然而扛不到十餘丈,一陣笑聲已傳出,不知何時,整座山峰、山谷,似乎都充滿了人潮,像螞蟻般湧了過去。
來者不但有東方龍,以及座下五大高手,就連困在慕容府的幾名掌門人,也都現身於此。
看來東方龍果然棋高一著,反將小痴給耍了。
小痴苦笑不已,當機立斷,也追向梅冷情,直往北方竄去。
首先攔過來的是龍王殿五大高手,一個騰身,已困住他們去路。
刑開天已冷笑道:「白小痴,今天就算你長了翅膀也飛不上天!」
小痴苦笑不已,卻不理他,急忙轉向呂四卦:「快把我敲昏!」
呂四卦感到莫名奇妙,下不了手。
小痴更急:「快敲啊!敲了以後,我就迷迷糊糊,就能不必想功夫,神功就可施展了。」
原來他被樹枝打了頭部,而能悟出武功,竟會是利用昏迷中來剋制自己不去想招武和運氣,而讓神功自然發出。
雖然離奇,卻也不失為好方法。
呂四卦笑道:「你的跳舞功,又變成了「棒棒生瘤功」了!」
他一拳打向小痴頭部,果然打得他如痴如醉,跌跌撞撞的。
小痴已耍出武功,大喝:「看掌!」
神力是有了,方向卻打偏。
呂四卦趕忙把他拉向龍王殿五名高手,笑道:「人在那裡,高矮胖瘦通通可以!」
小痴迷糊中,也照對了眼,怒喝再吼,掌勁已嘯如狂滔駭浪,如黃河潰堤,轟隆隆的罩向刑開天等五人。
五人不知小痴神力驚人,稍一大意,已被捲入掌風漩渦之中,想運功抵抗,已是不能,硬是被小痴一招給打得人仰馬翻,駭然不已。
就是東方龍本人,也不可能一招將五名絕頂高手給擊敗。
小痴迷糊中還帶著瘋狂,怒吼著「衝啊!」已打前陣的衝向人群,替梅冷情母女開路。
她們母女見及小痴如此銳氣不可擋,似乎不敢相信平常不知挨自己多少巴掌的怪異小男孩,今天會耍出這般功夫?
其實這都歸功於小痴吃的靈丹妙藥太多了,不發則己,一發必定不可收拾,有誰能擋其銳利鋒刃?
有的人已駭然的避向遠處,連嘗試都不敢嘗試。
小痴如虎入羊群,勢如破竹的往北方山區衝去。
這之間,最難熬的是呂四卦,他必須注意迷糊中的小痴,別攻錯了方向,又要注意小痴隨時會不小心打向他,如此重任,折騰得他大感吃不消。
他想著,若能套一條長煉在小痴脖上,然後遠遠的拉著他走,自是完美多了。
然而這希望恐怕非得逃過今夜才能實現了。
若無人再擋住小痴正鋒,再過十數丈,他們將穿越人群而逃出重圍。
背後追兵雖密麻如蟻,再追近者卻沒幾個。
呂四卦頻頻叫好:「殺!再衝幾下,就可殺出重圍了!」
他也出掌不停劈向圍過來之敵人,配合著小痴再往前衝。
突地,藍影一閃,已快捷的攔向小痴,雙手一吐,掌勁已湧了過去,來者正是東方龍,眼看群雄已罩不住,他不得不出手了。
小痴不管來人是誰,只要有人擋路,馬上劈掌擊了過去。
雙方狂流一觸,轟的巨晌,似如兩顆快速流星撞在一處,碎石為之紛飛。
東方龍駭然而不信的被逼退數步,方穩住身軀,雙手已感到發麻。
小痴則晃退一小步,並無大礙,不過此掌力卻把他震醒不少。
瞄眼一看,愕然道:「會是你,東方龍?」
東方龍輕輕一笑:「沒想到你功力竟然恢復了?」
小痴來不及回答,梅冷情母女似乎有那股「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之態,梅冷情怒喝:「惡賊納命來——」,她放下渡心,已和梅冷心攻向東方龍背心要害。
小痴和呂四卦見情況不妙,也相繼出手,小痴喝道:「你們快逃啊!」
東方龍並未將梅冷情母女放在眼裡,他擔心的只是小痴,方才一試掌,他已知小痴功力不在他之下,現在已凝起心神,全力對付小痴,一個旋空飛起,躲過梅冷情母女兩把匕首,「雲龍探爪」的逼向小痴,勁道僅用了三分,因為他想留七分以自保。
小痴卻全是硬拚,十分勁一分也不少的就劈了過去。
雙方掌勁又觸,東方龍馬上收手,借勢倒掠而退,劃出一道青虹,煞是從容悠閒。
呂四卦卻藉此打出一把匕首,直取他腰際,逼得他不得不扭身躲閃。
此時他卻忘了小痴最原先學會的功夫就是「一炮沖天」,小痴已趁此快捷的往上衝,像是火山噴起的大火焰,氣勢如虹的直射東方龍。
在此同時,梅冷情母女也騰身而起,左右開攻的罩向大仇家。
東方龍大意失荊州,想躲已是不可能,只得再次運勁,盡全力推向小痴,如此已無法避開梅冷情母女攻勢。
驀然一陣暴晌,雙方掌勁再觸,東方龍已悶哼一聲,被帶起七尺餘高,他不敢怠慢,借勢扭肩,飄向一棵百年巨樹,明顯的可見著他左膚及左脅已被劃出兩道血痕。
小痴則頓覺雙掌疼痛,也往下掉了下來,每次用此招「一炮沖天」,他就不知如何安然降落,必定是摔個人仰馬翻。
他的銳氣被阻,又有許多人圍上來,尤其是追兵已不及百丈,若眾掌門一趕到,想逃就難了。
顧不得東方龍,他剛落地,已爬起來,向梅冷情喝道:「快走!別忘了你已答應我!」
呂四卦也喝道:「再不走就沒戲唱了!」
他和小痴已再次衝向北方人群,想趁機開溜。
那兩刀,似乎洩去梅冷情母女不少怨恨,她倆也清醒了不少,理智的判斷,仍決定先逃開再說,扛起渡心,又往人群衝去。
小痴似乎清醒過度,劈出掌勁往往難以發揮,衝勢也受阻了。
呂四卦急道:「再來一棒!」
小痴瞄向樹幹上的東方龍,已有了盤算,馬上道:「不行,待會兒再說!」
呂四卦無奈,只好奮力抗敵。
如此一來,失去小痴衝勁,梅冷情母女也掛了不少彩,不過她倆仍是奮戰不懈。
一拖一拉,已至一座山峰,不高,似乎有斷崖。
小痴突然怒喝:「衝啊!再見啦!」
他向梅冷情打個告別手勢,已往她罩去,攔下所有敵人,以能讓她母女倆脫身。
梅冷情也實在戰累了,大小傷少說也十餘處,不敢再戰,感激瞧向小痴,已出手突圍,領著女兒掠向北方林區,快捷遁去。
小痴則爛打一通,隨後棄戰而逃,和呂四卦拚命的往山峰奔去,想來個故技重施——
跳崖逃生。
不知他倆是否再有此幸運?
追兵已湧向山峰,窮追不捨,也有不少追向梅冷情,似乎非制他們於死地,而後始甘心。
在樹上的東方龍,見及小痴遁去方向,似乎甚有信心的奸狹一笑,運氣調息一陣,覺得傷勢並不重,已飄身而起,凌空飛掠,如大鵬展翅般,追向山峰另一個方向,似想來個包抄小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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