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廚房的冰櫃裡還有一些魚的存貨,雖然都是冰凍的,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他開始後悔上午打的魚都給系統回收了,但是誰能料到有這樣的事情呢?
系統貓知道他的想法,回答道:【回收的魚是吐不出來的,別想了。】
時餘應了一聲,拖著腳步找了個小拖車,把冰櫃裡的魚都拿了出來堆在了小推車上,帶到了海邊把魚都倒進了海里,虎鯨們嗚嗚的叫著,各自游過來叼走一條魚,然後送到了老祖母的嘴邊。
老祖母吃了兩條魚後便不再張口了,虎鯨們又將幾條魚堆放在了那條載著人魚的虎鯨身上,只有餓得不行了的虎鯨才會吃掉一小條。
有一些受傷沒有那麼嚴重的虎鯨已經準備組成隊伍出發去捕獵了。
這些魚其實不少,但是那是對於時餘來說,這些魚是他拿來準備留著吃的,加上他之前海釣抓到的那條金槍魚加起來也才幾十斤,想要餵飽二十幾條虎鯨簡直是天方夜譚。
【人類,謝謝你。】小虎鯨低聲叫著,親密的拿頭去蹭時餘的腿:【我知道之前塞壬對你可兇了,但是你能不能救一救塞壬……塞壬到現在還沒醒。】
載著人魚的虎鯨再度把人魚送到了時餘邊上。
時餘彎腰撿起它背上的一條魚,轉頭就塞進了小虎鯨的嘴裡,他點了根菸,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用腳踩了踩人魚的尾巴,人魚本來閃爍著銀色星光的魚尾現在上面還沾著一點沒有洗乾淨的油汙,時餘低頭看了它一眼,拿著手機給他哥打電話,時解很快就接通了,看背景他好像還在海上:「阿餘,有事?」
小虎鯨:【臥槽!人類你別踩塞壬啊!塞壬不能踩的!它知道了會發怒的!】
「嗚嗚——!!!嗚嗚嗚嗚!!!」
時餘又踩了兩腳,有點嫌髒,又把腳伸進了海水中。
「哥……」時餘清了清嗓子,說:「哥,你那邊有魚嗎?我全要了,你現在給我送過來好不好?船上有傷藥嗎?也給我帶過來。」
時解一聽見時餘冒出來的第一個字眉宇間就浮上了一抹沉重:「你怎麼了?你嗓子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兒?」
時餘調轉鏡頭把鏡頭對準了虎鯨們:「我這邊剛剛救了一群虎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趕緊過來吧,它們快要餓死了。」
「你打算餵它們?不用吧,你直接把它們放走就行了,它們會自己找吃的的。」時解皺著眉頭道:「物競天擇……」
「哥,你趕緊來,帶著魚來!」時餘打斷道。
「……好吧!」時解點頭應了,手機被他扔在了桌上,顯然沒有結束通話,鏡頭已經黑了,但是從手機裡不斷地傳出時解的聲音:「現在收網,調舵,往座標……」
時餘咳嗽了兩聲,把電話掛了,轉而發訊息給了之前那個漁業局的專家,專家看了訊息二話不說就給回了一個影片電話,時餘接通了,專家如同他想象中一樣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他焦急地說:「小夥子,什麼情況?!虎鯨現在還好嗎?」
時餘低啞的回答說:「大部分還不錯,有三四條遊走了,應該是去捕獵了,我已經讓我哥給我送魚來了,就是它們身上的傷,應該用什麼治啊?」
「上次的雲南白藥管用嗎?管用的話我現在就去買。」
「有有有!你讓我看看虎鯨的傷口!」專家道。時餘把鏡頭調轉,避開了人魚的位置,專家的聲音一陣驚呼:「怎麼會這樣!你等著,這情況雲南白藥不頂事兒,我讓人給你送點藥和食物過來,你座標發過來。」
「好。」時餘應了一聲,沒有去考慮人魚怎麼辦,會不會被發現,發現後會被怎麼樣。
這樣的魚他是沒本事管的,官方要是能直接把它帶走去吃一輩子的官家飯,他就謝天謝地了,不光如此,他還要拿錢去做點慈善順便再對當朝一日三炷香,才能表達自己對官方的感激之情。
至於之前時解讓他拜的海神還是龍王——不頂事兒啊!關鍵時刻還是國家好!
殊不知他拜的‘海神’目前就被他踩在腳底下,還很嫌棄地覺得踩了髒腳。
***
官方的直升機是先到的,時間不長,半個多小時而已,應該是一結束通話時餘的電話就出發了。
時餘這裡沒有可供停直升機的地方,直升機就先飛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
很快上面就拋下來兩根繩索,然後兩個特種兵模樣的軍人就夾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從繩索上滑了下來,時餘到現在腿還在發軟,他就坐在原地等著。
兩個軍人降落的是時餘家的房頂——就是時餘的頭頂上,三人落地後其中一個揹著白大褂從房頂上也不知道怎麼的就下到了時餘身邊。
「你好,你是時餘?」其中一個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我就是。」時餘應了一聲,喉嚨中依舊嘶啞:「不好意思,脫力了,有點站不起來。」
「沒事沒事。」穿白大褂的就是那個專家,隨著他們的到來虎鯨們都已經潛入了水底,此時海面上一片寂靜,專家看了兩眼,蹲下來把自己身邊的藥箱給放在了地上,一邊開啟從裡面翻藥品出來,一邊說:「虎鯨呢?你認識它們不?叫它們出來,我看看傷口。」
「你知道它們是哪受的傷嗎?怎麼這麼嚴重。」
「我不知道。」時餘搖了搖頭,他是解釋不清楚為什麼家裡會有這麼多去汙劑的,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去汙劑的效果這麼好,所以乾脆通知專家的時候把石油的問題隱瞞掉了,只說是來找他的時候已經受傷了,免得他和系統也被帶走去吃終生官家飯。
專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別墨跡了,趕緊把它們叫上來。」
屋頂幾聲輕響,不斷有物資被投放在了他家屋頂,然後經由軍人的手轉送到下面走廊。
時餘吹了一聲口哨,尖銳的口哨聲在海面上回蕩著,但是又被直升機的聲音給掩蓋過去了,時餘不確定虎鯨們能不能聽見,就又吹了好幾聲。
專家拉過一個軍人,在他肩膀上的對講機上按了按:「直升機先上去哈!聲音太大了虎鯨不敢出來!」
「收到!」
直升機向天空的上方飛去,時餘的哨聲變得清晰了一些。他的腳還浸在海水中,突然他感覺腳底好像被什麼東西碰了碰,他順勢踩了踩:「上來,聽話。」
小虎鯨頭頂著時餘的腳冒出來了個頭:「嗚嗚……嗚……」
時餘招了招手讓專家靠近,自己則是往前一撐就下了水。他游到小虎鯨的肚子前方,用手錘了錘小虎鯨的肚子,小虎鯨順勢就把尾巴也浮出了海面。
時餘趴在小虎鯨的魚鰭上,指著它背上的傷口說:「您看一下,就是這兒。」
專家年紀大了不好下水,他就趴在走廊上,一個軍人在他背後拉著他身上的安全鎖釦免得他掉進海里,他看了一看說:「這好像是什麼腐蝕物搞出來的,創口貼應該能搞定——把我箱子裡的創口貼給我。」
另外一個軍人立刻就遞過來了一張大概巴掌大的布片,專家接了布片在水裡沉了沉,那布片遇水就漲,膨脹到了半米長,專家把中間的薄膜給揭開了,時餘立刻就聞到了一股藥味兒。
嗯……聞著就是有點像雲南白藥,就是藥味兒比雲南白藥要濃一點。
專家又撕開了兩邊的薄膜,啪嘰一下把帶藥的那一頭黏在了小虎鯨身上,又覺得沒蓋全,又撕了一張給它交叉貼上了。
「搞定,小夥子,你讓它翻個面兒,它另一頭還有。」
時餘游到了小虎鯨的另一側,小虎鯨就跟著翻了個身。
專家又把小虎鯨另外一面的傷口搞定了,「還有肚子!」
短短十分鐘,小虎鯨身上被貼滿了十字,它有點眼淚汪汪的,這創口貼貼在身上弄得它有些不舒服,但是它知道這是在救它,只能硬生生忍了。
……看著居然還有幾分搞笑。
時餘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虎鯨:「嗚嗚?」
【人類!你怎麼能笑我……嗚嗚嗚好吧我知道我現在太醜了,我變成大丑逼了!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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