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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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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頃山除了長公主每年都來懷念亡夫外,也就只有威平候那些部下會來,太子殿下突然到來,把東頃山的官員都嚇了一跳。

太子不得長公主待見,這在京城幾乎是誰都知道的事,連極少入京的陳府尹也有所耳聞。

可長公主敢給太子擺臉色,陳府尹卻是想都不敢想。

侯府大廳牆上掛名家字畫,紫檀木方桌盛冷茶,御林軍抬木箱做禮,李煦坐在旁邊,身後侍衛手捧皇帝聖旨,他也不宣讀,只是道:「長公主許久未回京,父皇甚是想念,正巧本宮想請鍾將軍一位副將出山,特親自前來。」

他比半年前長得又要高大些,臉俊鼻挺,劍眉星目,腰間墜香囊。

長公主飲茶不語,室內有些安靜,誰也不開口,陳府尹裝作身體不好咳了幾聲,長公主看他,過會兒後才道:「陛下心意我心領了,太子殿下大可不必過來,徒增麻煩。」

李煦習慣她夾槍帶棒的語氣,陳府尹則小心打著圓場道:「下官聽說太子殿下和世子是朋友,便自作主張請太子殿下來侯府。」

長公主看他一眼,冷聲道:「你倒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張。」

陳府尹冷汗都快冒出來,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煦,也不敢再出言。

有個嬤嬤從裡廳繞出來,俯身在長公主耳邊悄悄說了兩句話,長公主一愣,卻又慢慢鬆了口氣。

李煦心有奇怪,道:「聽聞華甄身體不適,一直在養病,本宮順路來看他。」

「甄兒受不住山上的寒冷,早就下山養身,」長公主放下手中茶杯,「太子既然過來,應當早查個清楚,要不然憑你的身份,來侯爺安息之地多此一舉!」

她這話顯然不是在他著想,只不過是覺得他來這裡,髒了侯府的地方。

鍾張兩家的關係素來擺在明面上,皇帝要鍾華甄做伴讀,長公主制止不了。

但鍾家有青州做倚仗,待日後李煦登基,鍾華甄早就回了青州,憑青州的實力,也不稀罕李煦的關照。

現在鍾華甄被折騰一通,她更加不喜他,巴不得這人趕緊走,離鍾家遠遠的。

李煦微微驚訝,雖說長公主以前就不喜他,但像今日這樣直白的話,還是少見。

東頃山不同別地,雖有商販往來,但城中排外,尤其是侯府附近,守衛幾乎都是老熟人,大家都認得誰是誰,難插人進去。

「長公主不想本宮見華甄也罷,那就讓他出來接旨,」李煦手裡接過聖旨,站起身來,「長公主得父皇寵愛,但君臣有別,本宮心覺長公主您應該有分寸,若是落個蔑視的罪名,擔罪責的可不只是您一個人。」

長公主微抬起眸,看向李煦,眼神都帶了鋒利的刀子。

「我說甄兒不在就不在,」長公主開口,「太子殿下要讓我變出個大活人,是在強人所難。如果你實在想甄兒在這,日後我若向陛下請旨讓他留下來為父守陵,陛下不會不答應。」

「巧了,父皇要本宮行監國之職,華甄若是離京,還得經本宮的手。」

陳府尹額頭不停冒熱汗,這兩位都是皇帝親近之人,這哪是他能插嘴的。鍾世子病就算再重也該出來調和調和,他母親和上司都要打起來了。

南夫人從後院出來,手裡捧個木匣和封信,交到李煦手上,說:「這是世子讓老奴交由殿下的,她現在有不便之處,讓您回去看。」

長公主蹙眉:「胡鬧。」

李煦則挑了挑眉,抬手接過,也沒想在侯府和長公主爭個上下,把聖旨交給一邊人,回句:「長公主連華甄在不在家都說不清,作為母親,倒是失職。」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也沒理臉色不好看的長公主,但他出了侯府大門就停下步子。

李煦嗅了嗅信,聞到一股血腥味。

……

鍾華甄剛生下孩子時昏迷一陣,沒多久就又醒了。她渾身都是汗,頭髮都溼透了,粘在蒼白的臉頰上,屋子裡的血味沖鼻,讓她差點又暈過去。

孩子已經抱了下去,不知道送哪去了,鍾華甄沒看到,一旁的接生婆高興同她說是個男孩,還算康健,她微微閉眼,什麼都沒回,只是讓人拿紙筆過來。

最瞭解長公主和李煦大概還是她,長公主厭惡同張家有關的人,李煦也不是受氣包。

鍾華甄寫完那封信後,裝進信封中,讓南夫人去拿案桌上的木匣,連同信一起交給李煦。

事情都做完之後,她才再次昏昏沉沉睡過去。

等鍾華甄再次醒來時,長公主抱著孩子坐在紅木圓桌旁,屋裡環境昏暗,帷幔都是冬天備的,還沒撤下,用來擋住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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