濾鏡永遠是為了被打破的那一刻而存在的。
至少時旺就是。
如果說時旺剛到時餘家的時候心態是‘灑家要是有這麼一套房這輩子也就值了’,等到吃完了堪稱雞飛狗跳的一頓飯,又跟著時餘特麼去餵了魚後的心情就是‘也就那樣,還是我的小破家比較好’。
時旺在,時餘也不好搞出太多花頭,自動飼養系統老老實實的縮在池子邊上假裝自己就是用來固定漁網的鐵棍,系統貓假裝自己就是一隻普通的貓,人魚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反正時旺沿著他家走了一圈也進了小亭子,但是愣是當了個睜眼瞎,就是沒看見近在咫尺的人魚。
人魚甚至還特別矜持的看了看時旺,看的時餘呼吸一滯,生怕大爺一個不順心隨手就把時旺殺了餵魚。
大爺這是怎麼了?!居然讓人到了它跟前都不躲一下!有異能這麼豪橫的嗎?!
虎鯨們倒是不在乎,多一個人類就多一個可吸的目標,要是時餘把八爪魚待在身邊,都能看見手機滿螢幕都是虎鯨們的‘嗚呼起飛~’的字眼兒。
時旺和時餘吃完了飯,兩人排排坐在屋子外頭臨海的屋簷下,四隻腳都踩在了海面上,一眾虎鯨在旁邊蹦躂,時旺的攝像機就沒從肩膀上下來過——不過後來沒電了,時旺只能含恨讓它去充電了。
「爽翻了。」時旺開了一罐啤酒,放下攝像機後終於徹底放了開來,他仰頭灌了半瓶,還點了支菸,不過抽了兩口就摁了。他仰身倒在了走廊上,放鬆的伸展四肢,天南海北的和時餘胡侃著:「終於搞定了,今天拍一天夠我水一個禮拜的更新了。」
時餘也跟著躺了下來:「就這點出息?」
時旺嘿嘿笑了兩聲:「雖然我是自由職業,但是也是社畜啊!不更新哪來的飯吃!」
「也是。」時餘應了一聲,腳上貼上來一個冰涼的東西,他換了個姿勢,順便踩了踩鍥而不捨用吻去頂他腳的小虎鯨:「別鬧,癢……」
時旺也跟著歪頭看了看,有些羨慕的看著緊盯著時餘不放的小虎鯨:「我發現你還是吸魚體質,我就想不明白……你潛水厲害也就算了,還能算是天賦異稟,那條粉海豚也喜歡你,那也算了!畢竟你們之間有救命之恩,為什麼虎鯨也這麼喜歡你?!」
「我不服!我也要!」
時餘坐起來拍了拍小虎鯨的吻,表示:「這條也是我救的。」
他豎起來三根手指:「還不是一次,是三次。」
時旺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了手機開啟了一個介面:「……哥,你點一下這裡。」
時餘瞅了一眼:「十連啊?不怕翻車?」
「我想測試一下歐皇是不是真實存在……」時旺話還沒說完呢,時餘就順手點了下去,手機螢幕上頓時震動了一下,閃出了七彩光暈,時旺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眼睛盯著手機滿臉都是問號。
「還行……一張……雙黃!」時旺小小的叫了一聲,話音沒落,手機又震了一下,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震了四次,加上之前那兩張,十連抽卡1%的ssr機率一共出了七個ssr。
時旺沒聲了,面露憧憬的看著時餘:「哥,你手能借我蹭一蹭嗎?」
「嗯?」時餘疑惑的應了一聲,時旺立刻抓起了時餘的右手,雙手齊上,對著時餘的手瘋狂地搓了起來,一邊搓還唸唸有詞:「小民不求買彩票中頭獎,也不求活到九十九,就求遊戲抽卡必出當期,路上撿錢,一生平順……我這輩子都不洗手了。」
時餘雖然是個基佬,但是並不妨礙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給我爬!」
時旺哇的一下一把抱緊了時餘,企圖吸走一點歐氣,時餘背後寒毛都炸了,直接將他推入海中,冷漠無情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還好今天海浪不大,時旺很快就從海里冒出了個頭:「小魚你他媽太過分了吧!還是親兄弟嗎?!」
「不是!」時餘毫不猶豫的答道。
時旺罵罵咧咧的游到了宅子附近,伸手勾著地板就要上岸,突然尖叫了一聲:「舞草——!」
時餘下意識的望去,只見虎鯨們以為人類終於下來陪它們玩了,於是特別歡樂的圍到了時旺身邊,還有一條特別雞賊的直接潛到了時旺腳下,一股腦的就把他頂了起來。
時旺嚇得抱緊了虎鯨背上的魚鰭,想喊救命就被虎鯨帶入了水中,被迫嘗試了虎鯨遊樂園的招牌專案:虎鯨滑滑梯。
時旺和時餘不同,時餘習慣了和大魚們玩耍,半點都不帶慫的,但是正常人類——哪怕他祖宗八輩兒都是漁民,這麼近距離接觸那~麼大的魚,還不止一條,都是會慌得一批的。
「哥!救我啊——咕嚕咕嚕……!」
「舞草!時餘你沒有心——咕嚕咕嚕……」
【人類來玩呀!】虎鯨親暱得蹭著時旺,時旺和時餘同出一脈的氣息讓虎鯨們覺得十分親近,壓根沒有一點和陌生人類接觸的不適感,時旺好不容易擺脫了滑滑梯,想要游上岸,然而人類在水中怎麼可能搞得過虎鯨,人才游出去還沒一米遠,就被一旁等待著吸人類的虎鯨叼著衣服拖走了。
「時餘!救——嗚嗚嗚!」
時餘就坐在廊上樂呵呵的看,這群虎鯨和他玩熟了,都很有分寸,基本不會出現把人拖下海里還沒頂超過一分鐘的情況,他完全不擔心時旺的安危。
直到時餘估摸著時旺的體力快耗完了,這才吹了一聲口哨,一條虎鯨自海中把宛若一條死魚的時旺給託了上來,時旺好不容易出了水,睫毛上都是水珠子,簡直跟被八個大漢蹂躪完沒有任何區別。
哦不是八個,是二十幾個。
不過就算是這樣,時旺還是堅強的豎起了手臂,對著時餘比了一箇中指。
時餘把時旺拎到了走廊上,時旺躺在的上喘了一會兒才平緩了呼吸,然後肩膀抖動了起來。時餘本來還沒在意,一看這情況,難道時旺這個弟弟受不了這個委屈,哭了?
不會吧?
「三狗?」時餘猶豫著叫了一聲。
時旺翻了個身,他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嘴角上翹:「老哥我們打個商量,我以後就來你家當餵魚工成麼?不用你發工資,沒事兒讓我和虎鯨玩一會兒就成了。」
時餘:「你信不信我開個漁家樂,回頭一堆人到我家哭著喊著撒這錢求我讓他們和虎鯨玩一會兒?憑你?也配?」
時旺吐槽道:「要不要這麼人間真實?」
兩兄弟又互相吐槽了一陣子,夜色正涼,忙了一天的他們也差不多到了一個極限。時旺先堅持不住打了個呵欠,說道:「困了困了,走了,去洗澡了。」
時餘站起身來,正打算帶著時旺去客房,突然聽見時旺說道:「之前看你家那個亭子好像不錯,我們去那洗?」
時餘:……???
時餘僵硬了一下:「你說什麼?我剛沒聽清楚。」
三狗,你到底哪裡想不開,想和大爺去共浴???活膩歪了還是怎麼的?!
時旺也爬了起來,不以為意的說道:「怎麼了,哥,走啊?就是那個臨海的小亭子,那邊風景好好!」
時餘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爍著警報聲,然而面上還要十分自然的和時旺道:「哦,那邊沒熱水的,要洗澡得自己燒了熱水提過去,很麻煩的,我當時腦子一抽搞得這個,試了一次就不高興再弄了。」
「哦,那算了。」所幸時旺也沒堅持要去,聽到這麼麻煩就放棄了。
正當時餘暗暗鬆了一口氣,突然又聽見時旺說:「那我明天再去那邊泡水。」
「……泡個鬼。」時餘翻了個白眼:「平時海里還沒泡夠啊?恕我直言,你要泡可以,最多給你放點海水。」
「還是兄弟嗎?」
「如果你堅持要去的話,不是。」或許十八年後我兩還能再當兄弟。
時旺聳了聳肩,剛好客房也到了,時餘二話不說把人塞進了客房說了句晚安就飛一樣的跑了,生怕時旺再冒出什麼奇思妙想出來把他嚇個半死。
時餘也回了房間,系統貓正在房間裡趴著玩手機,時餘進來的時候它正和遊戲裡的隊友廝殺得正激烈,開的公放,就聽隊友罵罵咧咧的說:「那個法師,你他媽有種蹭我兵線,有種說話啊!」
時餘湊上去一看,只見系統貓又麻溜的蹭了對方的經濟。
「還能不能打了?!法師你還是人嗎?」
時餘瞅了瞅系統貓圓乎乎的身體和尖尖的耳朵,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畢竟我真的不是人,我只是一隻不會說話的小貓貓。」
然而萬萬沒想到系統貓居然把麥克風開啟了,對方沉默了一陣,道:「不服不行,蹭我兵線就算了,你能別噁心我嗎?」
又有一道聲音說:「人家都這麼說了,連萌都賣了,射手,你就迎男而上算了。」
「滾!我無福消受!送你了送你了!」
「法師你聽著現在就去蹭打野經濟,他就好你這一口!」
那人笑著說:「可以啊,法師來叫一聲爸爸!藍buff就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