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夫人端著紅茶和餅乾給他們,端莊和藹的樣子讓人完全看不出這碟餅乾是她櫥櫃裡最後的存貨。
「兩位小紳士是來陪你們的姐姐過聖誕節麼?」泰勒夫人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兩個小傢伙。
亞瑟小聲的說:「天氣預報說合眾國會有暴雪,爸爸媽媽擔心我們回不來會讓cici整個假期都只有一個人。所以我們昨天就回來了。」
弗雷德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補充:「爸爸媽媽也想回來,但是他們走不開,凱瑟琳在合眾國不太舒服。」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如果四五歲的孩子不舒服那是撐不下來的,泰勒夫人表示理解,然後面帶微笑地看著兩個男孩兒吃掉她僅剩的餅乾。
另一邊沈何夕已經撥通了徐家的電話號碼,訊號撥通的聲音剛一響起,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一片寂靜。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弗雷德和亞瑟都看見了沈何夕露出了一個那麼溫柔的笑容。
溫柔到足夠消融外面的皚皚積雪。
溫柔到足以帶來另一個雲雀啼鳴的春天。
溫柔到讓他們心生嫉妒又慢慢淡去。
那就是cici從不提起但是一直惦念著的家人麼?華夏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讓cici從來不願意放下一點點?
那麼好那麼好的cici,她的心從來沒有停留在腐國。
亞瑟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把一塊餅乾塞進他的嘴裡。
沈何夕才顧不上兩個小男孩兒之間的眉來眼去,她低聲安慰著沈何朝:「真的哥哥,我準備了好多吃的,十斤麵粉,十斤大米,兩隻雞,還有一些肉和蔬菜,吃一個月都沒問題。我還買了兩條魚……嗯,對了,還有面條、雞蛋……真的,爐子是用電的,什麼都不缺。」
電話的那一邊只有寂靜。
沈何夕靜默了一會兒,又輕輕叫了一聲:「哥哥?」
「我會讓自己過得好好的,哥哥。」她說。
一聲壓抑著的哽咽通過話筒橫貫了整個大陸,讓沈何夕的心都碎了。
說不出話的哥哥大概剛剛一直心裡想的妹妹被困在了冰天雪地裡,沒得吃沒得喝,身邊都是陌生人,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幫助,現在聽見妹妹說自己沒事兒,心裡又是安慰又是酸楚。
一時半刻是緩解不了的。
在一旁心急的沈抱石趁著沈何朝情緒不穩把電話筒奪了下來。
「丫頭啊,冷你就多穿點啊,這幾天我每天這個點兒都給你打電話,你得給我報平安啊。」沈老爺子的態度真是越來越和藹。
沈何夕「嗯」了一聲。
「多吃多喝就不冷了知道麼?」
「哦……」
「你這個丫頭就不能多說幾句麼?你看你陰陽怪氣多久了。」沈老頭撐著這麼久真的撐不住了,孫女不理自己,孫子也跟著不理自己,這倆也就算了,自己養的小狗也學著自己孫子不理自己。
人嫌狗憎的滋味沈老頭是受夠了,只能先找這個最不省心的狡猾小孫女來服個軟。
「爺爺……雖然你刻薄小氣還喜歡裝模作樣,還總是說討厭我,其實你還是心疼我的對吧。」
聽見話筒裡傳出的話,在一旁的情緒低落的沈何朝立刻抬起頭看(一聲)著他爺爺,看他怎麼回答。
沈抱石氣勢囂張地回瞪自己的孫子,嘴裡卻是含含混混地回答:「哼……嗯……對……嗯。」
……
扣了電話,沈抱石披著那個對他來說肥了兩圈的棉大衣轉身就要往回走。
沈何朝彎下腰把小膩歪從他腳邊撿了起來託在手臂上。
「唉,小夕都說沒事兒了。」
沈何朝不理他,徑直走向廚房,鍋裡熬製的老湯應該看看火候了。
「唉,小夕都說了沒事兒了!」
你從我手裡搶了妹妹的話筒……我還有事兒呢!
掛了電話,沈何夕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間和桌上的點心,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泰勒夫人一向有禮好客,招待客人的點心從不會缺少蛋糕和牛奶,現在這兩樣都沒有,說明泰勒夫人家裡的食物儲備可能出了問題。
難為這位老太太還能這麼自在安逸地看著兩個孩子。
「泰勒夫人,這個空蕩蕩的大樓裡現在只有我和我兩個弟弟住在公寓裡,我們有點害怕,能不能請您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們需要一個慷慨善良的長者來為我們做指引。」
沈何夕提出邀請的表情簡直不能更誠摯了,好像她真的害怕,完全不是為了讓這位驕傲的房東夫人在未來大雪封路的環境中不要餓肚子。
泰勒夫人看了這個可愛的東方女孩兒兩秒,微笑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cici小姐,我一向對東方的日常飲食很感興趣……」
聰明勇敢還知情識趣,這個來自東方的房客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早起看到了長評…其實我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
有讀者寶貝問我寫文的時候餓不餓,我只回答一次:
晚上吃完晚飯,回家想好今天寫什麼菜,然後寫完章節大概以及詳細的食物。
早上五點半或者六點爬起來補完章節。
這樣當然不會餓了,我真是太機智了啊哈哈哈……(′°??w°??`)……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