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額角抽搐不已,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敢情美國佬把他們當成不用白不用的除魔師了,還是免費的?!
劉清波:「既然這間酒店這麼多事,你們怎麼不乾脆把它關門算了!」
艾文攤手:「這不是51小組的產業,而且這間酒店與好萊塢共同成長,對於很多人來說意義特殊,每年有無數人衝著它的賣點來,酒店生意很好,怎麼可能關門?」
劉清波冷笑道:「那如果出了人命,誰來負責?」
艾文笑嘻嘻聳肩:「劉,別生氣,反正不需要你和我來負責。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三天裡,組委會包下了整間酒店,入住的都是各國隊伍,不用擔心在裡面發生什麼事會誤傷普通人。你們的房間在九樓,九樓的房間全是你們的,想住哪間就住哪間,到了酒店我去幫你們拿鑰匙,到時候你們自己分配。」
冬至拍拍他:「謝了艾文,還有什麼提醒和告誡嗎?」
艾文:「沒有了,今年住的都是你們,就算有什麼惡魔,我也得祝它好運。這是我的電話,我會負責你們這三天的出行日常,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噢對了,我出來的時候碰見一個英國女人,她特地問我中國人來了沒有,她的表情不太友好,我想你們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眾人相視一眼,立馬意識到這個女人可能就是資料上說的格蕾絲。
說起來,那次事故其實是個意外,當時有妖獸潛入幽靈船,對各國隊伍下手,那些妖獸把一些參賽者殺掉之後,直接用觸手控制他們去殺別人,格蕾絲的妹妹被妖獸控制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在,正好遇上何遇那個隊伍,何遇他們以為她已經死了,大家出手把觸手消滅,不小心也把格蕾絲的妹妹打死了,結果兩邊就結下樑子。
人家對他們有怨氣可以理解,但冬至劉清波他們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們不會主動挑釁,但要是人家找上門,大不了打一場就是。
艾文是個很健談的人,冬至跟他聊了一路,連他姐姐剛出生的孩子的教父叫什麼名字都知道了。
「今晚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是會議交流,我會來接你們,有事打我電話就好。」
他將眾人送入酒店,把鑰匙交給冬至,揮揮手就走了。
也許是酒店被包下的緣故,少了人來人往的喧囂,大堂顯得安靜不少,大家沒看見其它國家的隊伍,但最遲明天開會肯定能見著,也不著急。
李涵兒放眼四顧,忽然道:「這地方的風水有點奇怪。」
張嵩:「哪裡奇怪?」
李涵兒:「俗話說,藏風聚氣,得水為上。這裡有水有風,但風是過堂風,氣聚不住,風多了容易生風邪,陰陽倒置,所以常有妖魔鬼怪出沒,因為它們喜歡這裡的環境。建造者應該是懂點門路的,否則要是建成住宅而不是酒店的話,死的人會更多。現在酒店客人來來往往,帶來了陽氣,勉強能維持陰陽平衡。」
她畢竟出身茅山,哪怕學的不是風水,也能看出點皮毛。
這也許就是酒店隔三差五總會出事的緣故,每次有高人出手擺平,隔一段時間,這裡就又會鬧騰起來,酒店一天沒有關門,這種狀況就將一直持續下去。
說話間,冬至已經辦好入住手續,過來招呼一聲,讓眾人挑房間。
整個隊伍就一個女生,大家自然給李涵兒先挑,李涵兒謙讓道:「團長先挑吧,男女都一樣。」
冬至道:「我隨便,房間這麼多,不會有人找不到喜歡的,你挑吧。」
李涵兒也就沒再客氣,要了一間套房。
冬至:「小張,老楊,老柳,你們呢?」
張嵩:……
其他人各自挑好自己想要的房型,張嵩忍不住道:「不要再叫我小張了!」
「老張也不行,小張也不行,那你想叫什麼?」冬至一臉你真難伺候的無辜表情。
張嵩怒道:「我沒名字嗎!」
冬至和藹可親,半點不激動:「小嵩啊,你冷靜一點,形象要緊,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張嵩深呼吸又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見旁邊劉清波一臉幸災樂禍,就更來氣了。
眾人拖著行李朝電梯走去。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有一面落地全身鏡,就安置在電梯旁邊,眾人路過時,餘光一瞥,還看見一個白影從大堂的落地全身鏡裡飄過,那白影似乎也發現他們,還停下來,轉頭朝他們露出魅惑一笑。
換作普通人,估計早就尖叫著逃跑了,又或者大驚小怪湊上前去看,奈何這次住在這裡的都不是普通人,冬至他們面無表情掃過,轉頭就進了電梯,跟沒看見似的。
帶著行李的六人分乘兩部電梯,李涵兒,楊守一和張嵩他們先上去,剩下的人進了第二部。
冬至剛要關上電梯,就聽見外面一聲「等等」,他及時把電梯重新開啟,一個頭髮捲曲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他好奇看了冬至他們一眼,冬至朝他友善笑笑,對方也向冬至點點頭。
「hi,我叫喬治,來自法國。」
「冬,中國人。」
兩人握手,喬治笑道:「我看出來了,因為日本隊已經入住,你們的打扮又明顯不是降頭師,那就肯定是中國人了。」
他後背揹著一根長長的棍子,腰間還有一把短匕,這種打扮在這裡就不那麼顯眼了,尤其電梯裡其他人後背也還各自揹著長匣子。
喬治按下五層的按鈕,電梯門關閉。
「我們就在五樓,你們安頓好之後,可以過來找我玩,今年是我頭一年參加交流大會,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識你們的厲害了!」
冬至笑道:「我們所有人恐怕都是第一次參加。」
喬治噢了一聲:「是我口誤,我只是太興奮了!」
閒聊間,冬至他們忽然感覺腳下微微一震,電梯停住,抬頭一看,電梯正好停在三樓。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外頭有人按電梯想往上,眾人也沒在意,但當電梯門完全開啟時,他們發現外面不僅空無一人,連燈光也沒有,整條走道黑漆漆的,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冬至按關門的按鈕,電梯沒動靜,門關不上,按故障通話按鈕,也沒反應。
喬治當先走出電梯,去按另一部電梯,那部電梯正顯示停在九樓,但按鈕怎麼按都沒變化。
「看來是故障了。」他無奈道。
冬至:「三樓有人住嗎?」
喬治道:「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們樓上住的是俄羅斯人。」
冬至對劉清波他們道:「那我們爬樓梯上去吧。」
其他人沒有意見,都是修行者,區區一個行李箱自然不在話下。
整層樓沒有一絲光線,連緊急通道的指示牌燈都沒有,雖然電梯門沒關上,光線從裡面照射出來,讓他們勉強能看清方向,卻由此更顯古怪詭異。
踩在厚厚的地攤上面,行李箱拖動的動靜幾近於無,柳四忽然道:「那個法國人不見了。」
三人回頭,果然原本走在後面的喬治不知什麼時候不翼而飛。
淒厲叫聲從走廊另外一頭響起,一道白色的半透明鬼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由遠而近朝眾人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張明光符從冬至手中擲出,在飛快的唸咒聲中,符火飛掠而去,直接與鬼影相撞,砰的一下爆出一團炫目火花,將鬼火撞得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但這還不算完,天花板,走廊地毯,甚至是走廊兩邊的房門緊閉的房間內,接二連三又撲出無數白色鬼影,身形模糊卻無不面目猙獰,獠牙尖利,一看就不是良善之物。
柳四一鞭抽在地毯上,不單鬼影慘叫破碎,連地毯也瞬間出現一條焦痕。
劉清波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根本不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直接化被動為主動,踹開旁邊最近的房門,身體躍上,長劍刺向天花板。
黑暗之中,一道黑影在劍光下畢露無疑,對方見劉清波這一劍勢不可擋,只得暫時躲開鋒芒,但這一躲,卻直接讓自己淪為被動境地,被劉清波的伏魔劍一路追著砍,從房間逃出走廊,不得不出聲大喊:「我也是參賽者,跟你們開個小玩笑而已!」
劉清波用中文回答:「去你奶奶的,老子聽不懂英文!」
甭管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對方被追到走廊盡頭,終於找到空隙從身上摸出手槍,在半秒時間內開啟保險並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走廊迴盪。
所有人臉色一變。
劉清波側頭避開,千鈞一髮之際,子彈從他耳邊擦過,但劉清波的劍已經遞了出去,直接刺穿衣物,送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