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靜觀你聽我說,誒,你別走,靜觀!」這是老鄭惶急的聲音。
「不要在走廊上喧譁,影響其他病人!」這是護士的訓斥。
冬至禁不住樂出聲。
在那之後,冬至沒再去張行的病房,張行倒是沒事人似的經常過來串門,絕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一個月後,張行出院,臨走前還聯絡了父母,不過隱瞞自己斷腿的原因,只說是爬山摔斷的,碰巧被冬至和老鄭救了,張爸張媽千里迢迢趕來,一臉心疼地把女兒帶走,當然也沒忘了對冬至他們千恩萬謝,張媽還想塞錢給他,被冬至堅決推掉了。
張家人走後,老鄭像往常那樣不安分地溜達過來,就看見冬至在收拾行李。
「喲,突然發現真愛,打算追著人家去了?」
冬至笑嘻嘻:「對啊,去北京找我的真愛何遇!」
老鄭撓了撓頭皮:「你那些參考書看得怎樣了?」
「每天都在看。」冬至拍拍背包,表示自己沒懈怠。
老鄭又道:「筆試難度跟國考差不多,今年應考人數比歷年都多,你也算從咱們這兒出去的,可別給東北分局丟臉,去年我們分局推薦的就沒能考上。」
聽他這麼一說,冬至心裡就有點沒底:「我把歷年國考真題都找出來做,現在大概六七十左右,再複習個把月應該差不多,難道其他人都能拿很高分?」
老鄭面露尷尬:「那倒也不是……去年我們推薦過去的考生,是隻剛修成人形的青皮狐狸,他考試的時候想用五鬼搬運大法作弊,讓自己的小弟們去把標準答案偷來,結果被抓個正著,取消三十年的考試資格,連帶我們東北分局也挨批記過,在其它分局面前丟臉丟大發了!」
冬至:……
王靜觀得知他要去北京,特地買了些長春特產,又讓老鄭開車送他們到機場。
「小冬,雖然咱們認識時間不長,但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沒有弟弟,是把你當弟弟來看的,以後有空就回來玩,姐帶你回家吃好吃的。」
王靜觀把吃的一股腦塞到他手裡,又叮囑路上小心一路平安云云,聽得冬至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頓時傷感起來。
老鄭揮揮手:「行了行了,快走吧!他只要沒考上,肯定有大把時間回來看你!」
「滾!」王靜觀氣得直接踹了他一腳。
冬至哈哈大笑。
飛機蓄勢起飛,穿越雲霄。
長春的一切逐漸遠去,北京的一切正在接近。
冬至背靠軟枕,望著窗外重雲,心情也跟著一點點期待起來。
北京,他來了。
……
王府井大街。
冬至站在一扇佈滿灰塵的旋轉門面前發呆。
從外往裡看,積灰的內部環境顯示這棟大廈可能廢棄好一段時間了,門口掛著酒店的招牌,但「酒」字的三點水早已不翼而飛。
很難想象在人來人往的繁華商業街道,還會有這樣一處地方。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無辜,一名路過的大媽熱心道:「娃子,你是來應聘的?可別讓傳銷給騙了,這大廈好幾年都沒人住的!」
冬至哭笑不得,謝過對方,再三確認自己找的地址沒錯之後,撥通了何遇留下來的電話。
電話沒人接。
他有點發愁了。
這該上哪去找?
這時候,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回過頭,冬至驚喜:「何遇!」
何遇笑嘻嘻:「跟我來。」
他帶著冬至繞到大廈後面,從一個半掩的小門進去。
門口穿制服的保安應該上五十了,垂著頭歪歪坐著,像在打瞌睡,但冬至跟在何遇後面進去時,看見對方抬頭掃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冷得根本不像一個尋常保安,讓冬至心頭一凜,再仔細望去,對方卻已繼續閤眼昏睡,彷彿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兩人穿過後門走廊來到大堂,撲面而來一股積塵的味道,讓冬至忍不住咳嗽兩下。
「為什麼要走消防通道?」
「因為我們沒交維修費,電梯被停很久了。」
冬至:……
要不是在長白山上經歷的那一切,他真要以為自己是被帶進一個傳銷窩點了。
何遇一邊爬樓梯一邊介紹:「其實停掉電梯也是為了隱蔽性,前門鎖了的,後面又有云伯守著,閒雜人等一般進不來,賊也看不上這裡。」
冬至奇怪:「為什麼不乾脆換個地方?老鄭他們的部門就掛靠在社保局裡面,根本沒有人發現。」
何遇沒好氣:「我們是總局,怎麼能沒有獨立辦公的大樓,跑去跟別的機關擠呢!」
冬至看著腳邊迅速爬過的小強,默默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集中回答2個觀眾來電問題。
1、冬至體質不好,為什麼之前沒碰見怪事?
他的體質只是偏陰,不是人見人愛的唐僧肉,魔物不是衝著他去的,對他下手只是順帶,這個在前面何遇提過了,但有粗心的讀者沒注意看,就單獨拎出來再回答一下。
2、奇怪的文名跟內容有關係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