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雲海玉弓緣》小說信息

第09章 是愛是憎難自釋 為恩為怨未分明(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女子笑道:「你現在知道修羅陰煞功的厲害了?依你現在武功的底子,確實得練十年才可以勝過孟神通,而且還得孟神通的修羅陰煞功沒有長進才行,若是他練到了第九重的境界,你就是十年之後,也未必打得贏他。」金世遺大為喪氣,道:「那你又有法子?」那女子道:「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可以令你在三年之內,武功便壓倒孟神通。十年之內,當今之世,無人能與你抗手!不但如此,還可以令你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位的武學大師!」金世遺心頭一動,猜到了幾分,登時疑心大起,卻故意作出困惑的神氣問道:「你若有如此本領,何須求助於我?」

那女子挪近他的身邊,兩隻又圓又亮的眼睛正對著他,說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這其中自有緣故。」金世遺道:「什麼緣故?」那女子道:「我先要你相信我不是開玩笑的。你試想孟神通的修羅陰煞功,只不過是我家傳秘籍其中的三篇而已,而據我所知,我家傳秘籍所載的武功,乃是根據一位前輩異人口述紀錄下來的,那位前輩異人的全部武功,比起我家紀錄下來的,有如大海之比小溪。咱們若找到了那位前輩異人所留下來的武功,縱有一百個孟神通又何足懼?」金世遺道:「那位前輩異人已死了三百年了,你怎樣去找他所留下的武功?你又怎知道他準有武功留下!」

那女子驚詫非常,跳起來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情?不錯,我所說的前輩異人正是那位死了將近三百年的喬北溟。你知道我是誰嗎?」金世遺道:「正是呀,我和你認識了兩天,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那女子道:「我叫厲勝男。我問你的意思不是這個,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金世遺道:「我知道你是要找孟神通報仇的人。」那女子道:「這是我對你說的。」金世遺道:「正是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那女子笑道:「原來你是繞著彎兒說話,如此說來。你在未碰見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世間有我這個人了。」金世遺道:「我比你早生幾年,又是四方亂闖,惡名遠播江湖。你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自是不足為奇。」那女子道:「反過來說,你知道我的名字就奇怪了,是不是?不過我倒覺得有點奇怪呢,你知道三百年前有個喬北漠,卻不知道我是誰?」兩道明如秋水的眼光緊緊的盯著金世遺,好像看出了他不是說謊,這才鬆了口氣。歇了一歇,說道:「我的身世從來未對人說過,你既然知道喬北溟這樁事情,我今日就對你說了吧。」金世遺道:「我猜得到你的身世大約有關武林秘密,若是這樣,不說也罷。」

那女子道:「咱們今後要彼此依靠,說與你聽何妨。」金世遺聽她說出彼此依靠的話,打了一個寒噤,心道:「這賣身契約,她當我是簽定的了。」只聽那女子說道:「喬北溟有個徒弟名叫厲抗天,一生對他忠心耿耿,他既是喬北溟的徒弟,又是他的管家,喬家的武功秘典,他都曾過目,喬北漠前半生的武學心得,也都由他紀錄。只因喬北溟的名氣太響,所以三百年後還有人知道,至於他的管家呢,那卻早已埋沒無聞了。」金世遺道:「啊,原來厲抗天是你的祖先。」那女子道:「不錯,他是我的上七代祖先。喬北漠是當時的第一位魔頭,得罪了許多俠客。後來他傷在大俠張丹楓劍下,假裝身死,逃到海外,我的先祖沒有隨行,他怕人向他尋仇,更怕別人搶奪他的武功秘笈,所以便隱姓埋名,而且世世代代相傳,絕不在江湖上露出風聲。」金世遺道:「令先祖倒善於保身,若是我就悶不住氣。」那女子道:「喬北溟逃到東海的一個海島,這訊息只有我家知道。他在那海島上留下了他一生的武功心得,也只有我家知道。」金世遺笑道:「我卻早知道了。」地想起那幅怪畫,本待問那女子,轉念一想,又忍著不說。那女子望了他一眼,又道:「其實即算別人知道:也沒有用處。別人尋到了那個海島,也沒法子取得喬北溟留下的武功典籍,因為這裡面還有一個秘密,只有我家知道。現在來說,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金世遺道:「你是想我一同去那海島,發掘喬北溟留下的武功?」那女子道:「不錯。」金世遺道:「你何以不自己去?」那女子道:「一來我不懂航海。二來,那個海島是個有名的魔島,有人作伴,總比單身前往的好。」金世遺想起以前師父告誡他不要上那海島去玩的事,心道:「難道那海島上除了火山之外,還有什麼怪異的東西。」

那女子繼續說道:「還有第三個原因。我的武功根基還淺,即算得了喬北溟所留下的武功典籍,只怕也不解其中奧妙。若然自己盲目苦鑽,頭髮白了,也未必學得成功,如何報得了仇?令師毒龍尊者是近百年來第一位武林怪傑,你所學的武功路子,和各大門派都不相同,明白的說,乃是偏門而非正宗。可能與喬北溟以前所走的路子不謀而合。你若得了喬北俱的武功典籍,定然事半功倍,不消多久,便可成為一代的武學大師。」

金世遺道:「你不是說,你家中也還留有一些武學的秘典嗎?學全了那些武功,能不能制服孟神通?老實說,我聽到世代相傳的說法,對喬北溟此人殊無好感,不願做他的隔世弟子。」那女子大笑道:「人人都道你行徑怪僻,說你是當今之世的大魔頭,想不到你與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一樣,迂腐得真可以!武林中世代相傳,說喬北溟行事邪惡,那又與你何干?何侃他已經死了三百年了!他留下的武功,咱們取之何傷?你不願做他的隔世弟子,難道他的鬼魂還能附在你的身上,強你拜師不成?」

金世遺默然不語,想道:「喬北溟臨死之前會對那海客言道:誰能將他的遺棺運回中土,誰便是他的隔世弟子。我生平從不輕易受人恩惠,若然學了他的武功,我豈可忘了他的恩澤,不將他當做師父?寧欺生人,莫欺死者。對一位死去的前輩。不管他是何等樣人,我對他背信葉義。總不應該。」

金世遺正在躊躇莫決,那女子又道:「我家中的一些武學秘典,不過是喬北溟前半生的心得,而且又非全部。即算學全了也比不得當今的幾位武學大師。何況其中最重要的三篇修羅陰煞功的秘典,又給孟神通搶去了。」金世遺問道:「孟神通是怎樣搶去的?」那女子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不知怎的,給孟神通探聽到我家的秘密,前來尋事。我父親那時侯還未到三十歲,修羅陰煞功僅練到第三重,雖然將他重傷,但中了他的暗器,自己也不治而死。當時我還沒有出世,我是媽媽的遺腹女,我媽本來盼望我是個男的,誰知令她失望,所以她給我起個名字,叫做勝男。好了,話都對你說清楚了,你對我許下了諾言,算不算數?你要助我報仇,一定得去找尋喬北溟留在海島上的武功秘典。」

金世遺想了好一會子,他雖然不願做喬北溟的隔世弟子,但想來想去。除了這個辦法,別無他法可以助他報仇,便道:「好,我依你的說話便是,三月之後的月圓之夜,你在東海海邊嘮山上清宮的門前等我!」

那女子道:「為什麼要三月之後?」金世遺大笑道:「我只答應助你報仇,並沒有答應成天跟著你呀。不必羅唆,三個月後,咱們一同出海!」說罷轉身使走。

那女子忽地一聲怪嘯,追上前來!

金世遺怒道:「我已答應三月之後與你一同出海,找尋喬北溟所留的武功秘典,你還來糾纏我做什麼?」話猶未了,那女子已追到了金世遺的背後,突然駢指如戟,同金世遺背心的「志堂穴」用力一戳,這「志堂入」乃是人身死穴之一,金世遺萬萬料想不到,那女子會突然間向他下此毒手,何況他毒傷初愈,精神尚未完全恢復,即算有所準備,此時也不是那女子的對手。但聽得「咕咚」一聲,金世遺給她戳個正著,登時倒地。暈眩中只聽得那女子嘆了口氣,好似還說了幾句什麼說話,但金世遺已聽不清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金世遺一覺醒來,但見曉露未乾,朝陽初起,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時分。金世遺好生詫異:「我怎麼還沒死?難道是做夢麼?」四處一瞧,那女子也不見了,地上有她用劍尖所到約兩行字跡:「請記諾言,三月之後,月圓之夜,我在嘮山上清宮門前等你。」

金世遺試運真力,但覺血氣暢通,他隨手劈下,斬裂了一塊岩石,試出武功已是完全恢復,不禁又驚又喜,再一看地上留有一灘淤血,又發覺自己的雙腳腳跟都貼有藥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女子見我執意要走,而我體內的遺毒尚未拔盡,故此她用這個辦法將我點倒,好替我治傷。修羅陰煞功怪異之極,她昨晚用銀針插我的死穴替我治傷,我臨走之時,她用重手法點我的死穴,想必也是與銀針插入、拔毒療傷的治法同一道理。只是她不聲不響,突然下手,卻真是駭人!」但轉念一想,那女子昨晚若是先說清楚,當時自己執意要走,只怕也未必肯相信她的說話。思念及此,不自覺的對那女子有點感激起來,他昨晚討厭她的糾纏,而今不見了她,反而有點悵惘了。

金世遺走下了太行山,先去找尋李沁梅的訊息,到新安鎮上打聽,鍾展武定球這一行人早已走了,金世遺不知他們走向何方,但想李沁梅一定是跟他們同走的,想起李沁梅對他如此痴心,渴欲見他一面,竟然當面錯過,以後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想到此處。金世遺又不禁恨起那姓厲的女子來。

太行山離邙山不過兩三日路程,金世遺既然找不到李沁梅,自自然然的便想起了谷之華來。

他木來就是要到邙山去祭掃呂四娘之墓的,於是便渡過黃河,前往邙山。在離邙山還有六七十里的時候,金世遺想起生平坎坷遭遇,想起茫茫大地,知己誰人?

正自放聲高歌,忽有兩騎快馬趕過他的前頭,聽得他狂歌怪笑,馬上的騎士不由得向他注視,一看之下,那兩個人都發出一聲怪叫,策馬飛奔而去。金世遺認得這兩個人,一個是路民膽的兒子路英豪,一個是白泰官的兒子白英傑。

路民膽與自泰官乃是呂四孃的師兄,早已去世。他們的兒子繼承家學,在江湖上也掙下了響噹噹的名頭。金世遺初闖江湖之時,專找成名的人物為難,曾打遍大江南北,許多英雄豪傑都是他手下的敗將,路英豪和白英傑這兩個人也曾吃過他的苦頭,故此他們一認出了是金世遺,便立刻策馬飛奔,不敢招惹金世遺。

金世遺啞然失笑,但隨即已感到有點悲哀:「原來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都已把我當作不可沾惹的妖魔看待!我曾做過什麼壞事?最多不過戳破他們的處名而已,他們有何道理這樣忌我恨我?」殊不知這些在武林中有威望的人物,最忌的就是別人拆穿他的武功底細,金世遺到處與成名人物為難,又焉能不到處結恨?

金世遺想到此處,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情忽然又油然而生,故意把衣裳撕破,打散頭髮,又在面上抹了汙泥,打扮成一個乞丐模樣,仰天笑道:「好呀,你們把我當成毒手瘋丐,我今日就恢復我毒手瘋丐的本來面目!」他變容易貌之後,臨流照影,自暴自棄的心情令他覺得甚為痛快,然而又有些悵惘。原來他想起了冰川天女。他在五六年前,一向是扮成「瘋丐」的模樣,遊戲人間的。後來碰到了冰川天女,冰川天女不歡喜他這樣打扮,這幾年來他才以正常人的面目出現。

如今想起冰川天女,不覺一片惘然,心道:「除非我再碰到一個風麈知己,否則我將以毒手瘋丐的身份混過這一生了。」就在這時,谷之華的影子浮上他的心頭,雖然他與谷之華僅是匆匆一面,他卻覺得谷之華好像比李沁梅更憧得他。

過了一會,金世遺又碰到兩個熟識的人,一個是周潯的弟子程浩,一個是李源的兒子李應,這兩個人也曾吃過金世遺的苦頭,他們遠遠看到金世遺就繞道避開了。金世遺忽然想起路民膽、白泰官、周潯、李源這幾個人都是呂四孃的同門,也即是當年「江南七俠」中的人物,心中有點奇怪,想道:「怎麼今日盡是碰到江南七快的門人弟子,莫非他們也是到邙山的麼?」

走了一程,距離邙山僅有三十里左右了,猛聽得後面馬鈴聲響,金世遺心道:「且看又是江南七俠中哪一位的門下?」索性在路旁坐下,睜眼一看,來的其是三騎,這回來的,金世遺卻是一個也不認識。前面一騎是個年近六十的老婦人,態度雍容,像個富貴人家老太太的身份。跟在她後面的卻是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眉清目秀,稚氣未消。饒是金世遺見多識廣,也不禁有點疑惑,心想:「這位老太太不像江湖人物,但看她精神健鑠,身手矯捷,分明又是個武功根底很好的人。這兩個少年一望也是懂得武功的,不知是不是他的孫兒?」金世遺心有所疑,不禁多望了他們兩眼。

那兩個少年瞧著金世遺這副怪狀,有點害怕,忽地喝道:「兀這惡丐,你敢向我們擠鼻子,瞪眼睛!」在馬背上一個彎腰,向後折身,坐騎仍然疾跑,他們已在地上抓起兩塊泥土,身手端的矯捷非凡。前頭那位老太太,剛剛說道:「小阿子不可多事!」那兩個少年已把兩塊泥土向金世遺擲出。

金世遺笑道:「你們是皇太子麼?怕人家看!怕人家看,就該躲在家裡不出來!」伸指疾彈,「卜卜」兩聱,那兩塊泥土都給他彈了回去。那老太太吃了一驚,要如泥塊軟脆,難於受力,用力稍大,泥塊便會碎裂,用力小了,又彈不回去,金世遺這一彈恰到好處,那老太太是位武學的大行家,見他抖露了這手上乘的武功,焉得不驚?

那兩個少年剛待伸手去接,只見那塊泥土將到跟前,忽然一個拐彎,向著自己打來,來勢飄忽,那兩個少年看見了金世遺是要打他們的穴道,卻不知要打的是哪一處穴道?一個接空,嚇得慌了。就在這時,那老太太突然勒住馬頭,她兩個孫兒的坐騎正好趕上,金世遺彈回去的兩塊泥土也正好飛到,那位老太太揚袖一拂,姿勢美妙之極,只聽得「波」的一聲,兩塊泥土在半空裂開,揚起一片塵霧。那老太太喊道:「尊駕如此功夫,怎的與小阿子一般見識!」金世遺猛地省起,叫道:「你是趙老太太麼?哈,江南七快的後人,算你最為高明瞭!俺化子正要領教領教!」

那老太婆甚為驚異,隨即便猜到了金世遺定是江湖上所說的「毒手瘋丐」。冷冷說道:「我此刻沒有功夫,你要找我請到涿縣趙家莊,我隨時候教!」唰唰兩鞭,催馬疾行,金世遺隱約尚聽得那兩個少年問道:「婆婆,這個人就是毒手瘋丐嗎?你為什麼不給點厲害,讓他瞧瞧?」

這位老太太正是江南七俠之中曹仁父的女兒,名叫曹錦兒,曹仁父在七俠之中年紀最大,所以曹錦兒在七快的兒女們之中,年紀也最大,今年已有五十八歲了。

她嫁給涿縣一位姓趙的世家子弟,丈夫並不是武林中人,幾十年來,她從少奶奶而變為老夫人,功夫雖然沒有擱下,江湖人的氣質卻已淡了。所以她才不願在大路上與金世遺打架。

金世遺哼了一聲,心道:「居然向我端老太太的身份,要不是念在呂四娘和我師父有交情,又兼看在你一大把年紀的份上。我就把你拉下馬來!」他一日之間,接連碰到了七八個江南七俠的門人後輩,心中已猜想到定有什麼事情,當下加快腳步,趕到邙山,正是中午時分。

這時正是春夏之交,山花遍地,山峰上掛下的瀑布,在麗日下酒起金色珍珠的泡沫。金世遺精神一爽,想起等下要到呂四孃的墳前祭掃,便在瀑布旁邊洗去了面上的汙泥,稍稍整飾儀容,走了一會,經過一條兩行槐樹夾著的墓道,墓園已經在望,忽聽得有人大聲叫道:「毒手瘋丐來啦!」

金世遺抬頭一望,只見山頭上高高矮矮,三五成群,江南丐幫的幫主翼仲牟和他的寡嫂謝雲真也在其中,金世遺心道:「原來江南七俠的門人弟子在此聚會,剛好給我碰上了。」正想看谷之華在否,只見幾個年青漢子,已是怒氣衝衝的跑過來,路英豪和白英傑也在其內。

原來今日正是他們的師祖獨臂神尼五十週年的忌辰,江南七俠的門人弟子,武林好友,雲集邙山,路英豪和白英傑仗著人多,大著膽子上來攔阻。路英豪首先喝道:「金世遺,這裡豈是你撒野的地方?」金世遺冷笑道:「邙山是你的麼?我為什麼不可以來?」逕自前行,毫不睬他,路白二人大怒,雙劍齊出,他們二人親如兄弟,練了一套兩人合使的劍法,凌厲非常,一劍刺金世遺左脅的「期門穴」,一劍刺金世遺右脅的「精促穴」。金世遺笑道:「你們不講理,我就是不講理的祖宗!」一個盤龍繞步,路白二人雙劍刺空,只聽得錚錚雨聲,他們手中的長劍都飛上了半空,原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之間,他們的虎口都被金世遺使用「鐵指禪功」,彈個正著,這還是金世遺手下留情,要不然他們的腕骨都得折斷!

頓時喝罵之聲大起,金世遺雙臂一振,又把兩個漢子打翻,曹老太婆大怒,起立喝道:「金世遺你是來找我的麼?」他的兩個孫兒道:「今天何須你老人家出手!」話聲未了,早已有十幾種暗器向金世遺飛來,金世遺大怒,鐵柺一揮,只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地上一大堆破銅爛鐵,所有打來的暗器都變成了碎片了。金世遺冷笑道:「你們有暗器,我也有暗器,你們再不住手,我可要不客氣啦!」金世遺的「毒龍針」天下聞名,眾人一想,縱能將他制服,只怕也得傷亡過半,登時氣餒,果然沒有一個人敢再發暗器。曹老太將龍頭拐一頓,正想邀幾個武功最好的同門去鬥金世遺,翼仲牟趕忙說道:「曹大姐,你先問問他的來意。」聲音雖小,金世遺卻已聽聞,哈哈笑道:「你們江南七俠的門人,素來以俠義自居,卻原來這樣蠻不講理!」正是:欲上邙山尋玉女,卻驚平地起風波。

欲知後事如何?請轉下回分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