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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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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肚子被人砍了一刀,流血太多,被人救了回來。

刺殺李煦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李煦膽子大,手段狠,衝鋒時毫不畏懼,但那地方陡,他明顯處於弱勢,李煦便乾脆假裝不敵,帶著剩餘的人往回跑,那些刺客以為他要逃,立即追上,被李煦埋伏在樹林裡,死得一個不剩。

然後他們就被這對老夫婦撿到了,開始還差點鬧了誤會。

這老漢以前似乎跟過威平候,見到那幫人穿的衣服熟悉,臉色便變了,以為李煦他們是哪幫賊匪,被李煦看了出來,直接告訴這對老夫婦,他們是護送人回鍾府,路上莫名其妙被這堆人追殺。

那老漢驚疑,問了他好幾個問題,李煦和鍾華甄一起長大,不僅都答了上來,還透露幾句他和鍾家世子是好友的訊息,那老漢這才半信半疑,重新去檢查地上那幫人的衣服。

李煦本來打算派人回去通報一聲,但活著的人身上都有傷,外面還有沒有埋伏也不知道,保險起見,最好不要動。

可他還是怕鍾華甄擔心他,只打算養一個晚上就回去。

一個老婦人給他們端湯進來,給每個人都呈碗湯來暖身體,又到李煦床前,讓他等溫了後再喝。

另一個拄柺杖的老漢也走進來,手裡拿著李煦的香囊。

李煦眼尖要起身,又被那老嫗按了下去。

她面容慈靄,對他顯然是敬重,說:「這位將軍,你的傷還得養了兩天,彆著急動。」

這裡是青州,威平候的名聲傳得很廣,這種小地方的更是將其奉之為神,這兩人認為他能和鍾家世子是好友,身份自然不簡單。

缺角的案桌有幾兩銀子,是李煦給的,這對老夫婦開始不想要,他便說這是借宿費,不要的話,他們也不好住,這兩人就收了起來。

李煦的視線看向老漢手裡那個香囊,沉聲開口道:「多謝老人家提醒,但我不想別人動我的東西。」

那老漢是村裡的老大夫了,雖是暴脾氣,聽到這話卻也沒生氣。

他把香囊放到李煦枕邊,又拄柺杖坐到一旁,說:「老朽姓蔣,村裡人都稱句老蔣,將軍這香囊戴得是不是有幾年了?裡面的藥不太像將軍用的,藥性也快散了,老朽茅草屋破舊,但也有些養身的藥,便自作主張給將軍換上了。」

屋子裡有股淡淡的藥香,角落也有人曬藥的架子,歪歪扭扭。老蔣大夫腿腳不便,但人很精神。

李煦皺了皺眉。

「多謝蔣大夫救命之恩,但有人和我說過不許動裡面的東西,她還會要回去。」

「裡面的藥都要壞了,沒用了,」老蔣搖頭說,「再說將軍帶這種女兒家玩意,若是被人發現,會掉面子。」

窗外吹的風呼呼響,今天的風沒前幾天大,但天氣要凍人些。

李煦把香囊拿在手中,以為他說男人不該戴這種,便放進被子裡,臉色穩重,道:「蔣大夫所言我知道,但這是我妻子所贈,我只會高興,不會覺得失面子。」

他面上不帶任何羞恥之色,老蔣大夫只道他和妻子感情深,便沒深究,跟他談起今天的事:「將軍可知老朽今天為什麼會相信你們?」

李煦被這夫婦兩個送過來時,聽他們說了不止一次跟過威平候,再結合他們看到那幫人時的反應,也不難猜。

但他還是先頓了一下,問一句:「那幫人也是青州的?」

老蔣大夫搖了搖頭說:「他們手上所用的武器確實來自青州軍營,身上穿的衣服也來自青州,但有幾人身上衣著有誤,所用繫帶顏色都相近,但帶中紋路不屬於青軍,大抵是以為這不重要,自己胡亂弄上的。盧將軍底下治軍嚴格,處處要求精細,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盧將軍在李煦出發前才得到鍾華甄的訊息,他就算別有心思,也來不及。益州知道李煦出來的人不多,都是值得信的心腹,能在這種時候動這般大手筆,一定是早有打算。

「大抵是我惹的仇家,」李煦緩緩開口說,「蔣大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但我明早就必須離開,望蔣大夫能給我開些快速治傷的藥。」

昭王在裡面插一腳的可能性很大,但青州也確實有嫌隙,鍾華甄是鍾家世子,底下人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會敢向她動手。

可她現在是女子身份,若真的有人有異心,她現在最危險,他不放心。

老蔣大夫坐在凳子上,柺杖還搭在手邊,笑問李煦一句:「想回去看媳婦?你家的是公子還是千金?今年應該有幾歲了吧?」

涉及到鍾華甄的事李煦總要謹慎兩分,他覺得奇怪,不知道這老大夫問這種做什麼。

李煦還不至於在旁人面前失冷靜,只道:「我妻子尚未為我生下一兒半女,但我們打算生四個孩子,到時承歡膝下,熱鬧非凡。」

火堆裡的柴火燃得不大,火光剛剛好取暖,如果不是屋頂一角漏了風,會比現在要暖和。

鍾府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鍾華甄的還不一定,反正他要和鍾華甄生四個。

這間茅屋不大,圍在火堆旁的騎兵也聽得到他們在說什麼,聽到李煦說要四個孩子時,都腹誹一句宮中連半個妃子都沒有。

老蔣大夫愣了愣,以為他的孩子是中途流掉了,歉疚回道:「我見你隨身帶香囊,裡邊裝幾年前的養胎藥,還以為你家夫人生了,是老朽嘴笨,將軍不要介懷。」

李煦的手突然一僵,他眼睛猛地盯住這大夫。

李煦派出去查那孩子下落的暗衛還沒傳訊息回來,他現在也只知道鍾家有個幾歲的孩子。

幾個騎兵互相看一眼,面面相覷,沒想到這是安胎藥。李煦早年隨身戴香囊是真的,後來掉過一次,就沒怎麼再見他戴身上。

暗淡的燭光稱出李煦面色的冷硬,他慢慢開口:「你說這是什麼藥?」

老蔣大夫奇怪問:「將軍不知道?那這是誰送的?不過這對身體無礙,你倒用不著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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