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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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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華甄因為上次那對被烏黎殺害的新婚夫婦而被留在一座小宅中,城中戒嚴有半月,前兩天又下雨,等城門徹底開啟時,她才準備離開。

她沒想過李煦早已經到附近,他甚至已經因為幾個小混混的話開始查烏黎。

——她什麼都不知道,鍾華甄的人在追查烏黎,加上她離開時間已經很長,對劉將軍那裡的訊息便疏忽了。

鍾華甄對烏黎的恐懼刻在骨子裡,那天只是聽到他說話便連做了好幾天噩夢,每次醒來時都大汗淋漓,後背發涼。

前世的烏黎始終看著她,他連她眼中有逃跑之意都不喜歡,更不用說那些不聽話的自盡舉止,那種藥吃得多了,讓她從心底就覺得噁心。

若有選擇,鍾華甄寧願當年直接隨長公主一同被張相派來刺客而亡,也不想擁有那樣的回憶。

現在什麼都沒發生,一切尚來得及,連長公主都好好活著,其他的事,要改變不難,也沒必要怕他,鍾華甄好幾次都在心底告訴自己。

要走的那天晚上,她在房裡收拾東西時,一個沒怎麼開啟過首飾匣掉在地上,把裡面的東西都摔了出來,其中有一封信。信封乾淨簡潔,是李煦的字。

鍾華甄愣了好久才回過神,這東西她那天一直帶在身上,因為裡面的東西都是李煦送的。

她慢慢彎腰撿起這封不知何時塞到她這的信,坐在床邊開啟來看。

李煦寫信時的心情很好,他大抵也猜到她得過些時日才能發現東西,還在裡面抱怨一句女為悅己者容,她一定還不夠喜歡他,不過她好看,所以不在乎,還叮囑好幾句外邊亂,記得在家等他回來。

鍾華甄忍俊不禁,都能想象到他寫信的吊兒郎當樣,笑過之後,臉上的笑意又慢慢淡下來,她手指輕攥著信,把信輕輕裝好,收進懷裡,又按住胸口,撥出一口氣。

他們是不可能的,僅是長公主那一關就過不了,更別說摻雜在血液中的家仇。

她只是個普通人,做不到像他那樣無視世俗。

近年來她身形愈顯,已經不能再像十幾歲時那樣簡單用些偽飾束胸,遲早會被人發現,不如早些退出位置,拋棄鍾世子這個身份,讓小七登任。

費了些功夫才離開他身邊,鍾華甄不會再冒險露面,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烏黎的手段狠毒,媲美李煦,冷血殘忍,放他回突厥,只會給李煦引來大麻煩,所以她讓她的人去查烏黎的下落。

窗牖外的天空月亮高掛,如半個圓盤,時不時遮入厚重的雲層中,窗戶輕輕開啟,吹外吹來的一陣的冷風讓燭火隨風輕動。

鍾華甄把首飾盒放進衣物中,將東西都收拾好,準備轉身放到一旁的圓桌上時,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令人脊骨都要發顫的溫度侵襲她全身,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她瞳孔放大。

「姑娘,我見你周圍侍衛將你監禁在這兒,不如我帶你離開?」

鍾華甄的身體在發抖,準備叫出聲時,烏黎把她給打暈了。

烏黎抱著她,心中升起了一點疑惑,他什麼都沒還做,甚至還救過她一命,她怎麼這麼怕他?

清晨天微微亮,冷風乾燥刺骨,去請鍾華甄啟程的侍衛在外敲門,恭敬請她出來,等發現屋裡沒有動靜,他頓時一驚,推門進去,只看到空蕩蕩的屋子裡空無一人。

……

風吹過樹間枝杈,發出呼呼響聲,今天比昨天還要冷,鍾華甄頭有些疼,被風凍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破廟的草垛上,蓋一床乾淨被子,不遠處的牆邊漏了個洞,風從那裡來鑽進來。

鍾華甄揉著額頭,慢慢坐起來。

「你醒了?」烏黎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

鍾華甄倏地一驚,退後兩步,把一旁的烏黎都給逗笑了。

破廟的門緊關,他坐在中間的火堆旁,靠著一隻雞,問道:「你這姑娘倒是稀奇,我救你兩回,你怎麼怕我怕得要死?」

鍾華甄攥緊衣襟,沒感覺自己衣服有鬆動,心中先鬆了口氣,她的手依舊忍不住顫抖,警惕的目光一直盯著他。

烏黎後邊睡著一個男人,是他上次說的叔叔,她的心怦怦跳,知道自己這是被他給綁了,他做搶人的事一向臉不紅心不跳,鍾華甄對他的恐懼太甚,即便心裡在拼命告訴自己冷靜,也沒辦法剋制身體自然的反應。

「難不成我們有什麼淵源?話說張相那件事是你告的秘?張府侍衛還沒能力看到我,那天和我接觸過的只有你,你怎麼確認是我殺的張相?我們應當沒見過面。」烏黎邊看她邊聞了聞烤雞的味道,覺得還差火候,又放下去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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