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烏爾錦噶喇普郡王溫言道:「朕這兒子還小,性情頑劣,怕委屈了格格,等再過幾年,你女兒再大些,又還是覺得胤俄好,到時候朕也很樂意撮合他們這對小兒女!」
烏爾錦噶喇普郡王被鬧了這麼個笑話,恨不得挖個地縫鑽下去,又捨不得責備女兒,聞言哪裡還敢反對,連忙拉著女兒跪拜道:「謝博格達汗不怪罪之恩!」
寶音被胤俄嘲笑了一番,小臉漲得通紅,卻也沒有哭,只是恨恨地瞪了胤俄一眼,這才跟著父親跪下去。
看了這一幕,胤禩倒覺得惟有這格格,也許才能治得住上躥下跳,皮得跟猴子沒有兩樣的胤俄。
多倫諾爾會盟自然順利而圓滿,通過這次會盟,胤禩看到了康熙作為一個帝王的手腕和心術,對喀爾喀三大部連同哲布尊丹巴等人,雙管齊下,恩威並施,將喀爾喀蒙古收歸自己帳下,卻還讓他們感激涕零,說不出半點不是。
這樣的手段,就算是前世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只怕也還有所不及,若不是君父晚年為了維持仁政的名聲,縱容貪汙,吏治敗壞,給一生執政留下汙點,不然縱觀前朝皇帝,能與之相比的,也少之又少。
御輦在草原上停留了七天,第七天就開始啟程回京,那位寶音格格與胤俄,經歷了從冤家對頭到兩小無猜的過程,末了眾人要走了,她還騎馬一直綴著,直到再也追不上。
「來趟草原都能有個格格看上,真是好福氣!」胤禩看著胤俄笑道,康熙生怕胤俄再惹事,回程時特地安排他與胤禩同一輛車。
胤俄翻了個白眼,他這種年紀,壓根不懂得男女之情,但是耳濡目染,加上旁人的取笑,他倒也知道丟臉,聞言只是悶不吭聲,更別說掀起簾子跟寶音道別了。
「胤俄,你要記得我啊——————!」
寶音的聲音遠遠傳來,彷彿帶著草原野花的香氣,響徹了藍天白雲。
幸好胤俄坐在馬車內,不然被這麼一喊,飽受眾人注目,縱是他臉皮再厚也經受不住。
在胤禩笑意盈盈的注視下,胤俄終於受不了了,把頭探出馬車,朝外吼道:「閉————嘴————」
胤禩在馬車內笑得打跌,胤禛無奈搖頭。
回到京師,一切恢復正常秩序,康熙照常上朝,而阿哥們每日去上書房讀書。
胤禩因為這次會盟被康熙帶上,在兄弟們心目中的份量瞬時重了不少,性子較溫和的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下學之後時常會跑來問他路上的見聞,惟有三阿哥胤祉每次看到他時,依舊會習慣性地冷哼一聲,然後把臉撇向一邊。
進入六月,宮中的頭等要事,莫過於太子大婚。
康熙給太子指的嫡福晉是正白旗都統,三等伯石文炳之女石氏,給三阿哥指的是都統、勇勤公鵬春之女董鄂氏,四阿哥的嫡福晉,則是鑲紅旗費揚古之女烏喇那拉氏。
前者的婚事在六月舉行,後兩者則延後至七月,太子是儲君,無論婚事的儀式和流程,都要比其他二人繁複許多。
胤礽雖然重美色,但石氏容貌也並不差,性情又是溫和賢淑的,兩人正值新婚,感情倒是如膠似漆,宮中上下時常可以看到兩人手挽著手散步的情景,更是羨煞一干獨守空房的后妃。
因著之前大阿哥使絆子,讓康熙對索額圖有了防備,連帶著對太子也難免芥蒂,太子忙著修補父子之間的裂縫,壓根就沒空來理胤禩,他自是落得清閒。
這一日上書房下學較早,胤禩想起良嬪前幾日食慾不振,便打算去宮外買點零嘴回來討額娘歡心,順道去看看剛被康熙指給胤禛的四阿哥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