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她看向他時,他卻只是抬手胡亂弄了下頭髮,說句他沒事。
啾啾在鍾華甄這裡就是愛撒嬌,哭到後面困了也不願走,讓小七哄著睡,啾啾才勉強答應。
而李煦這邊是鍾華甄自己惹的火,當然得她自己熄。她單衣鬆垮,趴在他身上和他十指相握,哄了小半天,他才哼聲一句,轉過身和她面對面,把她細腰攬入懷中,壓在身下。
當晚床都搖得快散了。
第二天起身時,她醒得要早,手指都快抬不起來,卻還是想先去看看小女兒。她要叫人進來時先頓了頓,專門把他搖醒,讓他看看自己嘴角邊有沒有奇怪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後,她才敢叫人來伺候。
鍾華甄最懂得怎麼哄他,李煦同樣瞭解她,夫妻間情|趣莫過於此,身心都在慢慢挈合。
鍾華甄回宮時睡了過去,她一直靠在李煦身上。
李煦調整好自己的姿勢,讓她躺在自己腿上,睡得舒服些。
他裝模作樣的去摸她的脈象,什麼也沒摸出來,便握住她細白的手腕,拿在手中把玩。鍾華甄出生時的銀手鐲還在他手裡,他都沒捨得還。
她經常睡在他身邊,肉眼可見地黏他,也就他關心她面子,什麼都不說。
雖說小孩哭起來她會先去哄,但他在她心裡的地位不會低到哪去,畢竟她那麼喜歡他,李煦總容易嘚瑟。
別人的看法對李煦的影響接近於沒有,旁人又說不到鍾華甄,於他而言,其他的不值得放心上。
他現在還年輕,已經兒女雙全,不想再要一個。
戰亂初平,朝中有各項事務要處理,推新政廢舊策,馬虎不得,樣樣都得經他的手,等過幾年安定下來,他計劃找個藉口微服私訪,探訪民情時順便再和鍾華甄在民間遊玩幾月,沒外人大事打擾,做什麼都舒服。
他想得是好,結果等把鍾華甄揹回殿內,請御醫給鍾華甄診脈,出來結果後,李煦人就徹底呆住了,連剛醒來沒多久的鐘華甄都呆愣了片刻。
這位老御醫是宮內最德高望重的,專門給鍾華甄看身子,他醫術尤為高明,鍾華甄還請教過他幾次。
他從沒對外說過什麼,但鍾華甄身體有損,懷孕有些困難,這他還是知道的。老御醫沒給李煦看過身體,只知帝后身子都不易有孕,當診出喜脈之時,頓時喜不勝收,跪地連說幾句大喜,娘娘有近兩個月身孕了。
鍾華甄手輕放在小腹上,有種不敢相信,抬頭去看李煦,結果他更加愕然,讓她好笑至極,一會兒就從驚異的情緒中回過神。
李煦不太想要孩子,所以在房事上常有剋制,鍾華甄想要他舒服些,百般纏他,結果他在這種事上根本就不經誘,她只是輕輕咬他肩膀一下,他就能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待給她。
倒沒想竟真的會有孩子。
鍾華甄擺手讓太醫下去,手放在小腹,對李煦道:「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來都來了,你難道還想不要?」
「不太想。」
她抬頭看他,問:「什麼?」
李煦看她臉色斟酌道:「都有兩個孩子了,再要一個,這樣不太好吧。」
鍾華甄微微低頭:「我覺得還行。」
李煦慢慢回過神,突然有種感覺,覺得自己敢不要這孩子,鍾華甄就敢和他翻臉。
「那……養著吧,反正已經有兩個了。」
即便有人膽子大,敢往別處想小七和啾啾兩個孩子的來歷,但他們也不會有證據,要是敢說出來,皇帝那關,也不是輕易就能過的。
皇后孫臻本就和鍾家世子樣貌相似,小郡主和她有些相像,也說得過去。除了鍾小侯爺和陛下間那些莫名的父子氣息外,其餘沒什麼大不了,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也不得罪。
鍾華甄有孕三個月後,這訊息才傳出來,朝中的各大臣都驚了。
李煦在外打仗可能傷到男人根本的訊息早在一年前就傳開,幾位大臣前些時日還在揣測聖心,看皇帝會挑哪位皇子名下的子孫過繼,現在突然來這一遭,倒有些讓人驚奇。
他們摸不準事情真假,次日上朝時看到李煦臉色淡淡,什麼都不想說的表情,心又咯噔一下,連借腹生子的理由都想出來了,他卻依舊沒給半句解釋的話,和以前一樣上朝,聽議,決策,下朝,把一堆人都搞迷糊了。
這些人偷偷去問李煦身邊伺候的老太監,那老太監連噓幾聲,跟他們說皇帝極其注重皇后這一胎,但她昨日身子吹風感了風寒,陛下不高興了,罰了底下一群伺候的人。
李煦是不高興,他好不容易才送走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