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還坐著的淺金色頭髮的男人輕笑了一下,他的視線劃過女孩兒潔白無瑕的雙手,東方人的細緻白皙就像是那裡盛產的瓷器一樣精緻脆弱,或許當初發明瓷器的人正是從這樣的一雙纖細的手上找到了靈感。
但是,這麼美麗的手,不是能拿得起刀的。
「讓我大開眼界的美食點評,美麗的華夏小姐,但是您說了這麼多也不能證明這些魚片是你用刀切出來的。據我所知這樣的刀工技巧需要很多年的高強度練習,而您明顯太年輕了。」
「哦。」沈何夕應了一聲,沒有哈里斯先生預想中的羞憤或者解釋,她表情平靜地抬起手,手裡拿著那把小刀。
「我證明給你看。」話音剛落,剛剛因為哈里斯先生的話而面帶喜色的野田太郎突然覺得頭上一涼。
他看到了一隻手從自己的頭頂慢慢收了回去。
然後一簇簇黑色的毛髮從他頭上簌簌落下。
黑色的……毛髮……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片兒國的男人人到中年多會謝頂,頭頂髮絲稀疏,周圍倒是濃密。
野田太郎有些謝頂。
但是今天之後別人不會再注意到他的謝頂了。
因為他的腦門遠比他的頭頂來得更加光潔,自眉毛往上一直到發頂,一馬平川,晴空萬里。
蘇仟是第一個笑出聲的。
笑聲似乎會傳染,在野田太郎驚怒的尖叫聲裡整個餐廳的所有人都笑了。
包括一直保持著優雅閒人範兒的哈里斯先生。
笑過之後,他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對沈何夕行了一個紳士禮:「可愛的小姐,我為我剛才的懷疑致歉。」
沈何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是讓人滿意的細嫩:「沒關係,這本來就不是廚子的手,我不過是個業餘水平切著玩的。」
業餘水平……似乎有一群烏鴉從咖啡廳的上空飛過,所有人都靜默了一秒鐘。
此時從驚恐中恢復意識的野田太郎猛地衝向沈何夕。
他要打死她,他要打死這個破壞了自己計劃還當眾羞辱自己的女人!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坨肥碩的身軀已經整個都撲在了地上,光亮無毛的腦門重重地磕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這時,沈何夕才第一次正眼看著這個叫作野田太郎的男人:
「為了炫技而犧牲口感,用別人的秘製調料給自己的料理增色,利用食物陷害無辜的女孩兒……回去告訴你的弟弟野田次郎,他如果繼續用正川家的秘方,正川雄一大師隨時都會知道。唔,不對……」
女孩兒突然反應了過來:「如果你不向我的朋友道歉並且給她補足工資,我保證今晚正川雄一大師就會知道你弟弟乾的好事。」
剛剛還正氣十足的女孩兒突然用上了敲竹槓的語氣,十秒鐘前還被帥到兩眼冒紅心的蘇仟和田婉孜默默地囧了。
田婉孜在數著自己新到手的兩個月工資。
蘇仟在看剛剛的金髮男人一定要讓沈何夕收下的名片:「艾德蒙·j·哈里斯……這是誰?節目製作人是什麼?」
把頭靠在田婉孜的肩膀上,沈何夕拒絕回答一切問題。
冰咖啡的效果過去之後,現在的她比早上還要渴睡。
蘇仟還在一邊當問題寶寶:「小夕,那個正川雄一是誰啊?很厲害麼?你為什麼叫他大師?小夕你回答我啊~小夕……」
正川雄一,片兒國國寶級的壽司大師之一,一生的時間都用來經營自己的一家小小壽司店。他曾經帶著徒弟到過華夏找一位故人,沈何夕和他有一面之緣,但是隻在這一面之緣,正川大師毫不吝嗇地教給了她和刀流中的圓切法和立劈法。
這樣高尚慷慨的人卻被野田家的一群小人害的腦溢血發作,是令前世的沈何夕非常耿耿於懷的事情。
唔,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開……心……「
老沈!你真的不告訴那個正川什麼?這樣不太好吧……」田婉孜把錢點了好幾遍,突然良心不安地戳了戳沈何夕。
我只是答應不讓正川大師今天知道而已……嗯……睡醒……就……寫信……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溫柔體貼的作者。
我是溫柔體貼的作者。
我是溫柔體貼的作者。
我是溫柔體貼的作者。
——是的,我又更新了,因為昨天某個讀者的那個咖啡倒進鼻孔讓我可恥的萌了……
我的萌點總是好奇怪……但是也覺得斷在昨天的位置讓你萌等週一有點不厚道。
?順便慶祝評論超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