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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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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從張掖到京城,路程太遠,沒有專門的囚車提供給周逢春,他只能戴著手銬騎馬。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下,他又被夾在眾人中間,什麼夾腹策馬狂奔逃出生天全是發夢,他只能老老實實,不敢起半點歪心思。對周逢春來說,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腿還有先天缺陷,不僅跑不了,騎馬對他來說還是折磨,沒半天他就叫苦連天,當然,沒人搭理他。只有劉復實在無聊,他在馬車裡待膩了,也不好眾目睽睽上公主馬車去找公主聊天,陸惟又是個悶葫蘆,看來看去,他只能找周逢春逗悶子消遣。「喂,我一直很奇怪,你既然恨李聞鵲搶走你爹的位置,又覺得是他害你爹死了,那你為什麼不找李聞鵲下手,哪怕你想方設法混進都護府去李聞鵲身邊當個小廝呢,哪怕不成功,我還把你當個爺們,結果你乾的那都叫什麼事?蠱惑孫娘子的婢女?間接害死孫氏,還搭上個婢女,到底圖什麼?」周逢春看他一眼,不理他。劉復又用手肘去撞周逢春的胳膊,一使勁差點沒把人撞下馬。周逢春大怒,看了看左右虎視眈眈的侍衛,終究敢怒不敢言。「我又沒殺人!我只是聽從蘇氏吩咐接近眉娘罷了,最後也沒敢傷天害理的事情!」「眉娘抓藥給孫氏的時候,肯定給她說藥方讓你樂善堂周大夫看過,沒有任何問題吧?還有,你敢說蘇氏在孫娘子藥裡下烏羽玉這件事,沒有你的出謀劃策?你這孬種的確殺不了李聞鵲,你就盼著李聞鵲周圍的人死光,當了幫兇還不敢承認,真不是個人!」劉復打從心眼裡看不起他,就使勁地刺激他。周逢春果然嚷嚷起來:「他殺了我爹,我又報不了仇,出出主意怎麼了?要是我會武功,我早就萬人之中取他首級去了,怎麼還會被你們抓住!」劉復嗤笑:「你怎麼知道他殺了你爹?你爹託夢告訴你的?你爹有沒有在夢裡給你說,你蠢得跟豬一樣,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你生出來了。」周逢春:「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周逢春因為對汝陽侯無禮,被旁邊士兵狠狠一拍後腦勺,差點跌下馬被後面的馬蹄踩死,他瞬間就慫了。而劉復心滿意足騎著馬溜達開。由於人多輜重多,加上還有女眷,走的不可能快,騎馬基本就是溜達的速度,連小跑都算不上,劉復每次無聊了,就跑去把周逢春刺激一通,直到對方炸毛為止,以此為樂,打發時間。雖然到了後面,對方已經十分警惕,一看見他過去,就萬分戒備,堅決不肯開口,劉復還是能三兩句話就讓對方跳腳氣憤。如是每天來個幾回,周逢春幾乎麻木,一行人也過了金城郡,行至武始郡附近。雖說朝廷把張掖收回來,張掖以東的郡縣都歸朝廷管轄,但這一帶地處西北,鞭長莫及,又在秦州以西,之前也是常受柔然侵擾的,金城郡治所榆中城倒還好些,但出了榆中,就是山巒起伏的黃土地帶,偶爾能看見個驛站就不錯了。也就是近些年往來商旅增多,朝廷方才修了個驛站,但條件有限,很難容納這麼多人過夜,大部隊在此地補給水和糧草,原是準備一鼓作氣加快行程到勇田再歇息。但天公不作美,他們出發沒多久,原本還算漂亮的天色,忽然晴轉多雲,還開始簌簌下起雪來。一下雪,再刮個風,天就更冷了。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要麼折返回驛站休息,要麼繼續前行,直接在午夜前抵達勇田。如果只是單人單騎,這個難度不大,但他們現在是有一大幫人,行李馬匹,還有李聞鵲託付他們回京送給皇帝的各式土儀禮物,在風雪中前行,還真說不準,尋常都得在路上走個三四天。陸惟正想去找公主商量,就見風至從馬車裡探出頭來,招手讓侍衛牽一匹馬過來,不一會兒當馬被牽到馬車近前時,只見一道窈窕身影由內身手,半身向前抓住韁繩,整個人隨之翻身上馬,輕輕巧巧,行雲流水,從頭到尾,車沒停下,馬也沒受驚。雖說雙方速度都在緩進,可這一氣呵成也不容易▁來[笑*人]*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xiaojiaren)?(),當即引來周遭眾人齊聲叫好。劉復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公主果然是在草原上待過十年的人,這馬術堪稱驚豔!」陸惟早就習慣了他什麼都為公主叫好的行為,剛才要是公主殺人放火他估計也會在旁邊拍著手喝彩說殺得好放得妙,所以陸惟自動跳過他的話,調轉馬頭朝公主行去。三人碰面,自然是說行程問題。公主跟陸惟都不是衝動的性子,劉復更是貪生怕死,一般情況下,三個人都不會選擇冒險繼續前進的選擇,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驛站就已經歇滿人了,那些人看見風雪,肯定不會啟程,要就地過夜,就算公主他們回去,也不可能把人全趕走,就算真那麼做了,那驛站也容納不了他們這麼多人。這天氣,就地駐紮休息也不可能,於是就剩下繼續走一個選項了。出發前,李聞鵲除了各種土儀糧草,還送了他們一個嚮導。這種地方,這種天氣,迷路是尋常的事,司南也不管用,得有個熟悉當地地形地貌和村落的人。嚮導很快被喊過來。他告訴陸惟他們,前面有一條岔路,從那裡去勇田可以抄近路,而且路上還有個馮華村,距離此地大概五十里,正好是馬車隊伍一天能走的極限,他們午夜前應該就能到達那個馮華村,到時候可以給村民一些報酬,要求借宿。這是相對而言比較靠譜的提議了,三人當即決定繼續前行。陸惟派人往下一說,大家聽說前面還有個村子,而且據說規模比較大,不僅能容納他們這些人,還有熱水熱飯,俱都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準備頂著風雪前行。周逢春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哪裡吃過這種苦,以前在老家,也有老家祖父祖母溺愛著的,後面雖然來到邊城,數珍會為了籠絡他,也是給了他不少錢,他當坐堂大夫雖然賺得不多,但有數珍會給的錢,也能過上中等富裕人家的日子。他想大聲抗議,哪怕把他扔到後面貨車上去,可是風太大了,周逢春剛張開嘴巴就吃了滿嘴的沙子和風雪,表情頓時猙獰扭曲。眾人不得不將兜帽一再壓低,又用棉布或披風將口鼻罩住,緊緊勒住韁繩,方才能不讓馬匹失去控制。如此艱難走到天黑,風終於漸漸小了些,只有雪還在下,而且越下越大,路上積雪也越來越厚。嚮導忽然喊起來:「前面便是馮華村!」眾人伸長脖子去看,一片黑乎乎的,無燈無火,連方向都看不太清,更勿論什麼村子了。劉復懷疑:「你沒弄錯吧?」嚮導忙道:「絕沒有錯的,我媳婦兒孃家有個姑姑就嫁到馮華村來了,我陪她來過兩三回的,馮華村是個大村,有商隊經過想抄近路,都會從這裡走,久了村子裡人口也多,但馮和華是兩個大姓,所以才叫馮華村來著!」伴隨他絮絮叨叨的聲音,車隊一路來到馮華村門口。嚮導提著燈籠上前,的確照出前方木頭和房子的輪廓。木頭是立在村口的,那上面本來有盞燈籠,是專門給晚歸和路過的人照明的,但剛才風雪太大,燈被吹滅了。他等不及,已經扯著嗓子大聲喊起來:「葉兒叔!棍子叔!」聲音在山谷迴盪,一重重散開。按照嚮導的說法,他對這村子熟悉,村子裡的人對他也熟悉,名字一喊,人就出來了。結果他連喊了好幾聲,依舊無人回應。「不對啊,怎麼會沒人?」嚮導自言自語,又覺得後面大隊人馬跟著自己過來,要是走錯路自己責任可就大了,便直接提著燈要進去。陸無事把人給拽住。「我跟你一塊去看看。」他招呼兩個士兵過來,三人連同嚮導一共四個人先進了村子,其他人則在外面等候。劉復和陸惟從京城過來時,隨行帶了二十幾人,隨同公主從柔然回來的,原先有上百人,到張掖郡之後,公主詢問了他們的意思,有些人已經習慣了西域習俗,想留在邊城繼續生活,也有的想回家去找爹孃,最後跟著公主離開張掖準備一道回京的侍衛奴婢,也就是四十多人左右。這一共七十來人,就算不說話,隨隨便便在村口製造的動靜,都足以驚動村子裡的人,但村民們就像風雪之夜縮在被子裡不肯出來一樣,對外面固執地聽而不聞。劉復憑著小動物一般的直覺感覺到不對勁,悄悄往公主車輦靠攏。「殿下,殿下!」他壓著聲音在車窗邊小聲道。厚厚的車簾子掀開,公主露出面容。「劉侯何故驚慌?」「你瞧,咱們這麼多人在這裡說話,馬也一直動個沒完,就這動靜,裡頭的人還沒聽見,不會有古怪吧?我看這裡邪門得很,兩邊山谷封閉,陰風就從中間過,建在這裡的村子,風水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俗話說,說,呃,反正就有這種說法……」劉復編無可編,開始胡說八道。「別怕。」公主道。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柔和,在寒風中也沒有削減半分。劉復很想說他不是害怕,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此地無銀。無論如何,公主的反應的確令他不知不覺安心不少。陸惟看他們一眼,翻身下馬,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劉復還對公主嘀咕:「此人真是個悶葫蘆,迎接殿下回張掖那天,我跟他說了半天話,他都不帶搭理我的!」公主眨眨眼:「他可能是嫉妒我們聊得來,才藉故走開的吧。」劉復居然信了:「那肯定是!」連殿下都這麼說,可見他們關係進展飛速。劉復美滋滋地想。聊天稍稍緩解了詭異氛圍和風雪的寒冷,但前方依然黑暗,彷彿血盆大口,悄無聲息將進去的人吞噬。眾人開始騷動不安,連沒心沒肺的劉復也無法若無其事繼續聊天。就在這時,幾盞燈籠由遠而近,是陸惟和陸無事他們回來了。劉復好奇心爆棚,簡直就像那種又怕聽鬼話又非要湊上前的聽眾一般,立馬過去。等走近了,才發現幾個人不太對勁。陸惟也就罷了,陸無事和兩名侍衛的臉色難看極了。那嚮導更不用說,雙腿幾乎癱軟,燈籠這種光都能照見臉色跟死人一樣。劉復忙問:「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遇到老虎了?村民呢,被老虎咬了?」不會是人全被咬死了吧?陸惟彷彿看出他的心聲,緩緩道:「沒有人。」劉復愣住:「什麼意思?」陸惟走向公主車輦,他覺得這種時候還是找個聰明人商量一下更好。解釋的差事就交給陸無事了。「劉侯,那村子裡一個人也沒有,我們走了幾家,發現裡面的東西都還擺放整齊,也不像遭了劫匪的。」劉復有點不信:「那人去哪了?地上也沒有血跡?」陸無事:「非但沒有,連桌上的飯菜都還在,有些碗裡的粥只喝了一半,連門都關好了,像是主人吃飯途中遇見什麼事,出門片刻就會回來。不過我們只走了前面幾間屋子,後面的還不知道什麼情形。」劉復聽得不寒而慄,加上耳邊呼嘯風聲,很難不往更恐怖的方向去聯想。這時,公主與陸惟也過來了。「走吧,我們先進村看看。」陸惟道,顯然是與公主討論完畢有統一意見了。「就這樣?還進村?」劉復忍不住提高聲調,旋即左右看看,又強壓下來,生怕擾亂軍心。「萬一裡頭有、有什麼兇獸呢?」「我們已經到這裡了,就算裡頭有什麼,也擋不住它出來,再說與其在這裡過夜,不如進村,既然裡面沒人了,屋子便是空的。」陸惟的話嚴絲合縫,無可反駁,但劉復心裡就是瘮得慌,他忍不住去看公主,希望公主出言反對。結果公主話也沒說,直接就邁步往村子裡走去。劉復:……眾人進了村子,先把行李卸下來,給馬兒喂上草豆,再在前面幾間沒人的屋子裡生火。劉復戰戰兢兢,發現一個更為恐怖的事情。房屋後面那些家飼的雞鴨豬牛都還在,原本睡著了的它們被大隊人馬進村驚動,跟著叫喚幾聲,但是屋子裡裡外外卻愣是一個人也沒有。有什麼兇獸是隻吃人不吃家禽的?該不會是惡鬼吧?更為詭異的是,後廚那些柴禾都是現成的,鍋裡的水好像燒了一半,扇風的人把扇子匆匆扔下就走了,灶下火漸漸滅了,柴禾還有一半沒燒完。劉復大氣都不敢出,哪怕同行的人很多,公主與陸惟都在他身邊,他依舊由內而外生出一股寒氣。還真不如去外面吃雪喝風呢!這時,耳邊響起幽幽的聲音。「會不會是,鬧鬼了?」劉復嚇一大跳,猛地迸開,待看清來人,沒好氣道:「你怎麼在這,滾出去!」周逢春也很委屈:「陸郎君讓我進來的啊,大家都進屋了,我若是凍死,你們去皇帝面前也不好交代吧?」劉復翻了個白眼:「那你邊去,別湊過來,就那角落,老實蹲著去!」周逢春沒有聽話走開,反倒湊過來,神神秘秘。「我感覺有點陰森森的鬼氣。」「喲呵,你還懂風水?」劉復斜睨。「還是懂一點點的,自古醫道不分家。」周逢春是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人,「這裡兩面山谷,村子被夾在中間,風穿堂而過,毫無遮蔽,即便有陽氣也會瞬間被吹散,簡單來說,就是這裡無法聚陽氣,到了夜晚,既然沒有陽氣,那便是鬼魅最喜歡的……」劉復正聚精會神聽著,冷不防周逢春啊的一聲,他又跟著嚇了一跳。「周大夫,你不止給人看病,還會給鬼看病了,是嗎?」陸惟拍了拍周逢春的胳膊,似笑非笑。周逢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胡言亂語,老老實實去邊上待著了。「後面我們剛才還沒去過,這幾間屋子估計不夠安置人,還在往後再去看看。」劉復聽見陸惟跟公主如是道,然後公主表示可以同行。劉復回想周逢春剛才的話,心裡越來越慌,趕緊黏住他們。「等等我,我也去!」他看了看陸惟身邊的陸無事和公主帶著的幾名侍衛,再看看自己那沒用的近侍,覺得還是跟著他們更靠譜點。陸惟將人分成幾撥,分頭去搜尋整個村子。馮華村據說原先有八十多口人,一共三十來戶人家,比起鎮縣規模自然遠遠不如,但就村子來說,又地處西北,已算是個大村子了。商隊會來,但也不是每天來,大約一旬左右才會有一支商隊路過。嚮導雖然嚇得雙腿癱軟,還是強忍著跟陸惟他們走遍村子,但他越走就越是心涼。沒有人,偌大一個村子,當真就一個人都沒有。沒有打鬥掙扎的凌亂,沒有受傷遇襲的血跡,所有東西擺放一如村民們走之前,他們也許根本就沒想到自己還能回不來,就這樣?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即便全村人突發奇想要出遠門,也不可能什麼行李都不收拾就這麼走了,距離此地最近的驛站就是他們剛剛路過的那個,騎馬也得走上大半天的路程。如果想遍一切可能性也得不到答案,是不是意味著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人能做到的?在強撐著從最後一間屋子出來時,嚮導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就開始磕頭!他雙手合十,嘴裡還唸唸有詞,聽著像是在請神明保佑,饒恕自己的什麼罪過。眾人面面相覷,難免被他的態度所感染,大家心裡本來就七上八下胡思亂想,嚮導這一通亂磕頭,更加劇了恐懼在所有人心裡蔓延。陸惟看了陸無事一眼,後者走過去,一手將嚮導提起來。「再磕就把你扔出去了!」嚮導白著臉小聲求饒:「各位貴人,這地方真不能待了,那些人肯定都沒了,咱們走吧,再待下去我們也會沒命的!」陸無事語氣不善:「好好說,說清楚點,你知道些什麼,是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嚮導欲言又止。陸無事冷笑:「我們死不死不知道,你不說明白,若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先拿你來祭旗好了!」他威脅人是有一套的,嚮導哪裡還敢隱瞞,趕緊結結巴巴就說了。原來此地原先有個村子,百來年前旱災,村子裡逃荒的逃荒,餓死的餓死,村子徹底荒廢,這馮華村是後來才遷過來的,起初只有馮、華兩姓,逐漸變成一個大村子。有一年乾旱,村民求雨不至,差點也要逃荒,正好一個道士路過,就被請來,道士看了一番,說這村子後面的飛來嶺有問題,裡面鎮壓一隻兇獸,那兇獸數十年一翻身,就會導致附近乾旱。道士又作了法,說是暫時把兇獸鎮壓住,但要他們每十年就去找人來加固符咒封印,否則兇獸還會重新出來為禍,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乾旱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所到之處,直接屍橫遍野。那道士又說飛來嶺這名字不吉利,給改成了仙翁嶺。說來也怪,道士一走,雨就下了,後來馮華村也順順利利,沒再發生過大的天災人禍。只不過兇獸的傳說不脛而走,成為口口相傳的故事,也變成大人們也經常拿來當嚇唬小孩不聽話的利器。「我就說他們這十年嫌麻煩,沒去找道士,果然出問題了吧,兇獸肯定跑出來了!」嚮導講完故事,又苦口婆心勸陸惟他們。「貴人們,還是走吧,此地留不得了,這兇獸看不見摸不著,一不小心半夜就把人連帶魂魄都叼走了!」都不用陸惟開口,陸無事就反問他:「要是人真被你說的兇獸弄走了,那為何此地牲畜全都完好齊整?」嚮導還振振有詞:「因為人的魂魄是六道之靈啊,可金貴了,那兇獸就是要吸魂的,牲畜的頂什麼用呢?!」這時公主道:「既說到六道,假設真有人這輩子投了畜生道,魂魄總是在的吧,這不就說明牛馬雞鴨也有魂魄麼,總不能是兇獸不愛吃牲畜,就喜歡人的味道吧,人肉天生就撒了鹽和八角粉麼?」嚮導說不出話,卡殼了。劉復本來是害怕極了,聽見公主這番話,一個沒繃住,直接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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