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解和時餘相視而笑,如果非要形容他們兩的內心世界的話,那可能就是——各懷鬼胎。
時解囑咐了時餘一聲,給了他一個小時,讓他把飯吃了,東西收拾一下就可以跟著他回自個兒的船上了,時餘連聲應了,時解揮了揮手說好久沒見戰友了,找人去敘舊了就走了。
時餘一邊吃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新手機,開啟一看紙袋裡居然還放著一張嶄新的電話卡,頓時在心裡猛誇了一頓時解。
時餘的手機基本都是周拋,運氣差一點就是日拋,手機裡真的存不下什麼東西,周圍熟人的電話都是背下來的,拿到新手機只要把自己各種app上的賬號重新登一下就算完了。
這邊剛搞定,時餘的新番還沒看完,門就被敲響了,他起身跟著時解去領了自己的物品,就回了時解的船上。臨走時顧明也出現了,他換了一身雪白的軍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睛,看起來斯文又俊秀。
他懷疑之前見顧明的時候他可能在皮膚上塗了點什麼玩意兒,讓他的皮膚看起來黝黑而粗糙,就像是在海上久經風雨的漁民,現在顧明看著皮膚白皙,別說漁民了,都不像當兵的!
這方面和時餘有點像。
「……?」時餘有點懵逼,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顧哥?」
「是我,怎麼?不認識了?」顧明往牆上微微一靠,看起來悠閒而肆意,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時解:「這回欠我個人情,下次記得要還。」
時解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真是謝謝你了,一個文職也敢出這種任務,你保持,以後哪天死了我會去你墳上上柱香的。」
「那我在旁邊給你留個坑?」
「滾!」時解上前一腳踹在了顧明的腳上,顧明頓時靠不穩了,一個踉蹌後站直了身體,他無奈的說:「至於嘛,我就是偷個懶。」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別以為你現在高升了就了不起。」時解伸手從他背後一個海警手裡接過了時餘的魚叉和武裝帶,頭也不回的就拉著時餘要走。
時餘胳膊被時解拉著,扭頭和顧明打了聲招呼:「謝謝你啦顧哥!大恩不言謝,回頭有什麼需要記得招呼我一聲。」
顧明笑了笑,又道:「沒什麼要你幫忙的,有事我直接找你哥不比你強嗎?」
「也是。」時餘笑嘻嘻的跟著時解走了。
兩人走出通道,時解看起來對這條船十分熟悉,明明船上那麼多人,他帶著時餘一路走到船底部出口都沒有碰上什麼人,直到到了出口處才遇上了兩個海警。
出口處的設計看著像是個小碼頭,天花板上吊著幾根鋼索,懸著兩艘快艇。
時解招呼了一聲,其中一名海警點了點頭,向上方比了個手勢,緊接著船艙壁就緩緩開啟了,外面的海水湧了進來,上方的快艇緩緩降落,一名特警上了船,將他們送回了幾百米外的自己的船。
時餘上了時解的船這才徹底鬆懈了下來,他伸了個懶腰,不懷好意的道:「哥,我覺得我還想要個新款電腦!要上4080ti的那種!」
時解:「……?你小子活膩歪了。」
時餘搖了搖手指,一本正經的說:「哥你想想,是不是要封我口事兒又多了一件?你品!你細品!這個主機你給的物超所值!」
時解陰測測的看著時餘一眼,語氣卻十分柔和的說:「你放心,一會兒等出了軍艦的監測範圍,我就把你扔下船,還是這麼封口比較方便。」
「那什麼時候出監測範圍?」
「到港口吧。」
時餘輕笑出聲,輕車熟路的往船長休息室走,邊走邊說:「那就謝謝老哥你的主機了!哦對你的衣服給我兩件哈,我衣服和褲子都壞了,有新的內褲嗎……哦不用你,我自己找就行了,快返航吧,晚上估計要下暴雨了。」
時解被他扔在後面,開始認真的研究一會兒半路把時餘扔海里……往螺旋槳的方向扔這事兒到底有沒有可行性了。
時餘到了時解的房間裡頭,才開始覆盤。這個顧明他本來以為是時解的戰友,但是看著兩人當中的氛圍有點gay裡gay氣的,非常有可能是他哥的物件——這才能解釋清楚他哥28了居然還沒結婚這事兒。
要知道時家村除了外出打工的,其他青年幾乎是一到適齡就結婚了,到二十五六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就算是中間去當兵耽擱了幾年,回來也不結婚,就非常微妙了。
而且時餘覺得最迷惑的是,時解的履歷做的很完美,根本沒有當過兵的跡象,而且就算是履歷是偽造的,那怎麼能把街坊鄰居親戚之間的口吻都統一呢?反正就時餘從親朋好友中口中的得知的資訊,時解的人生中根本就沒有一段長期不在的、適合去當兵的時間。
想不通,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反正他哥當過兵和他關係又不大。
船開始緩慢的航行了起來了,時餘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玩手機,期間還睡了一覺,等到睡醒了,終於聽見了系統貓的聲音。
【喂?喂!聽得見嗎?呼叫時餘呼叫時餘!】
【在在在,幹嘛?】時餘調侃道:【你終於說話了啊,我還以為你被官方抓走了呢!】
【呸!少烏鴉嘴!】系統貓輕咳了一聲:【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你說。】
系統貓遲疑了一下:【我是說可能啊……可能你哥發現了你不太對勁。】
時餘等了等,見沒了下文,反問道:【就這?就這?你在說什麼廢話?我哥不是從頭到尾看我都沒覺得我對勁過嗎?】
【不是這個意思,之前再怎麼懷疑你他也沒證據,這次他有了。】
時餘頓了頓:【什麼?】
【你還記得你之前讓我發照片報警嗎?】
【這有什麼問題?】時餘理了理時間線:【先是你假裝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來救我,然後中間不斷聯絡更改座標,最後上了礁石後我和我哥打了個影片,緊接著報警,顧明出現我哥又跟我打了一通影片,我說我手機丟了,我完全可以是報了警手機才丟的啊,沒有地方說不通吧?】
系統貓十分心虛的說:【本來是這樣沒錯……就是……】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謝謝!】
【你哥來的路上看見了你的船的碎片,你的手機被他撿走了。】
時餘:【……wtf?】
系統貓發了個磕頭認錯的表情包過來:【我錯了我錯了,我這沒想到大海這麼大,你的手機好死不死的就掉在了木板上,你哥居然還能好死不死的撿到你的手機!不過好在你手機進了水,主機板都燒了根本開不了機,他也不能確定那手機是不是你的。】
這回輪到時餘一臉沉思了:【所以我哥可能在今天早上之前就知道我手機掉了……所以他直接通過隊友找我?】
系統貓連連點頭:【對很有可能,介於你哥以前當過兵,我覺得要不我們保險一點乾脆重置時間線吧,下一次我們做的更周密一點就行了,到時候時間可能會不夠,我直接幫你重置幾……】
時餘輕嗤了一聲打斷了它:【就這樣吧,自己親哥,還能咋地?送我去吃牢飯嗎?犯不上扔幾條命。】
【噶?你不擔心你哥嗎?我覺得是很有可能啊!】
時餘舉起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某b站,一臉悠閒:【他都給我拿了新手機過來了,就代表這事兒他不會多問了。我哥的性格我還是瞭解的,我之前搞得跟個案發現場一樣他都沒說要直接報警,他雖然嘴上一直說著讓我別犯事兒,但真的犯事兒了他還是會幫著我的。】
***
時餘回了自己感覺很久沒回來的家,時解一臉疲憊的揮揮手走了,並且言明近期內都不想再看見時餘這個兔崽子了。
時餘到了家還沒悠閒兩分鐘,就想到了自己好像昨天就沒回家——大爺的日常沒做,血虧。
這麼一想,時餘干脆趁著天已經亮了,就開著自己的寶馬黃魚車打算去做船的船行門口等開門。
時間已經指向了五點,不少人家已經起來了,屋子裡燈火通明,吃過早飯就要上船出海幹工。有些則是已經出門了,他們見到時餘回來了,揚揚手就算打了個招呼,然後急急忙忙的奔赴自己的戰場。
時餘一路進了縣城,這才算是熱鬧了起來,一路上賣豆漿油條煎餅果子的叫賣聲讓時餘饞得乾脆買了雙份的蛋餅,搭配著現磨出來的豆漿,將車停在了角落裡幹完了這才接著去船行。
系統貓遠在漁排上,只能流著口水看時餘吃播,饞得跑到外面的魚塘裡去抓活魚洩憤。
時餘到船行門口的時候人家剛開門,正在開門口的捲簾門,時餘高喊了一聲:「師傅,有船嗎?我訂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