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帶有厚繭的大手慢慢幫她解開衣服繫帶,滑過柔白肌膚,引她顫了一下。
鍾華甄肩頭細滑圓潤,她臉是紅的,不想在這裡,抬手攏住胸前要掉不掉的衣服,開口小聲說:「去床上。」
李煦輕咬她唇,「先來一次。」
……
李煦的佈局快完成,讓他多出了不少時間。
昭王傳出先帝謀害威平候的訊息,李煦便將他私販兵器給突厥的訊息捅了出來。突厥是大薊死敵,這訊息一齣,譁然一片,李煦搜尋的證據被傳向各地,昭王忍氣吞聲,要設計陷害李煦向雍州動手時,被汪溢攔了下來。
「目前神武營士氣高漲,此時出手便顯得我們在承認私下販賣武器,不如等春季青草肥美時對神武營的馬匹下手,屆時再行此計,事半功倍,王爺三思。」
昭王對名聲看得比命都重要,最後還是被勸了下來。
李煦所說的後天被推遲,因為鍾華甄身子酸,起不來床。
她也不知道李煦哪根筋不對勁,這幾天纏她的次數比以前多上太多,甚至還開始嘗試各種姿勢,各種地方,有次就差那麼點就被人發現,他還弄她,讓她都要叫出聲來,事畢之後,便氣得不想再陪他的惡趣味。
偏偏他還不知悔改,問她哪一次印象深刻,直接被她踹下了床。
等他們準備回青州鍾府時,已經耽誤了幾天。
鍾華甄那時候坐在馬車中,披大氅穿一身男裝,在裡面喝茶,李煦騎著馬,在跟鍾華甄道歉服軟。
他騎馬在馬車邊上同鍾華甄說話,「我都要把你送到家了,你難道還不高興嗎?我還特地讓人去通知盧將軍,他們說不定就在趕來的路上,你還不快謝謝我?」
他們現在已經進入青州邊境,四處白雪,草地荒蕪,天空是陰沉的。
鍾華甄道:「那你回去吧,我不想你送,你不也說了隨我之後到嗎?」
「你太不厚道了,這般拒絕我,我不就是看你眼淚含在眼眶難受,抬手幫你擦了擦……」
她手上的茶一抖,直接打斷他:「閉嘴。」
他是抬手幫她擦了眼淚,但他的不安分她也比誰都清楚。
李煦摸了摸懷中的香囊,想起以前她在京城的聽話樣,再次嘀咕一句她脾氣來得莫名其妙,兩邊的侍衛都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也覺得不是他們該聽的,都當做是聾子樣。
當他們經過一處略陡的山坡之時,李煦的手突然握住腰間的劍,馬慢了下來。
山坡一邊的雪印不同別處,也不像鳥獸痕跡,他雙眼目視前方,就好像沒發現上面的埋伏。
李煦依舊在前行,他慢慢開口:「前隊護馬車離開,後隊留下應敵,駕馬速度離開。」
他領兵征戰這麼多年,直覺是靈敏的,此行帶的騎兵不算多也不算少,多了怕引人注目,少了怕應付不過來,若對方人不多,現在剛好。
車隊出來時隱秘,誰也沒告訴,埋伏的人屬於哪方並不知道,但他們對他有敵意。
鍾華甄聽到他的聲音,也察覺出了異常,她從內掀開窗幔一個角看李煦。
李煦沒看她,只是沉聲說:「坐穩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李煦朝拉馬車的馬揮重重一下馬鞭,馬受驚,嘶吼著快速往前跑。
馬伕經驗老到,遇到這種情形也沒慌張,聽李煦的話駕馬車快速離開。
他們一走,利箭便立即射下來。李煦駕馬後退,騎兵隨他一同繞路跑到山坡上。
鍾華甄上次已經經歷過一次馬失控,這次同樣被快速駛跑的馬車顛得頭暈目眩,連話都沒來及說便乾嘔了幾聲,胸口泛上的淡淡噁心感讓她難受至極。
她忍著噁心扶著窗沿,大聲開口朝外道:「陛下遇伏,還不快回去幫他!」
「姑娘,陛下有令,屬下恕難從命。」
能挑著這時候來伏擊的,必定是知道些李煦會在這時候路過,如果是敵人,打的一定是要致他於死地的目的。
鍾華甄的手緊攥住馬車壁,要說話時又幹嘔了好幾聲,她緊緊咬住唇,道:「陛下說過見我如見他,我說騎兵全都回去助他!聽見了嗎!」
馬伕再次開口:「陛下說過,萬事以姑娘安全為先,其他的事次要,姑娘,這是陛下的吩咐。」
鍾華甄顛得難受,趴在案桌上差點吐了出來,等馬車再次停下之時,是遇到盧將軍帶兵來接她。
馬伕認得出青州旗幟,知道李煦是要送這位姑娘回青州,立即便停了下來,去向盧將軍稟報。
鍾華甄扶著馬車沿,掀開車幔,臉色慘白道:「盧叔,陛下在前方遇伏,他帶的人不多,快去救他!」
盧將軍一驚,立即派人前往。
但等他們過去時已經晚了,現場血流一片,死了不少人,騎兵的屍首都已經找到,獨獨沒有李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