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將目光投向李涵兒他們。
李涵兒想了想,就道:「劉道友的話有些道理。」
劉清波洋洋得意:「聽我的就沒錯了!」
楊守一跟柳四則道:「我們都沒什麼意見,團長決定就好了。」
冬至最後拍板,先答應威廉,到時候去了島上再見機行事。
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其他隊伍也都陸陸續續過來用餐。
法國人惡作劇不成,反被冬至他們暴揍一頓的訊息可能很快傳出去,大多數人路過冬至這一桌時,看他們的眼光都怪怪的,也有許多人主動上前來打招呼,俄羅斯姑娘安娜帶著她的朋友,還有被用同樣方式惡整過的北歐隊伍也都過來圍觀他們,當然,是以友好的打招呼模式。
冬至他們感覺自己都快成了動物園的珍稀動物了,一頓飯沒吃上多少,光顧著寒暄問候了,還得應付這些人時不時的奇怪問題,比如說東方人是不是都會法術,你們是法術中最頂尖的那批人吧,又比如說你們東方的修行者是不是都騎著龍在天上飛的,諸如此類,令冬至等人啼笑皆非。
只能說這些人對東方的瞭解,實在還不太足夠。
不過,冬至他們這個下馬威顯然很值得,最起碼在他們住酒店的之後幾天內,再也沒有人敢招惹他們了。
但沒有人,不代表人以外的生物也會跟著消停。
深夜才是酒店「狂歡」的時候。
冬至跟劉清波挑的都是靠泳池帶陽臺的房間,結果大半夜就聽見泳池傳來嬉笑聲和水花濺起的動靜,劉清波被吵得不行,人跑到陽臺大喊一聲「都給我閉嘴」,當時的確是消停了一會兒,但就在他往床上一躺的時候,嬉鬧聲又開始了,但酒店已經被主辦方包下來,泳池旁邊連個人影都沒有,黑漆漆的,當然不會是人在開派對。
換成普通人住在這裡,估計早就嚇得肝膽俱裂,說不定從此對洛杉磯這個城市產生巨大的心理陰影。
但很不幸,這次輪到了那些不明生物們倒霉了。
住在七樓的英國人直接丟了幾個十字架下去,泳池安靜了大概半小時,又故態復萌。
住在四樓的日本陰陽師放出幾個式神,式神開始在泳池滿場跑,跟那些不明生物打架,結果更加鬧騰,引來住客們的不滿,陰陽師們只好將式神又收回去。
最後,住在十樓的美國人朝泳池開了幾槍,淒厲叫聲過後,倒是大半個夜晚都安寧了。
冬至聽說,他們的子彈都是特質的,據說加入了一些驅魔的材料,不過配方自然是保密的,美國人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但他們在高科技與靈幻領域結合的研究上,一直走在世界的前沿。
冬至跟劉清波無意去出這個風頭,託美國人的福,他們一夜好眠,倒是隔天一大早,楊守一跟李涵兒等人精神都有些不濟,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度過了一個如同美國大片的夜晚。
泳池消停了,但其它地方並沒有。
楊守一洗澡的時候放出滿缸子血水,他面不改色把水放掉,用蓮蓬頭淋浴,洗到一半的時候蓮蓬頭裡的水也變成粘稠的鮮血,一個女人在鏡子裡現身,面目猙獰想要撲出來,結果楊守一把佩劍往盥洗臺上一放,古劍殺氣登時逼得那個鏡中兇靈不敢再造次。
「害我之後又重新洗了半天,還老覺得身上有血腥味!」吃早餐的時候,大家說起昨夜的經歷,楊守一忍不住抱怨道,他有點潔癖,後來乾脆在房間裡點起檀香,這才把血腥味給壓下去。
冬至問:「那你後來怎麼解決的,直接殺了她嗎?」
楊守一:「沒有,她發現自己沒法對我怎麼樣,就從凶神惡煞變成哭哭啼啼,跟我說了一大堆話,好像是說她怎麼慘死的,想要找仇人之類,你們知道我英文又不好,聽了半天沒聽懂幾句,就讓她去七樓找英國人了,我說他們聽得懂,她還挺高興地走了。」
噗!
張嵩一口咖啡噴出來。
坐在他對面的劉清波:……
雖然張嵩及時低下頭,但咖啡依舊星星點點濺上劉清波前面的杯盤。
「張嵩你神經病啊,這還讓人怎麼吃!」劉清波怒道。
「冷靜,冷靜,國家形象,讓人來換一套就好了!」冬至忍著笑安撫他,肩膀一抖一抖,不是因為張嵩噴咖啡,而是楊守一剛才的話。「老楊你好樣的,看來那群英國人昨晚肯定別想睡個安穩覺了。柳四,李道友,你們沒碰見什麼吧?」
柳四笑道:「那些東西估計感應到我不是人,就沒來找我。」
李涵兒則淡淡道:「我好像遇到一個色鬼,偷窺我洗澡換衣服,被我一張符直接送去見他們的上帝了。」
張嵩打了個呵欠,他昨晚也沒怎麼睡好,主要是他的樓上一直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也不知道是那幫美國人在跟兇靈打架,還是兇靈在開派對
說話間,一行人迎面走來,人群中赫然有那個熟悉的紅髮女人格蕾絲。
冬至他們抬眼望去,那些英國人個個精神萎靡,眼下一圈青黑,不用想就知道昨晚肯定雞飛狗跳,比他們鬧騰多了。
就在格蕾絲等人與他們錯身而過時,劉清波忽然冷笑出聲:「有些人昨晚沒睡好吧,放心吧,接下來幾天,肯定會睡得更不好的!」
格蕾絲倏地停住腳步,手突然抓向劉清波後頸,動作快得幾乎沒讓任何人看清,只有離她最近的冬至看見她的指甲非常長,猶如鋒利的刀刃因速度過快,與空氣接觸燃起絲絲白氣。
但劉清波敢罵人,自然早有防備,他猛地往旁邊躲開,隨手扯下桌布,手腕一震,那一桌子的杯盤碗碟全部被掀起來往格蕾絲的方向傾倒!
冬至的明光符和李涵兒的符籙幾乎同時出手,兩道符火迎面撲向格蕾絲,她一面動作不停攻向劉清波,一面伸手想要揮開兩道符火,誰知符火裡暗藏玄機,在她觸碰的剎那砰地爆開,格蕾絲痛叫一聲,杯盤碗碟隨即砸了她滿頭滿臉,又嘩啦啦摔碎一片。
格蕾絲的同伴們見狀也要出手,卻團長模樣的男人喝止。
「都給我停手!」
餐廳之內,其他團隊呼啦啦都圍過來。
俄羅斯人當先道:「我們都看見了,是英國人先動的手!」
「對,那個英國女人!」
冬至搶在前面道:「你聽見了?是你的同伴先攻擊我的同伴,要不是他反應快,現在已經受傷了!昨天是一次,今天又是一次,你們是準備提前幹掉我們,然後直接贏得冠軍嗎?對不起,你們可能還得多幹掉幾支隊伍才能達到目的!」
對方團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昨天目擊者少,而且還是法國人居多,他們還有洗清嫌疑的餘地,今天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他知道格蕾絲因為妹妹的意外身亡,對這些中國人恨之入骨,但他也警告過對方,不準私自動手,沒想到她還是忍不住。
「格蕾絲,道歉!」
聽見團長如此道,格蕾絲依舊冷著臉:「我不!我恨不能把這些黃皮豬全都送入地獄!地球上本來就不應該有他們的存在!」
劉清波冷笑:「太可怕了,原來她不止是種族歧視,還想種族滅絕呢!」
英國團的團長深吸口氣,讓同伴將格蕾絲強行拉走,對冬至他們道:「抱歉,我們這位夥伴太沖動了,她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我們會重新考慮讓她繼續參加競技的可能性!」
劉清波冷嘲熱諷:「你可千萬要讓她繼續參加競技,要不然我們就找不到機會再教訓她了!」
對方顯然比格蕾絲冷靜多了,也聰明多了,依舊禮貌道歉,並表示願意賠償餐廳剛才造成的一切損失,又讓人拿來傷藥送給冬至他們,實際上冬至這邊根本沒人受傷,反倒是格蕾絲剛才被兩道符火燒傷,被拉走的時候手臂還在流血。
這樣一番低姿態,讓看熱鬧的人意識到沒熱鬧可看了,紛紛散去,冬至也不能再咄咄逼人下去,不然輿論肯定會反轉過來。
「這畢竟是個人行為,我們可以理解,但也希望這種個人行為,就終結在她身上,交流大會畢竟是為了友好而來,競技場上也該公平競爭,你覺得呢?」冬至道。
對方露出笑容,主動伸出手:「當然,格蕾絲的行為,我們是堅決制止的,我叫懷特,很高興認識你。」
冬至與他握手:「叫我冬就好。不過格蕾絲已經兩次跟我們過不去了,我希望你明白,沒有第三次,我的同伴脾氣不好,下次說不定格蕾絲就沒命了,作為團長,我想我們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你說得對,格蕾絲的事情,交給我解決,希望這不會影響我們兩個國家或團隊之間的友誼。」懷特涵養挺好,聽見這種近乎挑釁的話也沒有發火,但也有可能是對方城府深。
冬至朝他笑笑:「當然!」
充滿火藥味的開場,卻以和平的方式結束,圍觀人群表示失望,許多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恨不得兩邊能打起來,直接把參賽資格打掉更好,這樣他們就少了兩個競爭對手。
大家的早飯剛吃了一半,只能換一張餐桌坐下,劉清波語氣不善道:「團長,你剛才說誰的脾氣不好?」
還不就是說你嗎,冬至心想,嘴上卻道:「當然是說我自己啦!」
被順毛擼的劉大少爺沒有意見了。
看著重新做好端上來的熱騰騰蛋餅和牛奶,冬至笑嘻嘻道:「總算可以吃頓安生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酒店兇靈之控訴。
兇靈a:昨天遇到一幫人來住酒店,嗚嗚嗚,我從沒見過那麼可怕的,我哥們只是偷看一個東方女人洗澡,就被打得直接去見撒旦了!
兇靈b:誰讓你去招惹東方人的,他們又聽不懂英文,所以我昨晚去找英國人玩了,誒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