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餘這一頭,則是拎著自己的二十斤沙丁魚和吃剩到一半的金槍魚上岸了。
天色此時已經大亮了,太陽十分冷酷無情的展現出它熾烈的一面,普一露面就熱辣辣的把陽光撒向了地面,時餘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在發燙,恨不得跳進海里遊一圈再回家,奈何金槍魚和沙丁魚都不耐放,尤其是金槍魚已經刨開了,就算是放在了裝滿了冰塊的密封箱裡鎮著,但也就那麼那麼回事,不趕緊回家密封箱裡的冰塊照樣得化。
他在碼頭上遇到了他堂哥時解,他堂哥正和一群釣魚佬邊往船上走邊聊得風生水起,被簇擁在人群中,隱隱為首,十分的春風得意。
他見到時餘也不含糊,遠遠的就直接揚了揚手招呼道:「阿餘,你上岸了啊?今天搞到什麼好貨沒有?」
時餘剛把密封箱搬上了船,正提著沙丁魚的桶往黃魚車的方向走,聞言大聲回應道:「搞到一條藍鰭金槍魚,不過我吃了一半了,哥你要不?」
藍鰭金槍魚是金槍魚中的頂級品種,時解和身邊的釣魚佬們說了一句什麼,然後跑過來掀開了時餘黃魚車上的密封箱的蓋子看了一眼,笑道:「哎?四十斤左右吧?阿餘你運氣不錯啊!去遠海了?」
時解經常出遠海,雖然見的不多但是偶爾也能撞上幾條,倒也不覺得特別稀罕:「這玩意兒挺好吃的,也是難得一見的品種,你就留著自己吃吧,哥不貪你這麼點東西——你要是吃不完回頭給我爺爺送點,他喜歡這一口。」
「成。」時餘應了一聲,隨即用一種縹緲的語氣解釋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條金槍魚是一條虎鯨扔到我船上的——還撕了我一張網。」
時解一怔,隨即狂笑了起來,大力拍著時餘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信!我怎麼不信?阿餘,你不愧是我們中間最有人品的!」
「這種人品我寧願不要。」時餘無奈的說:「來一回就撕我一張網,誰吃得消……哥,你哪買的漁網?把微信發我一下,我得去補貨了。」
時餘出遠海結果直接掉了五張網的事情他也知道,乾脆的說:「沒問題,對了,哥這次打算走遠一點,趕洋流去邊界那裡看看能不能逮到大貨,阿餘,你要不要一起跟我船一起去海釣?」
時餘想了想,這個提議他是有點心動的,他剛想回答,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算了……下次吧,我剛上岸,腦子昏昏沉沉的,回去睡一覺再說。」
「成,那下次再一起。」時解順手幫他一起把沙丁魚提到了黃魚車上,這才揮揮手與他告別,回到了那群釣魚佬的那頭,帶著他們上船準備起航。
說實話時餘剛剛和他堂哥說起這條金槍魚其實是想把魚安利出去的,畢竟這條魚四十斤,他摳掉內臟和去頭去尾還剩二十五斤不到點,他和系統貓吃了一半——再好吃的東西,一下子吃很多也是會很厭倦的。他對著剩下的十幾斤魚肉和一個大魚頭十分苦惱,當真近期都不想再碰了,所以才想把魚送給他堂哥。
不過他堂哥雖然不要,但是指出了他可以送給三爺爺,那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一想到後面不用面對這條金槍魚了,時餘美滋滋的扭頭招呼了一聲蹲在碼頭等著收漁獲的小販,把自己二十斤的沙丁魚賣掉了十五斤,剩下五斤留著回家香煎煲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收魚的販子都是老熟人,知道一般漁民就圖個快,手腳麻利得很,不一會兒就給時餘稱好分量算了錢,隨著叮咚一聲的錢款到賬聲,宣告著時餘今天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家了。
他回家路上將金槍魚送給了三爺爺,三爺爺喜不自勝,非要回他點禮,剛好他家裡有兒子送來的鮑魚,各個鮮活不說,每個都有時餘巴掌那麼大,時餘愛吃貝類,也不推辭。三爺爺看他爽利,也當即就提了三十斤給時餘拎回家去了。
系統貓一看見時餘提了兩筐鮑魚上車就開始流口水了,不停地在時餘腦子裡念道:【佛跳牆,鮑魚金湯,奶油焗鮑魚,蒜蓉烤鮑魚,紅燒鮑魚,清蒸鮑魚……】
時餘好笑的說:【你還吃得下?】
【吃不下我念念不成嗎?嗚嗚嗚嗚我好想吃,但是我實在是吃不下了……】系統貓哀嚎道。
時餘不屑地輕嗤了一聲:【我就知道。】
系統貓難過的垂下了腦袋,靠在了時餘的大腿上。
時餘動了動腿:【起開,熱。】
【不。】系統貓堅決道:【除非你答應我這兩筐鮑魚全給我吃!不準送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