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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愛是一首無聲的歌 第11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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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跟董巧蘭鬧翻了?因為洪銳?」

齊蕊臉色微變。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齊小姐,你要知道,現在我們從你這裡得到他們的訊息,為的就是追緝他們,如果你拒不配合,他們以後回過頭再來找你,安先生就算權勢熏天,也不可能保護到你的。不妨告訴你,董巧蘭與洪銳很可能與東南亞邪術有關,他們如果想要報復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也不希望自己哪天醒來就身首異處了吧?」

上回在車白那裡,冬至藉著車白的法術,看見董巧蘭與洪銳已經成為天魔和頌恩的傀儡,根本不可能再回來找齊蕊,但齊蕊並不知道,她聽到冬至的話,果然臉色發白。

「你們想知道什麼?我以前的確跟董巧蘭關係還可以,但後來我們就鬧翻了,我對她很多事情都不瞭解。」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合作才是唯一的辦法。

冬至:「你們為什麼鬧翻?」

齊蕊道:「因為我發現她越來越邪乎,三天兩頭就飛東南亞,回來之後就精神亢奮,行為古怪,那段時間她事業不太好,經常求神拜佛,當時我也有點焦頭爛額,就沒在意……」

她說得含含糊糊,冬至挑破道:「因為躲債?」

齊蕊尷尬道:「現在安先生都幫我還得差不多了。當時吧,董巧蘭來找我,給我一塊玉牌,說是她去泰國找大師開過光的,可以讓我財源廣進,我信了她,就戴著去了澳門的賭場,的確也贏了一筆小錢。」

「我還挺高興的,就去找董巧蘭,想請她吃飯,誰知正好被我聽見她在跟別人講電話,董巧蘭說她已經找到一個目標,就是我,只要再過段時間,他們的計劃就可以成功。我聽著覺得不對勁,就進去跟她理論。董巧蘭也是個藏不住話的,吵著吵著不知不覺就被我套出一些話,我才知道她在跟人合作試驗什麼邪術,成了就可以有權有勢,長生不老,我覺得她真是走火入魔了,當時就把那塊玉牌扯下來丟給她,然後跑澳門去,再也沒跟她聯絡過。」

冬至:「之後她聯絡你了嗎?」

齊蕊點點頭:「她打了很多次電話,我都沒接,後來又換了電話號碼,就跟她徹底失聯了。老實說,我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什麼牽扯,我只是好賭而已,她是要人命啊!你們不知道她信那些邪術之後,家裡變得多恐怖,我甚至看見她房間裡還供著一個嬰兒木偶,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提起此事,她滿臉噁心後怕,雙手抱住手臂,簡直不願回想第二回。

這個木偶在董巧蘭失蹤之後,龍深他們搜查董家時也發現了,根據推測應該是一種降頭術的道具,類似於中國以小人來替代仇人作法詛咒的用途。

冬至又問:「那你知不知道,董巧蘭信奉的那個降頭師到底叫什麼名字?她經常出國,有沒有跟你提過自己到底是去哪裡?」

齊蕊皺眉努力回想:「有一次我問過,她說她去的那個地方在泰北,而且還是邊境,很遠,到了之後還得坐火車再轉汽車,不過她說什麼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因為那個大師很厲害。」

冬至追問:「名字說了嗎?」

齊蕊:「好像說過,叫……叫……」

她靈光一閃:「叫頌恩!」

所有人都沒想到,當時齊蕊這句話才說完,她的臉色突然一變,紅色從脖子立馬湧上臉頰,整張臉很快變成絳紫色,陪同龍深他們問訊的那個警察完全愣住了,但龍深跟冬至卻已反應過來,兩人不約而同上前,正要對齊蕊做點什麼,她的眼珠驀地往上翻,表情變得猙獰扭曲。

「聽說你們想找我?」她咯咯一笑,像是被捏住了嗓子,聲音極其尖利,與剛才截然不同。「我正等著你們呢!」

齊蕊的眼珠緩緩轉動,瞳仁幾乎被她翻到後腦勺去了,雙眼死白死白,這等詭異恐怖猶如鬼上身的局面,旁邊那個警察從沒見過,當即就下意識摸向腰間槍械。

龍深沉聲道:「你在哪裡?」

齊蕊陰森森道:「你們不是本事大嗎,自己找過來就是了,我隨時恭候你們的大駕!」

說罷她身軀一顫,嘴角溢位黑血,龍深箭步上前按住她兩邊太陽穴,嘴裡喝道:「明光符!」

冬至早已被歷練出來的反應和默契也不慢,幾乎是話音方落,他就捏著一張明光符,一手掰開齊蕊的嘴巴,把符文給塞進去!

那頭看監控的香江警方還當龍深二人在虐待證人,趕緊就開門跑進來,結果看見如此詭異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其實香江也不乏都市怪談,那些從業多年的警察,遇見一兩件無法解釋的懸案也不稀奇,只是親眼看到,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卻見齊蕊被塞了一嘴的符文之後,身體抽搐反而逐漸緩下來,眼球也慢慢恢復正常,她整個人倒在椅子上,想要張口說話,卻發現嘴裡被塞了東西,下意識呸呸呸,將已經變黑的明光符吐出來。

「你們做什麼!」

龍深道:「沒事了,她剛才中了言降。」

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覺得世界觀受到極大衝擊的警察忍不住問:「什麼是言降?」

龍深:「語言的言,降頭的降,這是降頭術的一種,在被施法者身上下降,平時與常人無異,不會發作,如果那人說出降頭師想要讓她說,或者不想讓她說的話,就會觸發降頭,一旦救治不及,很可能會喪命。」

齊蕊是見識過董巧蘭那些詭異的事情的,當即就嚇得尖叫一聲,彈起來想要去抓龍深,卻被龍深避開,整個人差點撞上桌子。

「那、那我不會有事吧?!」

回答她的是冬至:「對方在你身上下的降頭不厲害,應該是通過董巧蘭之手,只是為了監視你而已,現在我們已經給你解了。」

齊蕊快哭出來了:「要不你們再幫我看看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冬至無法,怎麼說對方也給他們提供了一條關鍵性的線索,他拿出一張符。

「你已經沒事了,要是不放心的話,就隨身帶上它,可以……」

話還沒說完,符已經被搶走了,齊蕊抄過桌上的手拿包塞進冬至手裡,一面將那符紙攥得緊緊的。

「我跟你買!裡面的錢都給你,不用找了!」

「……安神定氣。」冬至無奈地把話補充完整。

事情告一段落,安先生正好派人過來詢問情況,警方就將精神狀態還不太穩定的齊蕊送出去,龍深則婉拒了香江警署領導想招待他的邀請,帶著冬至離開了警署。

「我們現在去哪裡?」

龍深:「先回酒店休息,我會讓人開始幫忙查詢。」

雖然這些隱居在深山老林的黑袍降頭師不那麼好找,但只要有名有姓,還有大概方位,怎麼說都會比之前好很多,但他不願讓冬至抱著期望之後又失望,所以很多事情總是先默默佈置好。再告知對方結果,這也是多年以來獨來獨往形成的一個習慣。

冬至也沒有問,哪怕他知道的並不多,然而他很清楚,但凡有一點希望,龍深都不可能放棄,曾經他恐懼於死亡,現在卻敢於站在懸崖邊,凝視懸崖之下的深淵,因為他身旁還有一個人。

這個男人活了兩千多年,此生所有的特殊幾乎都用在他一個人身上,冬至不敢也不願辜負對方,如果生命可以兌換成愛,也許他這一刻就已停止呼吸。

「師父。」

龍深轉頭看他。

冬至扣住他的五指,溫熱觸感貼在掌中,無比安心。

「沒什麼,我就是突然想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把這樣的特殊給了我,謝謝你回應我的感情,也許我以前還不夠強大到能與你並肩而立,但在那以後,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會努力,哪怕能夠多活一年,多活兩年,陪你更久。

許多感性的話到了嘴邊,其實並不能很準確地表達出來,有時候往往會化為尷尬,哪怕冬至對龍深用情至深,也覺得有些話說出來可能就變味了,不如妥帖收藏,放在心裡。

他本以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感謝,龍深會不明所以,但對方側頭認真想了想,居然道:「不用謝,我也很開心。」

冬至一愣。

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對方聽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兩人忽然就心靈相通,但當他望向對方時,果真就能看見龍深眼裡淡淡的喜悅和開懷。

龍深並不是不會開心的,只不過以往他高興的次數太少,連冬至也不會去特別留意,而此時此刻,他卻真正能夠感覺到對方所說的情緒。

龍深開心,因為降頭這件事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因為冬至不再糾結生死,能夠坦然面對天道命數,更因為在冬至遇到不測之前,龍深能夠意識到對方之於自己的特殊性。

這一刻,無須言語,冬至幾乎能察覺對方所有開心的原因。

也許肌膚相親,手掌貼著,真的能夠讓人在瞬間擁有讀心術。

龍深就真的像他自己所承諾的那樣,正在慢慢變成一個有血有肉,懂愛懂恨的普通人。

在那樣專注而認真的凝視下,沒有一個人能夠保持冷靜,熱度慢慢地從脖子湧上雙頰,冬至只覺車廂內有點悶,不由扯了扯領口的領帶,前方司機十分敬業,目視前方,不知是假裝對他們之間的互動視而不見,還是真的不感興趣,由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他們一眼。

冬至暗暗鬆一口氣。

回到酒店之後,他本想去浴室將這身西服換下來,龍深卻道:「再穿一會兒。」

迎上冬至茫然的眼神,他道:「你這樣穿,挺好看。」

冬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故作淡定地問:「哪裡好看?」

龍深還真給了答案:「腰細,腿長,你很適合西裝,我想多看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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