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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辦燭未殘妖女至 冰峰較技掌門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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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瀾道:「主隨客意,厲姑娘請。」兩人躍上冰岩,盤膝而生,各以雙掌相抵,便即較量內功。

兩人的掌心一接,唐曉瀾立即感到冷得異常,心裡暗自笑道:「是了,她現在亦已練成了第九重的修羅陰煞功,怪不得要選在冰岩之上比試,好加強陰寒之氣。」

過了片刻,但見冰岩的上層漸漸溶解,兩人盤膝而生的地方都凹了下去,原來是唐曉瀾以純陽的內功反擊,非但將厲勝男的修羅陰煞功抵銷,餘力還傳到了冰層之下。

再過片刻,厲勝男衣衫盡溼,氣喘呼呼,在場的武學行家,都以為唐曉瀾即將獲勝了,哪知仔細看時,卻發現了唐曉瀾的神色越來越沉重,竟似全神以赴,絲毫也不敢放鬆,在厲勝男周圍那些正在溶化均冰塊,又再凝結起來。

原來厲勝另在比試之前,服食了大量的阿修羅花,這種花香,中人如酒,武功稍差的聞到香氣,便要昏迷。厲勝另在《百毒真經》中學到了服食奇花、吐氣傷人之法,現在正使用來對付唐曉瀾;她喘氣愈急,阿修羅花的香氣也愈濃。

饒是唐曉瀾的內功深厚無比,也要分神應付,這樣一來,雙方的距離便拉近了好多。雖然唐曉瀾仍佔上風,但厲勝男亦已可以勉強應付了。

唐曉瀾當然也察覺到了厲勝男的是在弄鬼作怪,但她剛才說是「決不出手使用毒藥」,所以現在她口吐香氣,不算是違背諾言。而且唐曉瀾的內功已揀到了諸邪不侵的境界,他本來就準備厲勝男使用毒藥:要禁止厲勝男使毒,那只是本空大師諸人的意思。

當下唐曉瀾屏息呼吸,默運玄功,不消多久,又取得了壓倒的優勢,只見厲卷男面色灰白,嘴角忽地沁出血絲!

唐曉瀾心頭一軟,正要收回幾分真力,免得將她斃於掌下,心念方動,陡然間忽聽得厲勝男一聲檸笑,從她雙掌攻過來的力道忽地大大增強,唐曉瀾吃了一驚,拚了全力抵擋,兀自有點抵擋不住,登時上身晃了兩晃!

這真是不可思議之事,厲勝男的功力本來不及唐曉瀾,而且又分明是已到了氣衰力竭之際,卻突然間會轉弱為強,甚至還超過了唐曉瀾!這一來,不但是在場觀戰的幾個武學大師都感到驚奇,連唐曉瀾也覺得莫名其妙!

幸而唐曉瀾的內功深厚無比,當下沉住了氣,全神應付,厲勝男的攻勢有如狂蝨暴雨,但卻不能持久,過了一會,唐曉瀾漸漸扳平,正要伺機反擊,厲勝男忽地又是一聲濘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一回比上次更為厲害,掌力竟如排山倒海而來,同時,唐曉欄的體內也似乎有一股寒流侵入,凍得他皮膚起粟,氣血難舒!

原來厲勝男用的是一種邪派中最為很毒古怪的內功,名為「天魔解體大法」,這是準備與敵人同歸於盡才用的,可以把全身精力都凝聚起來,作雷霆萬鈞的一擊。以前孟神通就曾用過這個邪法,在重傷之後,臨死之前,一舉而擊斃了大內總管寇方皋。如今厲勝男全部通曉了喬北溟秘笈的上乘心法,運用起來,比孟神通更為厲害,等如功力驟然增強了三倍,唐曉瀾至多能應付兩個厲勝男,因此便自然感到招架不住了!

本空大師著出了苗頭不對,顧不得比賽規矩,叫聲:「不好!」便奔出場去,要想捨出性命,將兩人拆開!

就在此時,厲勝男忽地一聲長笑,雙掌一收,只見唐曉瀾頭下腳上,一個倒裁蔥從冰岩上直摔下來!厲勝男朗聲說道:「一報還一報,咱們彼此都不必領情。我對你如何,唐大掌門,你自己應該明白!」

本空大師搶上去扶唐曉瀾,厲勝男擊唐曉瀾那一掌,掌力末衰,本空大師的手指剛觸及唐曉欄的身體,就有如受到雷轟一般,登時跌出一丈開外。

唐曉瀾到底是當世一人,武功之強,遠非本空大師可比,眼見他就要裁倒地上,一個肋鬥就翻了過來,反而搶過去扶起了本空大師。本空大師暗暗叫了一聲:「慚愧!」這才知道,要是自己剛才上去解拆的話,那只有送了性命,仍然無濟於事……

唐曉瀾轉過身來,拱手說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姑娘內功玄妙,唐某佩服!」

此言一齣,全場人等均是大驚失色!因為唐曉瀾這話,不但承認了厲勝男的內功確是比他高強,而且承認了厲勝另有取他性命的本領,僅僅摔下冰岩,已經算是她手下留情了!剛才以為厲勝男吹牛的人,都禁不住面面相覷,做聲不得!

唐曉瀾光明磊落,他從本身所感受的對方內力來判斷,確信厲勝男的內功有將他震斃的能耐,因此不惜當眾承認厲勝男手下留情。其實唐曉瀾卻有所不知,「天魔解體大法」最為損耗本身精血,厲勝男朋這種邪派武功,若然發揮到了極度之時,不錯,是可以取了唐曉瀾的性命,但她本人,也必定要當場嘔血而亡!

厲勝男躍下冰岩,淡淡說道:「比劍那一場你饒了我,這一場我饒了你,剛好扯直,此事不必再提,現在該我來領教唐大掌門的天山神芒了。」

唐經天見父親目光呆滯,面色灰暗,這是從來所無的現象,如他已是元氣大傷,心中憂慮,上前低聲說道:「爹爹,不如與她改列明天再比暗器吧!」

唐經天已是儘量壓低了聲音說話,但厲勝男卻已聽見,哈哈笑道:「唐少掌門要為令尊向我求情麼?唐大掌門,你若當真已是精疲力竭的話,我也可以不為己甚,讓你再多活一天!」

唐曉瀾雙眼一睜,精光四射,養然間好像換了個人,朗聾說道:「言明今日比試三場,唐某無論如何,也總得奉陪到底!這一場彼此不必留情,你有本事,儘管要了老夫性命便是!」

厲勝男的面色這時也是慘白如紙,但她卻哈哈笑道:「好,果然不愧是號稱天下第一的武學宗師!」把手一招,只見四個白衣侍女,抬著一把大弓,這把弓通體晶瑩,寶光耀目,原來就是喬北溟所留下的三寶之一——用海底寒玉所造成的那把玉弓!

在場的各路英雄都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但是這樣的玉弓,卻是從來未有見過,也從來未有聽人說過,登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這把弓上。江南暗自嘀咕道:「這把弓莫非有什麼古怪?」

厲勝男環目一掃,冷冷說道:「我不自量力,就準備用這把弓來應付唐大掌門絕世無雙的天山神芒?請哪位武林前輩出來一驗!」

唐曉瀾怔道:「驗什麼?」厲勝男道:「有人疑心我這把弓有古怪,不驗一驗,怎能令各位放口?」

唐曉瀾皺了皺眉,道:「何必呢?」江南卻叫道:「讓大家見識見識也好。」辛隱農走出場來,說道:「這位小哥的話說得對,老夫不是有所懷疑,實在因為這把弓確是人世罕見的寶物。」辛隱農是青城沛的代掌門,武功之高,猶在本空大師之上,而且精通各種暗器,見識過人,他與唐曉瀾交情甚厚,口中雖說沒有懷疑,其實正是因為放心不下,怕唐曉瀾吃虧,所以要上前瞧一瞧這把古怪的玉弓。

厲勝男兒唐經天面上也有惶惑的神色,微笑說道:「多兩個人來驗著吧,也不必定是武林前輩,唐少掌門,你們父子相關,不必客氣了,請出來吧。還有你,江南,你也出來吧,著清楚了,免得你再說怪話。」

江南道:「好呀,既然有請,我也樂得一開眼界。」唐經天也隨著走過去。

江南伸手一摸,只覺著手生涼,除此之外,並無異狀。那四名侍女忽地齊聲說道:「接穩了!」四人同時放手,那把弓落到江南手上,江南大呼一聲:「壓死我也:「撲通便倒,唐經天大驚,急忙接下,幸而他就在江南身邊,而江南又閃避得快,倒地一滾,一個勒鬥便翻出了三丈開外,只是給弓梢碰了一下,饒是如此,他站起來時,已是面無人色,嘴角沁出血絲。楊柳青母女急忙過去,鄒縫霞埋怨道:「都是你好管閒事,怎麼樣了?」江南道:「還好,還好!幸而沒有給它壓下來,要不然就要成為肉餅了。」

唐經天的功力當然是遠勝江南,但他接下那把玉弓,卻也並不好受,要知這種海底寒玉,比同樣體積的鋼鐵要重百倍,當年金世遺初到火山島的時候,亦只是僅僅拿得起這把玉弓,而不能將它運用。如今唐經天的功力與當時的金世遺大約不相上下,所以做拿起了這把玉弓,時間稍長,額上亦自青筋暴露,氣喘可聞。

辛隱農吃驚非小,忙道:「待老夫開開眼界。」將玉弓接了過來,它的功力又要比唐經天稍勝一籌,但仍然感到吃力,他仔細驗看,除了覺得沉重異常,太過古怪之外,其他方面,卻無異狀。他也看出了這把弓乃是玉質,任何毒藥若用銀器玉器來試,必現黑點或灰暗之色,如今這把玉弓通體晶瑩,自是可以放心得下。

厲勝男笑道:「將那三枝玉箭,也一併給辛大掌門驗看吧。」辛隱農見三枝都是一樣,接過一枝,放在弦上試拉,饒他用盡彪身之力,。怎也不能泣滿。嚇得他連忙放下,說道:「厲姑娘神力驚人,能用這樣沉重的玉弓。老夫只有佩服!」

厲勝男冷笑道:「你們已驗看清楚了?我這副弓箭該不是毒的暗器吧?」辛隱農無話可說,打了個哈哈道:「姑娘取笑了。我們不過是來開開眼界,並非不信姑娘。」

唐經天可在心裡暗暗擔憂,想道:「弓箭雖然無毒,但卻重得驚人,想來用這把寶弓發箭,威力只怕比天山神芒遠大,我爹爹剛剛與她比拚了內功,只怕,只怕——吱,事已如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願上天保佑,遇難成祥!」

本來在場的人都以為唐曉瀾可以輕易勝得了厲勝男的,這時也都似唐經天一樣,為唐曉瀾擔驚受怕。

眾人目光注視之下,只見厲勝男輕掠雲鬢,理好衣裡,從容不迫的緩緩說道:「唐大掌門,咱們彼此勝了一場,這一場是最後決勝負了。上兩場承你讓我先發招,這一場,我該讓回你了。就這樣吧,請你先發三枝天山神芒,然後我再回敬你三枝玉箭。要是我抵擋不了你的神芒,先給你射死,那也是我命該如此,絕無怨言!」

眾人都想不到在這樣決勝負的重要關頭,厲勝男竟會讓唐曉瀾先發。他們正自擔心唐曉瀾內力未曾恢復。只怕接不了厲勝男的強弓猛箭,若由唐曉瀾先發,那就有取勝的機會了。這時他們都怕唐曉瀾不肯答應,本空大師首先說道:「厲姑娘說得對,禮尚往來,該當如此!」蕭青峰也跟著說道:「不錯,厲姑娘這番好意,唐大俠理該接受,要不然,老是你讓她先發,反而給人誤會你是小覷她了!」

唐曉瀾心裡甚為難過,想不到自己以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竟要一個年輕的晚輩讓回一場曰但蕭青峰的話說得甚重,唐曉瀾只得說道:「好,既然厲姑娘如此說法,唐某隻好從命了。」

唐經天選懊了三枝天山神芒遞給父親,唐曉瀾吸了口氣,說道:「厲姑娘,老夫有偕了!」雙指一彈,登時一道暗赤色的光華,閃電般的向厲勝男射去!神芒過處,帶著極為強烈的嘯聲!

眾人見他在剛剛較量了內功之後,神芒發出,威勢還是樣驚人,都不禁為之咋舌!

厲勝男彎下身軀,拔劍一迎,只聽得「叮」的一聲,一道白光飛起,那道暗赤色的光華給白光一絞,登時中斷!天山神芒竟給她的裁雲寶劍削為兩段!

天山神芒堅逾金石,這還是第一次給人用兵刃削斷,眾人都大驚失色:但見厲勝男也跟跟跡的倒退了七八步,倚著一棵松樹,呼呼喘氣,臉色慘白如紙!

唐曉瀾道:「姑娘可要歇歇麼?」話猶末了,只見厲勝男一躍而前,站在場心,淡淡說道:「天山神芒的威力確是並世無雙,但也未必能射得死我,唐大掌門,儘可不必為我擔心,還有兩枝,請快發吧!「說罷,喀的工酌,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唐曉瀾見她吐血之後,精神反而大振,好生怪異,心道:「這種邪門內功,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這時,他哪還敢手下留情,當下默運玄功,力透指尖,將第二枝天山神芒發出!

這一枝神芒挾風呼嘯,來勢比第一枝更為強勁,厲勝男似是為了儲存氣力,收回寶劍,待到那枝天山神芒射到跟前,她突然一飄一閃,似燕子般斜飛出去,但聽得「嗤」的一聲響過,她羅裙的下襬給神芒撕去了一幅,按著「上通」一聲,她也倒了下地!

眾人未曾看得清楚,只道厲勝男已給神芒射傷,紛紛駭呼失聲,眾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矛盾,起初大家都希望唐曉瀾將她除去,後來看她年紀輕輕,便已練成了一身超凡入聖的武功,因此見她傷在神芒之下,又不禁為之惋惜。

就在眾人駭呼聲中,只見厲勝男又已翻身跳起,冷冷說道:「還剩下最後一枝了,此時不發,更待何時?」原來她以天羅步法配合最上乘的輕功,避開了這枝神芒,雖然未曾受傷,卻也氣衰力竭,她是因為氣力不支而自己跌倒的。

唐曉瀾乃是天下第一的武學大行家,這情形當然看得出來,心腸一軟,第三枝神芒幾乎不忍出手。但他深知對方內功怪異,而且轉念一想,要是自己手下留情,待到她發箭之時,只怕自己性命卻未必能保。

這當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唐曉瀾咬了咬牙,心中默禱:「但願這一枝神芒只是將她傷了!」雖然如此,但因這一箭勝負攸關,他也不敢不全力以赴!

這第三枝神芒,唐曉瀾用了十成功力,神芒射到,隱隱挾著風雷之聲。厲勝男卻也怪,既不拔劍抵禦,也不用輕功閃避,但見神芒射到,她一個轉身,「喇」的一聲,那枝神芒正正射中她的背心,她慘叫一聲,帶著神芒,奔出了幾步,搖搖欲倒!她的侍女急忙將她扶住口這時,在場人等都緊張得不敢透氣。但見厲勝男忽地將侍女推開,反手將神芒拔下,神芒上不沾半點血漬!厲勝男將神芒一拋,冷冷說道:「唐大掌門,現在該輪到我了!」原來她乃是仗著寒玉軟甲之力,便接了唐曉瀾最後一枝神芒,雖因受唐曉欄的內力所震,元氣大傷,但卻還支援得住,厲勝男這幾句話一說,全場鴉雀無聲,只聽見彼此的心跳。到了如今這個局面,唐曉瀾即使不為她的玉箭所傷,至多也不過扳成平手了。

唐曉欄緩緩說道:「唐某已經獻拙了,只望拋磚引玉,便請姑娘發箭!」

那四個侍女抬起了玉弓,厲勝男卻並不就接,但見她皺了皺眉,臉上現出一絲苦笑。

眾人見她如此神情,心中又燃起了一線希望,均是如此想道:「唐大俠固然是元氣大傷,但看這情形。這妖女只怕比他傷得更重,用這樣沉重的玉弓,未必便能得心應手!」

眾人心急卡已,只見厲勝男雙眼一睜,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了一蓬血雨,倏然間精神大振,接過玉弓,張弓搭箭,尖聲叫道:「唐大掌門接箭!」

說時運,那時快,只聽得弓如霹靂,箭若流星,玉箭寒芒,已是向唐曉瀾劈胸射到!

唐曉瀾旋地一聲大喝,游龍劍化成了一道銀虹,破空飛去,而道光華在空中一碰,發出了一片斷金夏玉之聲,震得眾人耳鼓都嗡嗡作響,但見銀光瀉地,劍箭俱墜,插入了冰岩,劍柄箭尾,兀自顫動不休!利那間的異樣沉寂過後,全場爆發瞭如雷的采聲!

本空大師、辛隱農、蕭青峰這幾位武學大師卻並不隨著眾人喝采,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唐曉瀾擲劍擊節這手功夫雖然漂亮之極,但比起厲勝男剛才用劍削斷神芒的功夫,已是遜了一籌了。

唐曉瀾要借寶劍飛出去的衝擊之力,才能把對方強弓猛弩的勁道抵銷,顯見他對本身的功力已失去了信心,不敢等待箭到跟前才舉劍撥落。

這幾位武學大師暗暗擔心,卻不知厲勝男卻也是吃驚非小。她本來以為唐曉瀾在較量內功、跟著又以全力發了三枝神芒之後,應該已是力竭精疲,想不到他居然還能夠把自己的神箭打落日心中想道:「我是以天魔解體大法來強自提神,而他僅是憑著本身殘餘的功力。這等真實的本領,我再練十年,只怕也未必及得上他。」

唐曉瀾深深吸了口氣,忽地盤膝坐在地上,說道:「厲姑娘,你的神箭威力,確是世上無雙,我若死在你的箭下,死方可以無怨了。請再發吧。」厲勝男咬了咬牙,沉思片刻,挽起玉弓,拉滿了弦,哩的工酌,第二枝玉箭射出!

唐曉瀾已無寶劍防身,眼著那枝箭射了到來,他卻仍然坐著不動!

就在眾人駭叫聲中,只見唐曉瀾雙掌平伸,說也奇怪,那枝節射到他的身前,忽然似受了一重阻力似的,來勢驟緩。唐曉瀾雙掌一招,那枝節落了下來,半平正正的擺在他的掌上,就似有人輕輕擱下去做的!

唐曉瀾顯露了這手奇妙的功央,登時令得那些駭叫之聲一變而為喝采,可是卻也令得他們大惑不解:唐曉瀾用游龍劍抗擊厲勝男的第一枝玉箭之時,是何等費力,現在接她這來勢更勁的第二枝箭,卻反而這樣輕描淡寫般的,一舉手便接下了?

這些人哪裡知道,唐曉瀾這時正在暗暗叫苦。在旁人著來,他接這枝箭是毫不費力,其實這卻是他畢生功力之所聚,接了這一枝箭,他的內功已差不多耗盡了!

唐曉欄油盡燈枯之象,旁人未曾察覺,厲勝男卻是心中有數,較量了三場,她對唐曉瀾亦已暗暗佩服,當下暗自問道:「我難道當真要把天下第一的武學大宗師斃於箭下?」這利那間,她幾乎心軟下來,但是一轉念間,她想起了喬北溟所留的遺囑,腦海中又掠過了金世遺的影子,心裡又自己回問自己道:「我這一箭,其實射的並不是唐曉瀾!」她咬了咬牙,狠起心腸,緩緩的挽起玉弓,第三枝箭向唐曉瀾射去!

唐曉瀾仍然盤膝坐在地上,聽她弓弦聲響,心中已是完全絕望:「想不到我唐曉瀾竟會死在一個年輕的後輩之手!」

就在這弓弦聲響的同時,忽地聽得有大聲喝道:「住手!」厲勝男的手指一顫,但仍然將那枝箭發出!

陡然間只見一團白影,疾若流星,就在離開唐曉瀾不到十步之處,迎上了那枝玉箭,只見他捷如鷹集,倏的就拔身衝上,「當」的一聲,那枝箭掉轉了頭,將一塊冰岩射裂,那個人也跌了下來!

登時有許多人同聲叫道:「金世遺!」江南手舞足蹈大聲喊道:「我早知道金大俠要來的!喂,金大俠,我在這兒!」人聲鼎沸,金世遺哪聽得見他?

李沁梅是又驚又喜,她想奔上前去抓著金世遺,可是雙腳卻不聽使喚,這剎那間,她也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是喃喃說道:「他回來了,他已經到過我那兒了。」原來金世遺用以擊落玉箭的正是他以前所用的兵器——毒龍尊者傳給他的那枝鐵柺。這枝鐵柺由馮琳從蛇島取必,一直就放在李沁梅的臥房裡的。

金世遺對這些聲音,恍如不聞,他跌了下地隨即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便向厲勝男走去!

正是:死生爭一著,恩怨末分明。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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