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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殺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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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應了聲,便往回趕,喬南在路上問:「其餘人怎麼辦?」

「他們又不傻,」喬毓失笑道:「知道餓了,就會出去的。」

進山尋獵困難,出山卻容易,幾分催馬急行,不過一刻鐘功夫,便望見各家僕從們安置下的坐墊與各式傢伙了。

喬毓耳朵尖,相隔一段距離,便聽遠處似有爭執聲,心下一凜,快馬前去,便見喬靜叉著腰站在空地前,手提軟鞭,似乎正同面前幾個年輕人爭辯。

她目光在那幾人馬匹的標誌上一掃而過,便帶了三分涼意,翻身下馬,到喬靜身前去,摸了摸喬菀的頭,關切道:「這是怎麼了?不是叫你們在這兒準備吃的嗎?」

「他們欺人太甚!」

喬靜一指不遠處樹上插著的那支箭,冷笑道:「竟敢在背後放冷箭,故意恐嚇我們!」

「喬二孃,我們已經說了,這只是一個誤會,再則,這箭不也沒傷到人嗎?可你呢?」

對面那幾人面帶薄怒,紛紛道:「不分青紅皂白,便叫人將我們攔住,舉鞭便打,簡直是野蠻成性!」

「誤會?」

喬靜嗤笑道:「這兒就是一片空地,連只山雞都沒有,你們平白無故射箭玩兒?還是說你們腦子有病,連帶著眼也瞎了?!」

「喬二孃,你嘴上放乾淨點!」那幾人怒道:「難道這就是喬家的家教?」

「呸!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碰見你們這種,就只能說髒話了!」

喬靜道:「你們暗箭傷人,就很有教養嗎?!」

那幾人面色漲紅,神情不忿,正待說句什麼,喬毓卻站到喬靜前邊兒去,止住了他們接下來的話頭。

「沒受傷?」她問喬靜和喬菀。

「我們沒事兒,」喬菀道:「小姑母不必擔心。」

喬靜隨之點頭。

「你們當然沒事,」對面那幾人抬起手臂,展示自己身上的鞭痕,不滿道:「受傷的是我們!簡直是跋扈至極……」

喬毓並不搭腔,示意喬南將兩個侄女拉到身後去,方才道:「唐家的人?」

唐六郎面色微變,與兩個族兄對視一眼,又坦然道:「唐家的人怎麼了,你不敢見嗎?喬家雖是高門,但唐家亦是侯府,總不至於望塵莫及?」

喬毓微微一笑,轉了轉不遠處樹上那支箭,盧五郎便忙不迭去取了來,遞到她手上去。

喬毓低頭看了眼,「咔嚓」折成兩半兒,丟到地上去,道:「撿起來,把它吃了,這事就算完了。」

唐六郎面色一變,幾乎以為是自己耳朵壞了,左右看看,訕笑道:「喬家姑姑,你是在同我開玩笑嗎?」

喬毓兩手環胸,下巴微抬:「同你開玩笑?你配嗎?」

唐六郎神情重新轉冷,漠然道:「喬家姑姑,這事兒可跟你堵在門上要錢不一樣,我難道也在人前說過,要生吃你一支箭嗎?」

說完,他冷笑著轉身:「簡直莫名其妙,我們走!」

因為前幾日那場變故,南安侯府破財之餘,又丟盡了臉面,府中所有人都沒臉出門,很是萎靡。

唐六郎年少氣盛,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今日約了兩個族兄散心,不想竟遇上了喬家人。

他沒膽子傷人,但輕輕放過,又不甘心,左思右想之後,便拈弓搭箭,想要嚇一嚇喬家兩個女兒,若能叫她們屁滾尿流,豈不是出一口惡氣?

哪曾想到喬靜這般生猛,竟然得理不饒人,更晦氣的是,又遇上喬毓了。

唐六郎對她有些打怵,再看著她那張與明德皇后相仿的面容,更想起太上皇雞飛蛋打的指望,心下愈加憤恨,不願久留,便待離去。

喬毓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抬起一腳踢在他腿彎,唐六郎還沒反應過來,人便飛出了三丈遠,結結實實的啃了一嘴泥。

「你做什麼?」

他勉強爬起身,形容狼狽,語氣怨恨的丟了頂大帽子過去:「喬家如此張狂跋扈,難道是要造反嗎?!」

「唐六郎,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有其餘人趕來,見狀冷笑道:「有本事便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實在不行便去演武場比試,欺負兩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唐六郎面頰漲紅,訥訥不語。

喬毓彎下腰,將地上那支箭撿起,緩緩遞到他面前:「箭頭上的磨痕很淺,箭身也很硬挺,沒有驟然受力引發的崩裂,可見射箭的人根本沒用多少力氣,因為他的本意不是擊殺獵物,只為恫嚇。」

「你該感謝自己箭術不俗,沒有傷到她們,」喬毓冷冷道:「否則,你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敢殺我?哈哈,你敢殺我?!」

唐六郎臉上又閃過一抹譏諷,不屑道:「喬家姑姑,你以為自己是誰?明德皇后嗎?」

左右還有人在,他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中的鄙薄:「你是跟她生的相像,但你畢竟不是她,也永遠都無法取代她。誰知道你到底是喬家的女兒,還是喬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個替身?」

喬毓心裡漸漸湧上一股怒氣來,她微微眯起眼,語氣卻平靜如初:「你知道的倒是很多。」

「是很多,」唐六郎凝神打量她一會兒,有些得意,又有些可憐的道:「山雞是沒法變鳳凰的,不是你的,即便得到了,最終也會失去。」

喬毓微微笑了起來,神情中同樣帶著憐憫:「那也比永遠上不了檯面,只能躲在陰溝裡叫囂的老鼠要好得多。你這樣不被重視的子嗣,也只能這樣尋求一點存在感了。」

「你知道什麼?!」

唐六郎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一般,暴怒道:「你不過是一條可憐蟲,有什麼資格可憐我?!」

喬毓狀若無奈的攤了攤手,目光卻是戲謔的。

「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你以為自己真的能取代明德皇后,入主中宮?」

唐六郎譏笑出聲,得意道:「人是鬥不過天的,明德皇后再好,不也死了?這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

喬毓的手扶在了刀柄上,面色卻與先前一般無二,狀似未曾聽清一般,詢問道:「你說什麼?」

唐六郎見她假做未曾聽清,只道是她在自欺欺人,心下得意至極,連周遭還有別人在都暫且忘了:「我說你與明德皇后其實是一類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到頭來卻……」

他這話還沒說完,便被唐家另外兩個面色驚慌的子弟拉住,一個扯他衣袖,一個掩住他嘴,低聲怒道:「這是什麼混賬話?你要死嗎?!」

唐六郎恍然驚醒,這才察覺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麼,面色急變,汗出如漿。

這麼會兒功夫,已經有其餘人打獵歸來,零零散散的也有七八人之多,更不必說還有喬家眾人在。

「他喝多了,昏了頭,」唐六郎身側看起來年長些的郎君冷汗連連,左右賠笑,又向喬毓躬身作揖,央求道:「六郎醉了,說出這些該死的渾話,喬家姑姑一定不要同他計較……」

說完,又厲聲向唐六郎道:「還不快向喬家姑姑謝罪!」

到了此刻,唐六郎如何不知喬毓方才是有意引誘自己說出這些,心中悔恨,只得拉下臉去,俯首做低道:「喬家姑姑見諒,我實在是……」

「多大點兒事啊,」喬毓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拔刀出鞘,和藹道:「下輩子投胎的時候,注意點就行了。」

刀光一閃,血色噴濺。

喬毓歸刀入鞘,平靜道:「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有的人還活著,這就需要別人稍稍幫一點兒小忙了。」

「唐六郎出言不遜,公然侮辱明德皇后,大不敬,十惡居其六,屬不赦之罪,」她轉向呆若木雞的唐家二人,道:「《貞觀律》是這麼說的?」

唐家二人面色慘白,看眼死不瞑目的唐六郎,嘴唇動了動,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沒錯,就是這麼說的,你們若是不信,儘管回去查,」喬毓欣然笑道:「法無禁止即可為,我也怕自己闖禍,將《貞觀律》」背的透熟才敢出門,今日可不就用上了?

唐家二人:「……」

其餘人:「……」

「二孃,唸書還是有用的,」喬毓摸了摸喬靜的頭髮,笑道:「你看,若是碰見個讀書少的,遇上這事可就要抓瞎了。」

喬靜:「……6666666。」

作者有話要說:喬老夫人:說好的闖禍頻率沒這麼高呢?

喬毓:從前的我只是大錘,現在的我,是大錘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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