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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同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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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毓接過瞅了一眼,瞠目結舌:「你把平陽侯府的事兒寫出來了?」

「怕什麼?我又沒說名字,」韓國夫人無所謂道:「我不寫,長安說的人難道還少嗎?還不如堂堂正正的說出來,叫人看個明白。」

喬毓看著上邊兒的「某陽候紀某」,覺得自己腦仁兒都有些疼了:你是沒說名字,但都說到這兒了,誰還猜不到那是誰?

她有點頭大,可轉念一想,能坦然的將這事兒寫出來,想必三娘也的確放下了。

喬毓如此思量,倒也覺得是件好事,將那草稿遞還給她,道:「我既然將此事交給你,那你便只管全權處置,我是沒有二話的。」

韓國夫人聽得心頭一暖,笑著應了聲:「多謝。」

幾個孩子都到了這兒,晚上免不得要小聚,總算還記得分寸,沒跟上一回似的喝醉,眼見夜色漸深,晉王便跟兩個哥哥去睡了,昭和公主則到喬毓寢房裡,跟母親擠一晚上。

「寧國公前幾日上疏,請立次子為世子,父皇答允了,但卻只准他承襲三代,」昭和公主知道許樟是母親的結義兄弟,也跟他處的不壞,這會兒不免憤憤不平:「父皇也真是的,這種奏疏,根本就不能叫他通過!」

「你父皇有他的難處。想當年,寧國公也曾經為他立下汗馬功勞,現下他登基不過三年,怎麼能視若無睹?」

喬毓嘆道:「寧國公破壞的是嫡長承爵的規矩,可你父皇當年登基,也不是那麼理直氣壯……」

昭和公主聽得默然,卻還是有些悶悶,趴在母親懷裡道:「昨天寧國公府設宴,滿長安都沒幾個人去,聽說那邊兒備了幾十桌菜餚,最後全都賞人了。」

喬毓幸災樂禍的笑:「大家終究還是眼明心亮的。」

忙碌了一整日,娘倆其實都有些累了,梳洗過後,略微說了會兒話,便熄燈安寢了。

第二日天剛亮,喬毓便醒了,見昭和公主正酣睡,也捨不得叫她起身,幫著掖了掖薄被,便悄悄出門了。

一套刀法練完,她額頭已經有了輕微汗意,白露等人備了膳,去吃過之後出門,便見水泥路已經從縣衙門前,修築到了視線遠方,直往長安方向去。

常寧正在外邊兒盯著人施工,掌控方向寬窄之餘,又記錄風乾時間、具體耗費等資料,見喬毓過來,叫了聲「大錘哥」,就匆忙催馬,去檢閱前邊兒道路去了。

遠處有筒車轆轆,伴著水聲傳來,抬目遠眺,便見劃定出的作坊處已經是熱氣蒸騰,乳白色的煙霧隨風飄搖,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草木酸澀氣息。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轉變。

喬毓微微笑了一下,伸個懶腰,便打算去做事,忽然心有所感,扭頭一瞧,卻見李泓正站在不遠處,身邊是皇太子和秦王,正含笑看著她。

喬毓心頭一跳,走過去道:「你怎麼來了?」

大半個月沒見,她瘦了,也黑了,原本偏白的面頰,已經變成了淺淺的麥色。

盛夏的陽光將她骨子裡所鐫刻著的生命力盡數展露出來,目光明亮,眼神鋒銳,不知怎麼,就叫人想起怎麼也除不盡的旺盛野草。

「有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正是清晨,太陽卻已經熱了起來,皇帝手裡提著一頂草帽,抬手扣在喬毓頭上,道:「咱們找個地方說說話?」

喬毓應了聲:「好。」

「魏玄受令巡視天下,裁減冗官的事,你應該也知道,」皇帝掀開僕從們送來的茶盞,便見裡邊兒裝的不是茶水,而是白水,不禁失笑,飲了一口後,道:「他想將冀州作為第一站,也同朕講,希望能帶你過去。」

「我?不行不行!」喬毓趕忙搖頭:「萬年這兒的事還不夠多嗎?我分身乏術,哪裡顧得過來。」

「再則,」喬大錘謙遜道:「即便去了,我也幫不上什麼……」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別妄自菲薄。」

「……」喬大錘給噎了一下,又垂頭喪氣道:「沒人看著,我會惹事的。」

皇帝忍笑道:「不是有魏玄嗎?」

「……」喬大錘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打不過我。」

皇帝幫她正了正那頂草帽,忽然道:「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喬毓吃了一驚:「啊?你怎麼走得開?」

皇帝站起身來,瞧了眼屋外楊樹下正跟秦王說話的皇太子,道:「不是有阿琰嗎?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到時候,就叫皇太子監國。」

喬毓被糊弄住了:「真的嗎?」

「真的,」皇帝笑了,到窗邊去,向皇太子遙遙招手:「阿琰,朕若不在長安,你能叫父皇安心嗎?」

皇太子隔得老遠,壓根兒沒聽見父親說什麼,只是見他這樣熱情的招手,總不好冷漠以待,同樣擺了擺手,算是應答。

皇帝扭過頭去,向喬毓道:「你看,他早就知道了。」

喬大錘還有點猶豫:「萬年的事情就夠多了,再要監國,仔細累到這孩子……」

「他又不是小孩子,總要長大的,」皇帝語重心長道:「要想叫他獨當一面,就不能事事都替他考慮周全。我這次離京,也是為了鍛鍊他。」

喬毓聽他說的在理,禁不住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是啊,」皇帝面有感慨,道:「那我們明天就走?免得他心有依仗,沒辦法靜下心來做事。」

喬毓深以為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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