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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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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從死前的‘老孃賊他媽冤,變成厲鬼也要回來報仇’,變成了死後懵懵懂懂被黑白無常(地府特供工作形智慧ai)帶著走了一圈程式,就告訴她可以上去等報仇證了,報仇證一到就可以去報仇了。

還真就變成了厲鬼回來報仇,這尼瑪絕了。

至於南時,他其實還好。只要對方不故意搞得血糊糊的來嚇人,南時和她打了一會兒牌也就沒那麼害怕了,畢竟一個打牌打得面紅耳赤左手可樂右手薯片的新娘子有什麼好怕的呢?

四人又打了兩圈牌,第三圈正要開局,鬼新娘突然拍拍身上的薯片屑屑站了起來:「哎呀,警察到了,走了走了,不打了,一起去看戲啊!」

其他三人聞言放下了牌,收拾了點東西就等著過去看戲,等到上車的時候,鬼新娘也上了後座,過杏仙問道:「嗯嗯嗯?小姐姐你不是鬼嗎?為什麼還要坐車?」

那個藍衣小姐姐是南時的家裡人,據說不能離開南時身邊,搭車也就算了,怎麼連鬼新娘都上來了!

鬼新娘手裡還拿著一瓶剛剛從冰箱裡取出來的果粒橙:「這不是順路嘛!搭個車,懶得飄,省點力氣一會兒作妖!」

她仰頭灌了半瓶,提醒道:「南先生,你別看後視鏡哈!我化個妝!」

說著,她的眼耳口鼻唰得一下落下了幾道血痕,鬼新娘還嫌不夠,五根手指長出了尖銳的鮮紅指甲,她撓了撓自己的頭,瞬間血流如注,將她的頭髮都粘成了一縷一縷的。

她就著那些血,給自己的嘴唇補了補妝,剛剛又吃又喝的,唇妝都掉了。

厲鬼嘛,就是要紅得跟‘老孃今天要去殺人’一樣,這樣才有氣勢。

瞬間鬼氣暴漲,車子裡都變得陰冷極了。

還好南時暗暗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他坐在了副駕駛,要是和鬼新娘一起坐在後排,那真是想不看都不行。

過杏仙看了一眼,啪得一下把暖氣開啟了。

人嘛,就是要用物理打敗魔法。

反正就十分鐘,湊合一下得了。

他們到的時候,院子門口停了好幾輛警車,村書記痛心疾首的在那邊教育這次的主家劉方劉爺爺:「老劉!你看看你,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些個!人家閨女都走了七天了,就是冬天,你也不能這麼搞啊!」

「還有小谷,他來的乾乾淨淨,走也乾乾淨淨,小谷臨走的時候還給我寫了信,讓我勸著你們不要搞這些個,這是封建迷信!你說說,你搞這些個做什麼?!這不是讓小谷走了也不安心嘛!你前頭是怎麼答應我的!怎麼就揹著我搞這些呢!」

「還買女屍!這是犯法的!要坐大牢的!」

這次的新郎官劉谷也穿著一身紅,他在一旁瘋狂點頭,奈何沒人看得見他。

他見到外面有人來,本來也沒有注意,看了一眼便又想去勸勸他爹媽,雖然他們也聽不見,但是萬一呢!——但是那一抹紅色倩影走進來的時候,他便嚇得僵住了。

鬼新娘一身戾氣,負手站在門口,瞅著這一院子的人冷冷地笑,視線掃過了在場每一個人,彷彿要記住每個人的臉一般。

劉谷噗通一聲就給鬼新娘跪下了:「小姐姐,姑奶奶,這真不管我爹媽的事情啊!您冷靜一點!我真的是基佬啊!您就放過他們吧!」

鬼新娘扯了扯嘴角,幽幽的說:「哦?」

「這事兒我給您查清楚了,我爹媽就是想給我買個女屍,是拐你的那個見財起意,這才把你殺了給我爹媽送過來啊!他們罪不至死,回頭下去了也是要受刑的!您千萬別傷及無辜!」

劉谷他爹滿臉都是慚愧和悲傷,他母親在一旁哭道:「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的啊!但是我兒子孤孤零零的去了,他身體不好,連婚都沒結過,一個人在下面得多遭罪啊!」

「村書記,你誤會了啊!」她捶胸頓足的道:「我們哪敢買女屍啊!」

她指著一旁女方的‘孃家人’道:「他們家姑娘也是可憐的,年紀輕輕還在讀大學就去了,他們託媒人來說想給閨女找個伴兒,讓兩個年輕人在下頭搭個伴兒,我們這才點頭的呀!我們不是老封建,我們就是想叫兒女過得好一些!我們雙方都說好了,以後就當做正經親家來往的呀!」

‘孃家人’見狀連忙點頭說:「這怎麼能要坐大牢呢!我是新娘子他爸!我閨女走了,沒依沒靠的,給她找個物件怎麼了!你情我願的事情,村書記,您別亂說啊!什麼買不買的,我哪能賣女兒!」

這‘孃家人’穿得十分體面,西裝筆挺,胸口別了朵紅花,紅花下面垂了個白布條,上書:‘女方父親’。他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了身份證以及新娘子的死亡證明,給在場眾人看。

除了他之外,還有十來個人,都自稱是新娘的孃家人,嘴上說著什麼‘我們體面人家怎麼會賣女兒’之類的話,看著十分可信。

鬼新娘冷冷的啐了一口,這就是輪姦她還掐死她的那群人,要不是報仇證還沒下來,她現在就當場把他們碎屍萬段。

不過就算是報仇證下來了,她也只能殺真正殺死她的那個人——也就是自稱她爸的那個。

南時靠在牆邊冷眼旁觀著,過杏仙見村書記有點被說動的樣子,悄悄拉了拉一旁站著的一個女警的衣服,小聲說:「我是舉報的那個,新娘是四川人,叫陸薔,根本不是浙江的,你們去查屍體。」

女警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沒叫過杏仙難做,自己上前和隊長說了。

隊長聞言後給了她一個眼神,隨即大吼道:「好了好了,都安靜!新娘父親,麻煩你把新娘的死亡證明給我一下,我這邊讓同事查詢一下!」

新娘父親似乎根本不怕,將死亡證明交給了警察,還拿了兩條煙要塞給他們:「給……大冬天的,還勞煩你們跑一趟,辛苦了辛苦了。」

「放尊重點!我們不收禮!」

新娘父親又說:「這不是禮!我女兒今天結婚,這是隨喜!隨喜!」

警察們根本不收,他也不惱怒,將煙給了一旁的親友,自己站在原地等結果。

現在科技發達,用機器一掃條形碼就能立刻把資料調出來,辨明真假。

機器‘滴’得一聲,在場十幾個警察臉色一變——這是通過的意思!這死亡證明是真的!

鬼新娘雙手抱胸,與過杏仙說:「這死亡證明可不是我的,他們拿的別人的死亡證明。」

過杏仙作為一個熱心市民,當即又告知了警察,不過警察隊長根本不用他告知,便示意跟著的法醫上前:「老馮,去看看是不是本人。」

馮法醫點了點頭,就要走到正堂去看。

大紅喜字下,平行擺著兩具紅色棺材,棺材板都蓋著。

劉谷他母親連忙道:「不成!這棺材都封死了,就等著過兩天送去火化了!你們不能再開啟了!壞規矩!」

隊長正氣凜然的道:「請你們配合調查!」

「不行!不能開啟!我女兒棺材都蓋上了!你們怎麼還能去打擾她!」新娘父親也道。

有警察和一旁的村民確認了一下,小聲說:「他們說是有這個規矩。」

「請你們配合調查!」隊長充耳不聞的揚聲道,他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證:「如果你們對執法過程有任何疑問,可以記下我的證件號碼,撥打xxxx來進行諮詢和投訴。」

劉谷他母親的神情接近崩潰,她撲到了新娘棺材上:「不行!你們要是敢開啟我兒媳的棺材,我立刻死給你們看!警察要逼死人啦——警察要逼死人啦——!」

圍觀的眾人大多在前面,沒能擠到正堂,這一聲叫喊如同石落水中,平起波瀾。

眾人一片譁然:「怎麼回事?」

「鬧什麼呢?大家你情我願的這些警察干嘛來的!」

「就是就是,好好的喜事給他們鬧得呦!我要是小谷,氣得都能爬起來!」

鬼新娘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她連冷笑都懶得笑了。

劉谷在一旁瘋狂道歉:「我媽沒念過書!她就是個村姑!您別生氣!您真的別生氣!我給您叩頭!」

「給我滾。」

「是是是!我立刻就滾!」

警察們看著周圍的村民,臉色肅穆,隊長再次申明:「請配合調查——!」

「我不!你們不能開棺,你們這樣是打擾死人安寧要遭報應的!」劉谷他母親哭倒在了棺材上。

「咚——!」

突然之間,一聲聲音從棺材裡傳了出來,彷彿棺材裡的人不忿的用拳頭砸棺材板一樣。

「咚——!」

又是一聲。

劉谷他母親嚇得後退了好幾步,摔倒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顯靈了……新娘子顯靈了!」

周圍的人一片驚叫,隨後都安靜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都急急的往後退。

待他們退出了好一段距離,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這才敢再去看。他們屏息凝神,死死地盯著棺材。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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