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描述說,離開迷宮之後,他們又去了蘿絲島,卻遭遇了鋪天蓋地的鷹爪女妖。那些女妖跟瘋了一樣,拼命攻擊他們,英國人和南歐人也是在與女妖搏鬥的過程中遇上美國人,大家合力打退女妖,然後離開了那座島嶼。
冬至道:「我記得俄羅斯人也去了蘿絲島,你們沒看見他們嗎?」
英國團長懷特搖頭道:「沒有,我們一路上都沒碰見俄羅斯人。不過說來也很奇怪,那些鷹爪女妖,我以前在蘇格蘭碰到過一回,她們聽得懂人言,也沒有這麼瘋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突然之間受到了某種蠱惑,變得狂亂了似的。」
他望向威廉等人:「該不會是組委會做了什麼手腳吧?」
威廉苦笑:「比賽旨在競技鍛鍊,又不是為了殺人,我覺得這次比賽肯定是出了什麼差錯。」
冬至接道:「可能與魔氣混進來有關。」
他將自己隊伍在森林裡的經歷簡單說了一下,其驚險程度半點不比其它島嶼低,在聽到日本人被魔氣附身,還能指揮喪屍埋伏圍攻冬至他們之後,莉莉絲臉色大變,喃喃道:「事情果然出了差錯,本來不該是這樣子的!」
懷特心有餘悸:「這麼說,那些鷹爪女妖突然癲狂,也可能跟魔氣有關。」
在他們討論的過程中,南歐人一直跟小透明似的沒有說話,存在感極低,大多時候是聽其他人的指揮,美國人和英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跟著大部隊走,這樣也減少了許多分歧。
威廉道:「現在唯一的好訊息是,我們因此排除了兩個島,狄安娜島和蘿絲島,都沒有金蘋果,剩下的就是這個滿月島,還有法國人去的公主島了。上帝保佑公主島沒有金蘋果!」
冬至問:「所以迷宮裡會有什麼?」
威廉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也許就不會把湯姆弄丟了,現在我們四支隊伍都在這裡,也許可以制定一些計劃,在不損害對方利益的情況下,讓彼此效率更高一些。」
大家都沒有意見,這時候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眾人決定先就地休息,制定好計劃,明天一大早再進迷宮。
滿月島上樹木很少,零落幾棵分佈在迷宮外圍,老樹枯枝,奄奄一息,不過用來燒火度過一晚是足夠的,人多力量大,眾人各出奇招,不一會兒就揹著幾大捆樹枝回來了。
把樹枝放進石牆裡,懷特拿出打火機,半點沒打出火,估計是受潮了,他只好跟同伴借,但樹枝也有點潮溼,打火機用了幾次都沒能把火生起來。
旁邊張嵩見狀撇撇嘴,直接摸出一張符,嘴巴張合幾下,食中二指夾著的符噌的一下著火,他將符火往堆好的柴禾一丟,柴火瞬間嘭地燃燒起來,火勢熊熊,映亮了眾人的眼睛。
英國人:……
威廉咧嘴一笑,心說自己選擇中國人結盟果然是明智的,嘴上不忘幸災樂禍對懷特道:「要不你們尋求一下中國朋友的幫助吧?」
美國人和英國人沒什麼矛盾,但私底下互相不怎麼對付,誰也看誰不順眼,懷特冷淡道:「你可以去尋求幫助,用不著拿我們當藉口。」
威廉聳肩:「我們不用啊!」
他回過頭,朝柴堆開了一槍,槍管裡出來的居然不是子彈,而是火焰,一下把火點燃,只不過他為了擺個帥氣的姿勢,開槍手法有點彆扭,以致於一根小樹枝被火焰氣流彈開,戳上莉莉絲的額頭。
莉莉絲大怒,抬手就要揍人,威廉連忙躲開。
懷特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
四邊隊伍都點上火,總算消停下來,四邊的正副隊長圍坐在火堆前商討計策。
現在美國人少了個湯姆,只有五個人。
英國人倒是沒有折損,但之前那位紅髮格蕾絲因為與冬至他們發生衝突,鬧得太厲害,懷特怕她來了之後闖禍,就把人給留在酒店裡,沒帶她過來,現在他們有六個人,跟冬至這邊一樣。
南歐人在與鷹爪女妖的搏鬥中重傷一人,傷者到現在還處於半昏迷的狀態,被同伴安置在火堆邊休息,相當於也失去了戰鬥力,目前只有五個人。
莉莉絲道:「我有個提議,迷宮裡面有很多分岔口,我們不會永遠都走在一起,勢必會分開,到時候無論誰先找到金蘋果,都要在離開海島之前發出訊號,讓其他人看見,這樣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都認為這個主意不錯,既不會引起搶奪,又能讓大家不必繼續在裡面浪費工夫,就點頭答應下來。
英國人自己帶了訊號槍,莉莉絲就送了冬至和南歐團長每人一支訊號槍。
莉莉絲又道:「我們的同伴,就是湯姆,如果明天你們看見他,而他還活著的話,麻煩你們順便搭救一下他,我們將非常感謝!」
懷特問:「有照片嗎?」
威廉想了想:「我給你們現場畫一幅吧。」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刷刷畫了一幅速寫。
冬至好奇湊過去看。
下一秒,他恨不得拍死上一秒的自己。
威廉還扭頭問他:「好看吧?」
冬至:「……他臉上的痘坑很多嗎?」
威廉:「那是鬍渣!」
莉莉絲扶額:「好了,你別畫了!他大概六英尺左右,身材比較雄壯,光頭,金色鬍鬚,圓臉,你們看見了應該就能認出來。」
眾人看看威廉那幅畫,覺得還是莉莉絲描述的更加形象一些。
大家都表示自己會留意的,莉莉絲再次表達了感謝之意,又問:「各位還有什麼補充的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們今晚就早點休息吧?」
冬至想了想,道:「我希望這個比賽,大家在面對妖獸的時候,儘量一致對外,即使看到金蘋果,也不要罔顧競爭對手的安危,畢竟妖獸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而光彩得來的榮譽才更加受人敬重。」
其他人自然也都點頭說好,至於心裡是否這麼想,就不得而知了,懷特心裡還暗暗笑了一聲,覺得冬至的認真未免有點幼稚,這種話嘴上說說當然可以,但真正到了戰鬥中,想要搶金蘋果的都是敵人,誰還能對敵人手下留情?
但後來他才發現幼稚的不是冬至,而是他自己,對方說這番話,不是為了讓敵人手下留情,而是為了他們好。
不過此刻,懷特暫時還沒有這種體會。
作者有話要說: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現在,
懷特:呵,幼稚!
未來,
懷特:爸爸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