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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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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看其它房子的窗戶嗎?」

「你想到處都瞧瞧羅?」她的笑似乎在暗示,洗玻玻僅僅是她毫無興趣的一個古怪念頭而已。

他走進隔壁的房子,這間臥室裡有一個大窗子,兩張挨在一起的床,牆上有一幅畫,是落日與白樣樹的秋景。

他轉回來,發現桌上放著一瓶開了蓋子的酒以及兩隻酒杯:「在你開始大幹以前,來點小東西提提神怎麼樣?」

「說實在的,我對小東西不介意。」托馬斯在桌子旁坐下。

「能看看人們怎麼過日子,你一定覺得有趣吧?」她說。

「我不能抱怨。」托馬斯說。

「所有的妻子都一個人在家裡等你。」

「你是說那些老奶奶,老岳母。」

「你不想你原來的工作嗎?」

「告訴我,你怎麼了解到我原來的工作?」

「你的老闆喜歡吹捧你哩。」鶴女人說。

「這一次罷了!」托馬斯顯得驚訝。

「我給她打電話說要洗窗戶,她問我要不要你,說你是被醫院趕出來的著名外科醫生。這樣,很自然,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有一種敏感的好奇心。」他說。

「這樣明顯嗎?」

「看你眼睛的用法。」

「我眼睛怎麼啦?」

「你眯眼,隨後,就有問題要問。」

「你的意思是不想應答?」

多虧她,談話一開始就是心曠神怡的調情。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與外部世界無關,都是內趨的,有關他們自己。談及他和她可以觸知的東西,沒有什麼比觸控性的補充更簡單明白了。於是,托馬斯提到她眯眼時,在她眼上摸了一下,她也在他的跟上摸了摸。不是一種本能的反應,看來她是有意設定了一種「照我做」的遊戲。他們面對面地坐下,兩個人的手都順著對方的身體摸下去。

直到托馬斯的手觸到了她的下體,她才開始拒絕,他還猜不透她到底有幾分認真。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一大截了,十分鐘以後他得去另一位主顧家。他站起來,說他不得不走了。

她的臉紅紅的:「我還得填那張工單呀。」

「我什麼也沒做。」他反駁道。

「都怪我。」她用一種溫和而純真的嗓音慢慢地說,「我想,我只好再約你來一次,讓你完成我沒讓你乾的話。」

托馬斯拒絕把單子交給她簽字,她似乎在乞求施捨,對他甜甜地說:「給我,好嗎?」又眯了眯眼,加上兩句,「反正我也沒付這筆錢,是我丈夫給的,你也沒得這筆錢,是國家得了。這筆交易跟咱們倆誰也沒關係。」

既象鹿又象鶴的女人有一種奇怪的不諧凋,不時激起他的回想:她的調情與靦腆結合,千真萬確的性慾被嘲弄的微笑抵消,公寓的粗俗一般和主人的獨特不凡相對照。要是與她做愛,她是什麼樣子呢?他盡力去揣度卻無法想象出來,幾天來他老想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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