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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愛是一首無聲的歌 第10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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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縣城,最近的辦事處就是位於申城的分局,要行車幾個小時,眾人一身狼狽,只能先就近找一個農家樂稍作休息再回去。

但劉清波卻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們忘了帶錢,手機也都因為要下水而放在岸上了。

這時冬至把自己的腰包貢獻出來,有氣無力道:「裡面好像還有一點現金,翻翻,應該夠老闆通融我們洗個澡吃頓飯的。」

劉清波:……

誠如冬至所說,那個腰包真的很小,空間有限,裡面就剩下為數不多的幾百塊現金,也不知道他之前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塞進去的。

結果農家樂老闆見他們一行人又是帶劍又是吐血的,說什麼也不敢收留他們,劉清波只好撥通唐淨的電話,唐淨又通知當地相關部門,最後開來一輛警車,把他們給拉走。

費了半天工夫,眾人才終於回到申城,除了龍深之外,個個身衰力竭,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半途冬至就靠在龍深肩膀上睡著了,龍深下車又把他背去醫院,連同劉清波跟霍誡,兩人受傷程度不一,同樣都被安排入院檢查。

安置好這一切,龍深與唐淨一道回分局,跟在那裡等候已久的宋志存會合。

「他們怎麼樣了?」

宋志存迎上來問,他是清晨接到訊息的,之後唐淨去接人,他就坐鎮分局一邊等著,一邊還要安排不久之後的國際會議的相關安保工作,見龍深毫髮無損歸來,總算鬆一口氣。

龍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宋志存握住龍深的手用力搖了搖,「龍局,真是辛苦你們了!」

他知道龍深三言兩語說完聽著平淡無奇,實則這一路必然是險象環生,若換了不懂行的蔣局長在此,可能就真要以為龍深他們輕而易舉就凱旋了。

「各司其職,你也不容易。」龍深拍拍他的肩膀。

三人分頭坐下。

龍深也說起無支祁口中關於石碑的資訊,末了道:「之前唐淨給我說了明弦臨終前提供的線索,兩者都能對應上,說明情報應該無誤。」

聽見「臨終」二字,唐淨臉色微變,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緊,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龍宋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宋志存眉頭緊鎖:「崑崙山脈範圍那麼廣,陣眼可不好找啊!」

龍深:「回頭我先跟西北分局說一聲,請他們展開搜尋行動,最近也可留意東洋那邊的動靜,我們知道,音羽鳩彥未必就不知道。」

宋志存點點頭,忽而想起什麼:「對了,說到音羽,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已經查到了,不過聽上去可能有些離奇。唐局,你來說一說吧。」

唐淨收拾心情,沉聲道:「根據明弦說的朝香鳩彥,我們查到了一個人。」

他按下握在手中的遙控器,牆上大幅幕布出現一張黑白照片。

「朝香鳩彥,1887年生人,日本皇族,裕仁天皇叔父,因封號為朝香宮,人稱朝香宮鳩彥王,二戰時曾任陸軍大將,」唐淨的語氣微微一頓,「也是下令進行南京大屠殺的罪魁禍首。」

「但戰後,他並沒有被送上軍事法庭,由於美國的包庇,整個皇族得以逃脫罪責,朝香鳩彥也僅僅被剝奪了皇籍,依舊保留財富地位,一直活到九十四歲,才壽終正寢。」

「我們查過,音羽財團是在二戰後崛起的,以軍工產業起家,一般這種產業,背後都有政經背景,但音羽財團就像憑空崛起,音羽鳩彥也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人,但如果是朝香鳩彥暗中以另一個身份提前準備,就說得通了。」

「宋局與我討論之後,都認為音羽鳩彥可能無意中得知獲取魔氣的秘密,在日本陰陽師與神官的幫助下成功化魔,因此得以長生不死,為了掩人耳目,他在九十四歲的時候以朝香鳩彥的身份死去,用早已準備好的音羽鳩彥這個身份,繼續活下去。」

這些資訊量過於龐大驚人,以致於連龍深,也需要片刻的時間靜默沉思。

「還有嗎?」

「有。」唐淨道,「明弦的真身是金銀平文琴,這是日本國寶,換作別人,肯定不可能被音羽鳩彥輕易拿去,但他既然是皇族,想要得到這些資源,自然比旁人容易許多。從他能屢次派遣藤川葵等陰陽師來華的事情上,那些神官跟陰陽師,跟他的淵源恐怕也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宋志存語氣沉重地補充道:「董寄藍的事,我也已經通知吳局他們了,他的魂魄——」

想起董寄藍生前可能受到的折磨,宋志存一時有些說不下去,饒是他這種工作多年的人,也得勉力忍下悲憤情緒,才能繼續道:「他的魂魄既然已經被音羽融入明弦的神魂,想必骨灰也早就沒剩了,吳局那邊的意思,追認烈士跟追悼會的事情,由他來做就好。」

「好。」龍深沒有異議。

會議告一段落,宋志存忙著去跟總局聯絡,安排各種善後事宜,起身就要走,龍深叫住他。

「宋局,十天後,國際會議結束,我先不回京城,要帶冬至去一趟海南。」

宋志存一怔:「怎麼?」

龍深道:「冬至中了降頭,可能跟上回韓祺的事情有關,我帶他去拜訪遲家,看有沒有解降的法子。」

他就這麼個徒弟,面上雖然不顯,宋志存如何不知他的態度,當即就痛快道:「你只管去吧,總局那邊有我跟吳局!」

想了想,又安慰一句:「冬至這孩子福氣大,我看不會有什麼事的。」

龍深頷首表示謝意。

宋志存離開之後,龍深看著明顯意氣消沉的唐淨。

「你沒事吧?」

唐淨勉強笑了一下:「沒事,龍局單獨留我,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龍深道:「之前我們從支祁井出來,把封井的鐵網弄壞了,回頭你讓人重新焊好,免得遊客失足落井。」

唐淨:「成,我明白了。」

他實在沒有心思再討論下去,雙手按住桌面,慢慢起身,卻禁不住身心疲倦,無意間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跟明弦……」

龍深難得遲疑了片刻,因為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去過問別人的私事,明弦雖然是音羽鳩彥的器靈,但他現在已經死了,人死則萬事皆消,更何況唐淨沒有失職之處,在處理明弦的問題上,誰也無法指責他。

話一齣口,龍深忽然發現,自己問這句話,也許是有私心的。

唐淨沒有察覺他的私心,他心頭各種情緒紛至沓來,爭先恐後,已經堆積如山,搖搖欲墜,急需一個發洩的渠道,龍深這一問,正好將他那個脆弱形將崩潰的缺口開啟。

「我本來以為我們都是在逢場作戲,而且我本來就不是人,他也不是人,一面鏡子喜歡上一張琴,不覺得很可笑嗎?可他死的時候,我卻哭了。」唐淨喃喃道,像在問他,也像在自問。

龍深不語。

他知道對方並不需要自己的答案。

「如果他跟音羽鳩彥沒關係,也許有可能吧,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純粹,愛與不愛,無從談起。」

唐淨閉了閉眼,似乎想自嘲一笑,又笑不出來,嘴角牽強地撇著,眼眶卻發紅。

「其實現在我才發現,活了這麼久,忽然遇上一個能看透我來歷,床上床下都跟我合拍的人,是多麼難得,原來我也是會孤獨,會難受的。龍局,你會嗎?」

他會嗎?

龍深想了一下。

他以前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駐,但現在,他有了一個徒弟,冬至走得慢,卻努力在走,他走得快,就要時不時停下來,等對方趕上來。

雙方各有所思,談話自然而然沒再進行下去。

唐淨道:「此間事情一了,我想請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

龍深點頭:「到時候提交一份休假報告,不過如果有突發狀況,你依舊得隨時回來報到。」

唐淨一笑:「自然,職責所在,義不容辭。龍局,以後對付音羽鳩彥的話,哪怕要親赴日本去殺他,也算上我一個。」

龍深凝視他片刻:「可以。」

從分局出來,龍深又回到醫院。

他先去看了劉清波跟霍誡,兩人的外傷已經妥善處理,至於內傷,也只有慢慢調理,龍深已經問總局那邊要了上清丹,不日應該就能送到。

在經過一段漫長而驚心動魄的戰鬥之後,所有人都需要休息,龍深過去的時候,劉清波和霍誡正沉沉睡著,冬至也不例外。這間醫院是公安醫院,特管局也掛靠在其中,三人因公負傷,自然而然都分到單獨的病房,還有小客廳跟獨立衛生間,條件不算差,饒是劉清波大少爺脾氣,也挑不出什麼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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