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攝像師都忘了自己的工作,他們傻乎乎地看著體格健壯的廚師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興奮地自言自語。
坐在沈何夕默默用長褲擋住自己的腳,熱愛廚藝的人都有一些過分的專注,萬一這個正在蹦蹦跳跳的傢伙真的要給她脫鞋……還是一腳踹昏好了。
蘇仟從艾德蒙手上奪過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協議書,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只留下可憐的艾德蒙不停地深呼吸來撫平自己的情緒。
兇殘,太兇殘了,這兩個東方女孩兒到底都是從哪裡出來的?一個比一個可怕。
走到沈何夕跟前,蘇仟的表情特別的親熱體貼:「我們可以走了吧?」
「我的鞋子和外套還在更衣室。」
「那你還在這裡坐著?」
滿場激動了一圈的亨利跑了回來:「謝謝你cici小姐,我突然有了無數的創意和想法,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你這裡是我參加過的最棒的美食節目。」
創意?想法?啟發?
最棒的美食節目?!
聽見亨利這樣誇獎她的時候,沈何夕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碎開了。
「如果你的心裡只有怨恨和不甘,我早建議你轉行了。」
這句話是誰說的?
有人告訴過她其實她真的沒有討厭過當廚師,但是她完全不去相信,也把這句話拋諸於腦後。
現在想來,曾經的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那個人是誰?
那時的她又是誰?
好吧,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麼,現在的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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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反正就兩個人,乾脆留這兒過年多好啊。」
徐漢生用一張老臉依依不捨地看著沈何朝,嘴裡的話卻是的對自己的老夥計說的。
「我們活著是隻有三個,但是祖宗牌位就供在我們家堂屋呢。誰像你?多少年沒祭祖了?」沈抱石懷裡揣著小膩歪酸著自己的徐老頭。
徐老頭這下心口中箭的感覺有點狠,緩了一小會兒,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濁氣。
「沈小刀啊沈小刀,你什麼時候不捅人你就不是沈小刀了啊……哎喲我這心窩子……」
沈老頭的表情相當得意:「反正你燉了一輩子的湯就燉出個優柔寡斷的溫吞性子,我不管你用湯,你還管我用刀子?」
「你就橫吧,你就會對我橫!你信不信我去找……」兩個人短短幾句話勾起了徐漢生幼時的回憶,可是話剛剛起了頭,就怎麼也接不下去了。
他們的早年,戰火與奢靡同在,京城最高檔的館子裡,他們是最低階的小學僮。
按照當時似錦樓的規矩,不管他們是那個大廚的兒子,只要是當了學僮就必須吃得苦捱得罵。
帶著他們的是一位俞師傅。
四個孩子最大的□□歲,最小的沈抱石只有五歲,最難的時候是跟著俞師傅他們飢一頓飽一頓地吃著米糠糊糊過日子。
小刀,小油,小勺,大板板,他們四個人怎麼就落得了今天這樣的局面呢?
一向是當老好人的徐小勺嘆了口氣,小心打量著自己這個執拗了一輩子的小夥伴:
「小刀啊,我這過年的時候打算去翻新一下老照片,那幾張特別老的,用不用給你一份?」
沈抱石揉了揉小膩歪的耳朵,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長評換來的週末加更……
布吉島為什麼最近傻白甜的渣草有一種每天被調戲的感覺。
怎麼可能呢?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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