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手中捏著那一條資料回到了自己的小亭,也不見它是如何操作的,半晌之後,有一道系統終於和它接上了線。
【8848魚塘主系統,你找我……】
[我。]塞壬吐出了一個字,就已經足夠讓對方確定它的身份了。
【你是誰?】無限系統的聲音仍舊是冷冷淡淡的機械音,毫無半點感情:【你攻擊了魚塘系統。】
它肯定的說道。
塞壬在那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魚尾悠閒的在海面上拍打著,掀起了一股又一股的浪花,它輕聲回應道:[它沒事,主系統……]
【哦?】無限系統介面道:【你和主系統是什麼關係?】
[敵。]
【很好,歡迎你加入我們的聯盟。】
……
不久之後,塞壬的手指一動,將那一道程式捏成了齏粉,化作了一縷淡藍色的輕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時餘和他的貓……就這樣快樂的每天去抓魚為了他們的任務努力就夠了,似乎他們還缺一顆寶石?
一隻大海龜浮出了水面,如果時餘在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那就是他救過的那一隻。大海龜有些拘謹,對著塞壬低下了頭顱:[您好。]
塞壬伸出了手臂,一枚寶石從它的扇貝床中飛了出來,它將寶石扔給了大海龜,吩咐道:[讓時餘發現它。]
[是。]
***
天公作美,今日海風微拂,浪花輕蕩,天空萬里無雲,陽光和煦,是一個讓人感覺極為舒適的天氣。
時旺看了看天,反倒是說:「再過幾天估計要冷了,哥你冬天也打算住在漁排上嗎?」
「應該吧。」時餘點了點頭:「我那漁排也不怕冬天。」
「也是哦。」時旺將船開到了龍王島的峭壁邊上停了下來,拋下船錨固定船隻,他將衣服扔給了時餘,剛剛虎鯨群已經在不遠處停下了,等時餘召喚了就可以來一場完美的‘偶遇’。
時旺心裡還是有點慌,問道:「哥,那虎鯨真的靠譜嗎?我有點慌!」
時餘用手指比劃了一下他的身材:「人家還沒嫌棄你肉不夠多呢,你倒是嫌棄起它們來了!」
「是這麼論的嗎?!」
「你之前不是還和它們玩過嗎?也沒吃了你啊!」時餘說完,一腳就踹在了時旺的屁股上,把他踹下了水,時旺狼狽的從海里浮了起來,也懶得再上來了,嘴裡還要抱怨:「我還打算拍一個帥氣的跳水鏡頭呢!……小周,可以準備開始拍了。」
小周憋著笑回道:「我剛剛已經開始拍了。」
時旺:「……不是,你什麼意思?」
「你被餘哥踹下去的那一幕已經拍下來了,節目效果直接拉滿,非常棒!」
時旺委屈得大喊:「不行,你給我剪掉!這個不能放!放了我英武的人設就翻車了!」
時餘正在把腳蹼往自己腳上套,聞言抬頭鄙視的說:「你還有人設?」
小週迴答:「沒有,早翻車了。」
時旺:「……周小鳴你到底是拿的誰發的工資!?」
小周正想說話,時餘卻已經站了起來。時旺的影片資料顯示每次時餘跳水的鏡頭都是觀眾停留和播放重複率最高的地方,小周當然不能錯過這一畫面,連忙將鏡頭挪了過去。
時旺還在那邊逼逼:「你聽到沒有!今天你也得跟著我們下海!」
「知道了知道了。」小周毫無誠意的應了兩聲,這種十幾米二十幾米的深度還無氧,他才不和時餘和時旺這兩個怪物玩呢!先嘴上答應了再說!
幹一行愛一行,週一鳴表示他只是個菜雞攝影師,前輩們那種上山下水的本事他還沒學會,到時候就交給專業人士來!
比如時旺。
時旺自己心裡葉門清,只要時餘一下水,鏡頭就沒他什麼事兒了——不過他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讓時餘帶他飛嘛!蹭不到c位蹭個男二號位也行啊!
時餘卻不管這麼多,抬手將時旺的魚槍扔給了他,轉身便乾淨利落的下了水。
他下水的姿勢很有意思,他是仰天倒入水中的,偏偏連個水花都沒激出來。那水花給壓的,簡直可以去奧運為國家跳水隊再整兩個金牌。
時旺接到魚槍,就很有默契的潛入海下,魚槍上的攝像機剛調好還不到一秒,就捕捉到了時餘裹挾著無數氣泡落入水中的一幕,時餘在海下輕靈的旋轉了半周,便開始往下潛去。
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兩人先打打魚搞點素材,然後回過頭再‘偶遇’虎鯨,根據時長時旺至少能拿這麼點素材水三期影片。
龍王島座標算是處於遠海與近海的交匯線上,水質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心曠神怡的清透的藍。雖然已經炸開了航道,但是因為村子裡傳下來的規矩的關係,除了剛開島那會兒還有人來嚐個鮮,後面就很少有人來了。
其他都不提,從龍王島到時家村的港口得開兩個多小時的船,除非是像時旺這種除了捕魚外還有其他收入的人會來這裡。因為就算是在這裡大豐收,扣掉這一來一回的油錢能賺的也有限,更何況本來就是靠天吃飯的工作,誰能保證次次來次次都賺呢?
時餘一入海就已經注意了目標,一隻大概在二十米下的礁石上吸附著的椰子螺——無他,橙黃色的外殼太顯眼了!
時餘比了個手勢,示意時旺跟上。
他的姿勢很快就調解成了筆直向下的狀態,腳蹼此時就化作了他的最佳幫手,時餘每一次輕拍,都能帶著他加速往水下推進。
時旺緊隨其後,但是速度就明顯不如時餘了。不過慢一點沒關係,只要時餘還在鏡頭裡就好。
日光透過水麵在他的身上形成了斑斕的光,隨著時餘的下潛,那些光也漸漸隱沒了,不過能見度還是很高,並不影響時旺的拍攝。
時餘用十幾秒的時間就已經下到了十七八米,抬頭一看見時旺還在十二三米的地方徘徊,忍不住遊了上去,拉著時旺腰上的安全繩,帶著他一併下潛。
時旺的鏡頭一晃動,時餘就已經在眼前了。這距離一接近,時餘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鏡頭,那就沒法拍了。時旺在心裡吶喊著——哥,你放開我啊啊啊!
時餘才不管這些呢,他剛剛下到這個深度發現周圍的水流有點亂,時旺本來極限就在二十米左右,他怕時旺應付不來,這才想著拖著他。
椰子螺這玩意兒,沒啥好說的,就是好吃,雖然在眾多趕海影片中它出現的頻率高得嚇人,但是並不影響它本身的美味。
時餘將時旺闖過了那一層洋流,落到了礁石上,他示意時旺抓緊礁石,自己則是從大腿上的武裝帶中抽出起子,沿著椰子螺的邊緣一撬,那隻椰子螺就脫離了礁石,順著力道飄了起來。
時餘將椰子螺抓住了,塞入網兜中,正想示意時旺和他去潛一點的地方的時候,從西南方向游來了一群海鯉魚。
這群海鯉魚顏色呈現鮮亮的橘紅色,在一片深藍的海洋中可謂是醒目的飛起,時旺當即將鏡頭轉向了海鯉魚,時餘比劃了一個潛伏的手勢,兩人便伏在了礁石上,等待著時機。
那群海鯉魚似乎毫無察覺不遠處的狩獵者,在礁石叢中穿來游去,時不時的停下覓食,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離時餘他們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了。
這個距離還是有點遠,時餘決定等它們再遊近一點。
時旺鏡頭感一流,這會兒拍夠了海鯉魚,便將鏡頭對準了時餘,錄下了他靜默地等待海鯉魚接近的畫面。
鋒銳的箭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海水的作用,反射著一抹豔麗的藍光,時餘的嘴角微微向下,無端的便顯得有些肅殺。
他的魚槍不斷地跟隨著海鯉魚的動向調整著角度。
九米。
八米。
七米。
發射!
隨著一聲輕響,長箭分開了海水,在鏡頭中稍瞬即逝,隨之而來的則是時餘調整姿勢,一邊收線一邊遊了過去,那抹橙光不斷的在漁線的那一頭掙扎著,卻是毫無作用,最後被時餘扯到了手邊上。
時旺拍攝到了這一幕,興奮得在鏡頭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我哥牛逼!
時餘低頭看了他一眼,又遊了回來,扯著時旺的臂膀就往海面上浮去,時旺一開始還有些詫異,從下海到現在只有五分鐘,他還能再堅持個三四分鐘的樣子,但是時餘帶著他他也就順著時餘上去了。
沒想到在距離海面還有兩米的地方,不知從何處襲來了一股暗流,時餘倒是還好,他高階水異能,這點暗流奈何不了他,時旺卻不同了,哪怕是時餘扯著他,他也無法控制的在水裡被卷得東倒西歪,幾乎要被暗流扯下去。
時餘連忙拽著他的手臂帶著他往上游,另一手則是捲住了時旺腰後的安全繩,快速的纏繞了起來。
他們這一次是三個人來的,他這樣快速的收安全繩,很快海上的小周就會察覺到異樣,將時旺拉上去。
還沒一分鐘,小周就察覺到了安全繩的異動,連忙將繩索掛上了一旁的絞網機,絞網機轟隆隆的運作起來,硬生生將時旺從洋流裡拖了出來。
時旺一浮上水面就大口的喘氣,剛剛把他也嚇得一陣陣的後怕——洋流可謂是潛水的時候最怕遇到的東西,剛剛那一陣洋流來得又急,要不是時餘拉著他,他怕是還得在水裡耽擱兩分鐘,等到衝遠了把安全繩拉緊了,小周才能發現他的狀況。
「謝了,哥!」時旺拍了拍時餘的肩膀道。
小周伸手將時旺拉上了船,給他倒了杯水讓他緩緩,這種和洋流搏鬥其實非常的消耗體力,他還想伸手拉時餘上來休息,時餘卻拒絕了:「不用,我在海里就好。」
時餘把那條還在蹦躂的海鯉魚交給了時旺,時旺者才想起來還得營業,抱著那條七八斤的海鯉魚對著鏡頭一陣比劃:「看,我老表打到的海鯉魚,大概有七八斤吧!顏色很漂亮的哦!不過這種海鯉魚在我們這裡賣不上什麼價格,今天我和老表的午飯估計就是它了!」
然後他抹了一把臉,嘆道:「剛剛遇到一陣洋流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有老表和小周在,不然我就交代在這裡了。」
錄完了素材,他又看了看自己魚槍上攝像機拍下的鏡頭,果然在洋流的那一段兒攝像機面前全是白花花的浪和氣泡,偶爾能拍到一點天空和海面,看著就很驚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