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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章 吞舟巨浪兼天湧 裂石熔岩卷地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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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之後,隨著暴雨,天黑沉沉,雷鳴轟響,很難分清是雷聲,還是火山的轟隆聲,金世遺精通水性,善於辨別海流的方向,帶著厲勝男順著波濤之勢,奮力追趕那條海船,距離漸漸拉近了,著來不消多久便追到了。忽地天空閃過一團火光,原來是一塊燃燒著的巨石從火山口直射上高空,帶著熊熊的火花,恰恰落在那條船上,登時燃燒起來,只聽得那條船發出響亮的爆炸馨,片刻之間,便給洪濤吞沒,海面上只謄下幾團還末熄滅的火光,那是炸裂開來在水面上飄流的船板口一切的希望都斷絕了,厲勝男眼前一片漆黑,支援著她的勇氣也突然消失了,忽地又是一個巨浪打來,厲勝男尖叫一聲,金世遺回頭一望,只見厲勝男已被波濤捲去。

金世遺大叫道:「不必害怕,沉住了氣,我來救你。」但見厲勝另在波浪中載浮載沉,似是在作著本能的掙扎。金世遺奮力游去,忽地又發現一條鯊魚正向著厲勝男游來,張開大口,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眼著厲勝男就要被大浪捲到鯊魚的口邊。金世遺大叫一聲,使一個踏水法踏出水面,右臂一揮,將鐵柺一擲,恰恰穿過了鯊魚的巨口,水面上一片血紅,鯊魚的屍體從厲勝男身邊浮餅,立刻就給波濤卷沒!

這根鐵柺和拐中的鐵劍,乃是海底寒鐵所??,是他師父傳給他的寶物,十幾年來,從未曾離開他片刻,甚至於在驚濤駭浪之中、掙扎逃命之際,他也捨不得丟開,然而此際,他為了救厲勝男的性命,毫不鑄踐的就把鐵柺擲出去了,他這樣的匆忙,連拐中的鐵劍也未曾拔出。鐵柺穿過了鯊魚的喉嚨,隨著鯊魚的屍體,也給巨浪卷沒了,待到殺死了鯊魚,金世遺才感到有點可惜!

但丟開了這根沉重的鐵柺之後,他游水就更加方便了,心中自己安慰自己道:」現在只求能夠保得住性命,那已是邀天之幸,師父地下有如,處此情形,他也會原諒我捨棄他的遺物的。」

金世遺順著水勢,破浪前進,終於抓到了厲勝男,將她舉出水面,厲勝男吸了口氣,喘息說道:「我不行了,你自己逃命吧!」金世遺道:「胡說,咱們生則同生,死則同死。你抱著我的賴子,抓緊我的肩膊!」厲勝男本來已放棄了逃生的希望,這時被金世遺一頓斥罵,登時心中酣暢,便似一股暖流流過她的全身,再度鼓起了求生的勇氣。

海水漸漸發熱,寒流和暖流一臺,發生極急烈的激流,金世遺也把持不住,被激流一衝,隨著波浪拋起拋落,但覺有如騰雲駕霧一般,金世遺深湛的內功這時顯出了威力,雖是被狂濤駭溟拋得頭暈目眩,但仍然可以支援。激流以驚人的速度,將他捲到大海的中心,根本不必他費力氣划水,他只是要保持鎮定和平衡,提著口氣,不讓自己沉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地又著見太陽了,原來已離開了蛇島幾十裡,火山爆發所產生的灰塵煙霧到了這裡已經稀薄了。金世遺眼睛一亮,忽然發現一條大船在大海中心打著圈圈,似乎就要沉沒的樣子,船上的人叫聲不久已聽得見了。

金世遺精神陡振,隨著激流,迫近了那條船,定睛一著,只見船上有兩個魁梧的身影,正在卸下風帆,這兩個人正是孟神通和減法和尚。金世遺追上的正是他自己這條船。原來孟神通雖然懂得駕船,但卻應付不了這樣險惡的波濤,這時他們正陷入激流的漩渦中心,他們使盡技能掌舵划槳,船卻老是旋轉不停,無法脫出漩渦,眼著就要被卷沒海底!

金世遺無瑕思索,迅即就被激流衝到了船邊,減法和尚驟然發現是位,吃了一驚,喝道:「金世遺,你這小子還末死呀。」提起禪杖,向他戳下,金世遺一手抓著杖頭,一手攀著船弦,大喝道:「讓我來助你們脫險,不然我死了你也要陪我死。」孟神通一把奪過減法和尚的禪仗,叫道:「讓他們上船。」將禪杖一拉,先拉起了金世遺,按著再拉起了厲勝男。

金世遺掌住了舵,大聲命令道:「你們兩個划槳,聽我的指揮。」減法和尚氣呼呼的瞪著他,忽聽得「嘩啦」一聲,一個巨浪又打上了船頭,孟神通慌不迭的拿起了槳,減法和尚失了主意,也跟著他做了。金世遺看也不看他們,只是全神注視漩渦的方向,大聲吆喝道:「向左,同右,向右。用力向後劃,好。用千斤墜的功夫定著左邊的船身,好!餅了一盞茶的時刻,船順著激流的方向轉了幾個圈圈,終於脫出漩渦的中心,孟神通鬆了口氣,但風浪還是很大,金世遺仍然全神貫注,一點不放鬆的指揮他們,再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風浪漸漸平靜下來,暫時脫出了險境了。金世遺凝睬一望,在蒼茫的暮色之中,還隱約可以看見蛇島上兀立的山室,一片黯淡的紅光,籠罩著遠方的蛇島,金世遺在傷心之中也感到了快慰,蛇島雖然難免火山之劫,但卻並沒有像他師父預言的那樣化成飛灰。金世遺放下了舵,說道:「現在是順著水流的方向,可以不必費力,讓它自己漂流了。」這時他才得餘暇去照顧厲勝男,只見厲勝男盤膝坐在他的身邊,像個滔湯雞一樣,臉色蒼白,金世遺道:「你怎麼啦。」厲勝男道:「好得多了,氣力也漸漸恢復了,就是渴得難受。」金世遺道:「好,咱們找水喝去。」

忽聽得減法和尚一聲冷笑,抓起了那根禪杖,金世遺喝道:「你想怎樣?」減法和尚道:「金世遺你好神氣,你還以為你是這條舶的主人麼?」金世遺道:「我當然是。」減法和尚陰沉沉的冷笑道:「請你去做龍宮的主人吧。」舉起禪杖便要打下,金世遺冷笑道:「你以為風浪就過了嗎?我跳下海未必淹死,你們這五個人呀,哈,海里的大魚正等著你們做點心呢。」減法和尚的禪杖停在空中,不敢打下,孟神通乾笑一聲,做好做歹的拉開了減法和尚,說道:「現在這個時候,還記著過去的仇恨做什麼?咱們大家同舟共濟,同舟共濟!金世遺你給我們掌舵,我就讓你們留在船上。」金世遺冷笑道:「這條船本來就是我的,我可不領你的盛情。」孟神通道:「領也罷,不領也罷,總之咱們都要彼此依靠了。」金世遺心想:「我可不必依靠你們。」只是若在這條船上動起武來,卻確實是對他不利,厲勝男叫道:「世遺,不要上他們的當!這老魔頭比海里的鯊魚還可怕。」孟神通哈哈笑道:「厲姑娘,你還要向我報仇嗎?」厲勝男道:「除非你現在把我打死,否則這個仇日後總要報的!」孟神通笑道:「很好,那就留到日後算吧。在這船上一天,咱們彼此都拋開舊恨!」金世遺哈炳笑道:「孟神通,你這話倒說得很爽快,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就是這樣。減法和尚,你在船頭著守,勝男,咱們到裡面找水喝去。」

減法和尚滿腔怒氣,但他也被這場風浪嚇伯了,而且孟神通已與金世遺妥協,他又怎敢不依,只好服從金世遺的命令,留在船頭著守。

孟神通領著金世遺走進船艙,哈哈笑道:「你們的老朋友來啦。」只見那三個魔頭橫七豎八的躺在艙中,個個面青唇白,身邊嘔出了一大堆穢物。原來這三個魔頭都是從西藏來的,在此之前,根本連大海都末見過,怎經得起這場風浪?所以人人都好似大病了一場。

那三個魔頭張開眼睛,驟然見著金世遺站在他們的面前,不由得大吃一驚,崑崙散人叫道:「老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的是哪些朋友?」話猶末了,桑青娘也大叫一聲,掙扎著跳了起來,向厲勝男猛地撲去,喊道:「還我姐姐的命來。」厲勝男道:「你姐姐自己跌進溶岩漿裡,關我什麼事:「正想招架,只聽得」撲通「一聲,桑青娘自己站立不穩,再度跌倒。金世遺道:「勝男,我記得後艙的藥箱裡還有一些暈船的藥,是我以前給你準備的,拿一些分給他們。」

孟神通拍了一下手掌,喊道:「大家都不要吵,聽我一言。我已與金世遺說好了,在這船上一天,大家都不必重提舊怨,你們幾位的意思怎樣?」這時,那三個魔頭稍稍清醒,一想目前的形勢,除了孟神通懂得駕船之外,其他的人對水性都是一竅不通,確是需要金世遺的幫助,想到此點,三個魔頭面面相觀,做聲不得。

孟神通道:「三位若不反對,就這樣辦了。」雲靈子忽道:「要我們不記舊怨那也可以,請你叫金世遺把那捲圖畫拿出來。」孟神通道:「什麼圖畫?」雲靈子道:「指示喬北溟藏寶之秘的圖畫,本來是藏靈上人的,現在在金世遺手中。」孟神通知道喬北溟的故事,也約略知道有這麼一張圖畫,如今聽得他們證實在金世遺手中,登時貪心大起,問金世遺道:「你現在要這幅晝也沒用了,交出來吧!」

金世遺天生傲骨,哪肯受人威脅,冷笑一聲,正要拒絕,厲勝男剛剛走了兩步,要到後艙去取藥品,聽得此言,忽地站住,也是連連冷笑,笑得比金世遺更響亮。孟神通道:「你們笑什麼?」厲勝男道:「畫圍在我身上,在這樣大風大浪之中,你以為還能保全嗎?」孟神通道:「掏出來看!」厲勝男果然掏出一卷溼攏灌的東西,擲傍他們道:「好吧,要就拿去。」那捲東西丟在船板上,登時變了一個紙團,雲靈子手指一沾,啡道:「糟了,壞了!」孟神通道:「壞了也要看!」

燃起火石一烘,畫紙粘成一片,孟神通小心翼翼的揭開,墨汁已淡得極難辨認,很隱約還可以看到晝上有個巨人的影子,張弓搭箭,對著火山。孟神通道:「是這個嗎?」雲靈子道:「似乎不錯。原畫我們也末見過。」厲勝男冷笑道:「難道我預知今日之事故意假造一幅來騙你們嗎?」

金世遺大為奇怪,那張圖畫實是在這條船上,他在蛇島的時候,因為要進火窟工作,恐防畫圖燒燬,因此偷偷的放在後艙一個裝雜物的箱子裡,連厲勝男也末告訴,這時忽見厲勝男將一卷圖畫擲了出來,心中想道:「勝男哪裡來的這張圖畫?難道是她採到了我的秘密,從雜物箱子愉出來的麼?」

那張圖畫混成一團,烘乾之後畫紙粘成一片,孟神通攤在船板上,雖是小心翼翼的攤開,亦已抓爛了好幾次,加以墨迦模糊,除了巨人和火山的影子隱約可見之外,其餘部份已不能辦認。

孟神通發了脾氣,將畫圖抓得稀爛,圍成一團,摔入海中,冷冷說道:「這張晝一點用處也沒有,好在還有一個有用的人在這裡。」轉過身對金世遺道:「你準備將這條船駛到什麼地方?」金世遺道:「當然駛回大陸去啊!」孟神通道:「你一定知道喬北溟住餅的那個荒島,你指點方向,大家合力將船駛到那個海島去。」金世遺道:「你倒打得如意算盤,要我給你們找尋喬北溟的武功秘岌!」孟神通冷笑道:「若不是件對我有這點用處,我留你們在船上做什麼?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找到了秘岌,同船的人個個有份,我讓你們都抄一份副本。」

金世遺「哼」了一聲,末曾說話,厲勝男忽地搶著說道:「君子一言,」孟神通立即按著說:「快馬一鞭!難道我還會騙你們兩個小輩不成?」厲勝男道:「好,世遺哥哥,你對我說過,你知道那個海島的所在的,若在我的份上,請你把船駛去吧。喬北溟的武功秘岌本來應是我家之物,能夠將它取回,雖然要給別人分享,總勝於沒有的好。」孟神通哈哈笑道:「到底是厲姑娘調理明白!」金世遺發覺厲勝男眼光有異,心中一動,便道:「好,看在厲姑娘的份上,我答應將船駛到那個火山島去。厲泵娘,你取藥品的時候,順便把羅盤取出來。」崑崙散人吃了一驚,通:「那個島上也有火山?」金世遺道:「噴火已經多年了,不會燒死你的。」

餅了一會,厲勝男從後艙走出,叫道:「糟糕,糟糕。」金世遺道:「怎麼,藥品沒有嗎?」厲勝男道:「藥品和羅盤都在,可是卻一滴水都沒有。」原來他們並沒有預料到今日要開船,所以未曾儲備淡水,現在才想起來。

聽了她這麼一說,人人更覺焦渴難堪,金世遺道:「先給他們服治暈船的事神藥吧。」雲靈子他們望著厲勝男手中的藥片,不敢伸手去接,孟神通道:「我也有點暈船,給我一片!」他先吃了,過了一會,哈哈笑道:「不錯,果然好了一些。」那三蚌魔頭見孟神通敢服,也跟著地取了藥片吞下。孟神通是早就料準金厲二人不敢害他的,而且他內功深厚,縱使是毒藥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風浪已經稍為平靜,那三個魔頭吃了藥片,精神漸漸恢復,越發覺得渴得難受。崑崙散人忍不住飲了一口水,不飲猶可,飲了之後,若鹹的海水更刺激得他喉嚨發燒。孟神通笑道:「海水怎能解渴?待我來想個辦法吧。」走到船邊,海中常有魚兒隨著浪花飛起,孟神通雙手虛空一抓,有好幾條魚被他的掌力吸了過來。金世遺吃了一驚,小道:「他在狂風駭浪裡掙扎了半天,居然還有這樣功力。」孟神通抓起了一條魚,笑道:「吃吃生魚,還可以暫時解渴。」撕下了二片魚肉,送入口中便嚼,金世遺急忙叫道:「吃不得,吃不得。」孟神通已把魚肉嚼爛,嚥下了汁液,睜眼說道:「鮮美得很,有什麼吃不得?」金世遺無瑕多說,拔了厲勝男縮發的銀舊,抓起一尾鮮魚,將銀舊一插,拔了出來,銀舊並未變色。孟神通哈哈笑道:「你試什麼?難道海里的魚也有人下毒不成?」

金世遺放下了心,想道:「敢情是洞窟裡那毒蛇口涎所聚成的小潭,早已被溶岩漿燒乾了,根本就沒有流出海水去。」想到火山爆發的禍害,還不如他師父所想像的那樣慘酷,心裡的憂慮大大減輕,跟著孟神通抓起一尾生魚來吃。

金世遣將羅盤對好方向,交給孟神通,說道:「依著羅盤指標的方向,一直把船駛去,若是沒有特別險惡的風浪,大約二十天之後,咱們便可以到達喬北溟以前住餅的那個海島了。好啦,厲姑娘神疲體倦,我要和她歇息去了。今晚勞你掌舵,若是碰到什麼你所不能應付的危險,你再叫我。」孟神通心道:「你這兩口子倒會享福。」但在海上他要依靠金世遺,只得聽從金世遺的支使:出去替換減法和尚的工作。

金世遺和厲勝男走入後艙,有木板間隔,和前艙隔開,厲勝男又堆了幾包米,頂著板門。金世遺笑道:「你怕他們半夜悄悄的進來加害你嗎?我未將他們送回大陸之前,料想他們不敢。」厲勝男道:「我也料想他們不敢,但和這幾個魔頭同在一條船上,總是難免害怕,能夠隔開一些,心中便舒坦一些。」金世遺正是為了這個原故,才迫得陪厲勝男同住一室。好在厲勝另在這樣危險不安的情況之下,也無心對金世遺戲耍,兩人都無世俗之見,倒也不覺尷尬。

金世遺道:「你先睡吧。」厲勝男道:「我睡不著。我在想」金世遺道:「在想什麼?」厲勝男道:「若是件的谷姐姐和李妹妹知道咱們同在一起,不知該怎樣恨我了。」金世遺道:「胡說八道。」但給她這麼一說,卻不由得真的想起了谷之華與李沁悔來,日後不知怎樣向她們解說。厲勝男笑道:「好,不提你的谷姐姐李妹妹了,免得你傷心。我倒是真的想著一件緊要的事情。」

金世遺道:「咱們的生死都難於預料,還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厲勝男道:「我所想的就是有關咱們生死的事呀。嗯,你可想過怎樣擺脫這些魔頭的辦法嗎?」金世遺苦笑道:「有什麼辦法。除非是跳下海去。」厲勝男道:「到了那個海島,是不是還有辦法可想:「金世遺心中一動,悄聲問道:「你為什麼您愚我帶他們前往那個海島,若給孟神通找到了喬北溟的武功秘岌,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天下還有誰人能制服他?」厲勝男道:「你把船駛回大陸,他們一上了岸,也是決計不會饒你,反正是拚了一死,倒不如到了那個荒島,或者還有辦法可想。喂,那幅畫圖你收藏好了,切不可讓他們知道。」

金世遺找到那個雜物箱子,伸手一摸,那幅圖畫果然還在裡面,大為奇怪,在厲勝男耳邊輕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剛才那捲圖畫」厲勝男道:「是我私下子仿製的,想不到今日能派用場。」金世遺更為驚愕,心想:「她是在什麼時候仿製了的,在此之前,她又從同處見過這幅圖畫?」厲勝男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小聲說道:「不談這件事了。到了那個海島之後,仗聽我的話便是。嗯,今晚的月色倒很不錯。」最後這句話聲音特別宏亮。金世遺何等聰明,立即應道:「海上在一場暴風雨過後,天色必定好的。哈,在海上賞月,確是甚有意思。」船艙外有極輕微的聲息,瞬即消逝。想到偷聽的人可能就是孟神通,金世遺暗暗佩服厲勝男的機警。

兩人倚瀾著月,厲勝男忽道:「你本來要和谷之華姐姐出海的,是嗎?」金世遺道:「唉,這些舊事還提它做什麼?」厲勝男笑道:「你的心事也不必再瞞我了,谷姐姐是呂四孃的弟於,和你的師門有極深的淵源,本來你和她可說是門當戶對,就可惜她有那麼一個父親……」這幾句話都說得頗為大聲,金世遺苦惱叫道:「請你不要再說了。我今生末必能夠和她再見面了,還說什麼?」在外面偷聽的果然是孟神通,他只聽得他們後來這一段話,不由得心頭一震,想道:「原來我的女兒愛上的竟然是他。怪不得她也要趕到嶗山上清宮去。嗯。聽他們的說話,莫非他們也知道了她是我的女兒?」心中惶惑不已,他哪裡知道,厲勝男這番說話。乃是有意說給他聽的。

金世遺心中也是惶惑不已,但覺得厲勝男的行徑處處透露著詭異,令人猜想不透。正是:海上神出經在望,芳心難測惹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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