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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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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他師兄的棺材板:「師兄,師兄醒醒,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啦!」

他的聲音在主墓室裡迴盪著,沒有人回應他。

南時繞了一圈,他之前掉進來的那個坑已經被填補上了,他也沒法從那邊出去。

他手邊沒有卜算的工具,他就把餅乾的紙盒撕成小方塊,有圖案的是正面,沒圖案的是背面,按照自己的生辰八字給自己算了半天,卦卦都顯示他死得不能再死了,絕無幸理。

又過了一天,他已經無聊的把零食飲料在他的棺材板上排了三遍隊伍了,甚至還大著膽子把他的屍體擺出了各種姿勢:比如左手比剪刀手,右手比心之類的。

回頭等到哪天他師兄的墳被挖了——啊,不是,是考古的時候,人家開啟他的棺材一看:幹!怎麼有個現代人躺在這兒?還比了個剪刀手!

南時自己給自己腦補的笑得前俯後仰,等到笑過了,又逐漸落寞了下來:「有沒有人啊,快出來……罵我兩句也好啊……」

「我怎麼就死了呢……想不通……」南時低聲說著。

他開始思考起來了自己的死因。

他是被大卡撞了沒錯,但是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他之前算過,他不是個短壽的命,只有可能是中間做了什麼事情,這才造成了他的死劫。

死劫很近,也很好猜,就是嶺南村的喜喪鬼的那件事兒。

照道理說,那些片警如果他沒管,死是不會死的,這個傾影確定過。但是重傷是肯定的,說不定還會短壽,具體看杏華仙什麼時候出手,要是晚一點,就傷得重一點,人多一點;要是早一點說不定就是個養個一年半載就好了。

他做這事兒之前也是考慮過的,他不能給人算命,所以他根本沒有告訴那些片警他們要倒霉,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還有放國歌這事兒怎麼能怪到他頭上呢?

他又不知道國歌到底管不管用,隨便試試而已,要是路邊上剛好來個人,手機裡剛好在放國歌,難道死劫就要應到路人的頭上嗎?

這真的不合理。

南時氣得把可樂瓶往地上一砸,可樂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滾遠了去。

他側臉看向棺材板上一溜兒各色飲料瓶子,他這會兒還有理智斟酌著一會兒把這些瓶子撿回來得要多久,半晌覺得這工作量還行,便一揮手將所有瓶瓶罐罐的全拂在了地上。

瓶子滾動著,最後滾到了一個人的腳邊。

池幽從暗處中閒庭信步般的走了出來,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可樂瓶,凝目看向南時,呵斥了一句:「放肆。」

南時一見到池幽就從棺材板上跳了下來,可能是好幾天都被關在這個地方,他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清河在池幽的身側,見狀就要上前一步阻攔,池幽擺了擺手,示意不必,緊接著南時就撲進了池幽的懷裡,一把抱住了他:「我的媽!你怎麼才來!」

池幽皺著眉看著懷裡的人:「……清河,找人來看看少爺怎麼了,他怎麼對著我喊母親。」

南時抱到了人,才覺得心下安穩了起來——不開玩笑,現在面前是隻狗他都想抱,別說是個人了。

他放開了池幽,又去抱了抱清河,這才笑道:「師兄!我腦子沒病!我就是感嘆一下您怎麼才來!」

「看見你們我才放心了!」

池幽不予置評,他步態從容的行至南時的棺材旁邊,俯身檢視了一下南時屍體的情況,結果人剛伸手,就從屍體的領口拿了一小片餅乾碎片出來。

「……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屍體的?」

南時連忙接了過來扔到了一旁,俯身給自己的屍體整理了一下遺容——之前無聊得可以,屍體還比著剪刀手呢!

「我的屍體我不介意就可以了。」南時心虛的說道。

池幽捏著屍體的下巴,卻見裡面空無一物,他本想問一下南時,卻想到南時這性格,要是發現了什麼肯定會跟他說,而不是等他自己發現。

他毫不猶豫的將兩根手指插入屍體口中,直接去觸碰屍體的咽喉,待指尖觸碰到了冰魄珠,這才抽了出來,接過了清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沒事別動你的屍體,口中我放了冰魄珠,保你屍體不腐。」

南時先給池幽的動作嚇得縮了縮頭,下意識有點反胃。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就是池幽把兩根手指從他(屍體)的嘴裡插進了他(屍體)的喉嚨裡,這尼瑪,老恐怖片情節了。

虧得沒把他器官啥的扯出來,不要南時能被嚇一輩子。

隨後半晌才道:「那什麼……我都死了,我也不在乎屍體爛不爛的,用不上什麼珠子,師兄還是自己用吧。」

他雖然沒有看見過池幽的屍體,但是也知道如果有這種保護屍體不爛的玩意兒肯定池幽自己也會用,按照小說定論這種東西一般就只有一個,他用了他師兄怎麼辦?

他又不是什麼講究人,死都死了,屍體爛就爛吧沒事!回頭跟他師兄商量一下,趁著爛之前趕緊火化了,免得給自己留下心理陰影。

池幽玩味的看著好像還有點感動的南時,知道他似乎誤會了什麼,不過他也懶得解釋:「阿南,你不想活了?」

南時聞言戳了戳自己的臉頰,還行,涼了,但是還沒發僵:「我屍體都涼了,還能活啊?」

他已經品出來了為什麼他皮膚這麼嫩一戳一個青紫了——那不是他皮膚嫩,那是屍斑!

或許有那什麼珠子可以讓他皮膚保持柔軟,內部也不腐敗,但是血液還是停止流動了沒毛病,戳一下,血就凝在了一起,和屍斑是一個原理。

萬萬沒想到,還能有一天南時能欣賞到自己的屍斑。

呸!誰要欣賞這個!

但這不也是沒辦法不是嗎?

「為什麼不能?」池幽靠在了南時的棺材上,他換了個話題:「我以為,你該有反省。」

「有。」南時點了點頭:「我不該瞎幾把管別人的事情,我就是沒想到原來賊老天這麼不講道理,說弄死我就弄死我,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說說看。」

南時盤腿坐在了棺材板上,把自己的理論說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不過現在知道也沒用了。」

池幽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卻讓南時頭皮發麻,他意味深長的說:「還不算晚……」

他師兄肯定還有後話,南時不敢插嘴,就聽他接著道:「我覺得……我給你的時間太久了。」

南時點了點頭,等著下面,然而池幽愣是不說了,反而在看著他,似乎這時候應該他發言才對。南時硬著頭皮道:「您說的是,是我性格頑劣,不堪管教,辜負了師兄的期盼。」

池幽點了點頭:「既然你也算是有反省了,那就隨我走吧。」

「去哪?」

「你到了就知道了。」池幽擺了擺手,清河上前,對著南時屈了屈膝:「少爺請隨我來。」

不知何時,主墓室的門外就停了一輛馬車,清河扶著池幽先行上去,再讓南時也上車,馬車呼嘯著在空中盤旋了一週,卻直接埋頭向下衝去。

南時:「臥槽要撞地上了!」

他話音還未落下,馬車便穿過了土壤,進入了鬼道。南時有些尷尬的說:「……啊這,車伕技術挺花裡胡哨啊!」

他說完感覺更尷尬了,他才想起來這馬車沒啥車伕,他師兄直接操控的。

「我是說,您開車技術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池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南時訕訕的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老實坐著,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才停了下來,南時被震動給弄醒了,撩起簾子一看,發現外面是個天橋。

……這天橋還挺潮的,看著很有科技感。

為什麼天上還有兩道淡藍色光道?

池幽悠悠的道:「冰魄珠,還能保你的屍體三年。三年內,你若能學會逆天改命,你就還能做一個活人。」

南時:「……?師兄我沒聽明白,能不能再說一遍?」

池幽才不會給他再講一遍,他手一揮,南時就被扔下了車,連帶著還有一個背包。

南時還未反應過來,馬車就已經踏上了天空中的光道,飛速的消失了。

南時:「師兄……?!」

這啥情況啊?

他開啟背包一看,裡面有兩個銀錠子,一個龜甲,幾個銅錢,一副筆墨紙硯,別無他物了。

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世界……非常像那種未來星際動畫裡的那種高科技城市。

遠處高樓林立,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天空上不停的晃著,卻在遇上天空上的光道的時候繞了開來,遠處有幾輛車從光道上飛了過去,遠遠望去,還漂浮了不少紅綠燈。

倒掛在天橋下面的地鐵無聲無息的滑過,帶來了一些震動,南時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能看見地鐵的殘影。

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下雨了。

隨著第一滴雨的落下,後面的雨就不會停滯不前,南時立刻左右環顧了一下,天橋上沒有什麼遮蔽物,沒辦法躲雨,他三兩步跑下了天橋,打算去天橋下躲一躲。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雨就下得和水幕似地。

南時好不容易躲進天橋下面,迎面就看見一個血糊糊的人影也躥了進來,對方形容狼狽,肚子上開了個大洞,腸子什麼的被他託在手上。

南時迎面撞上這等場景,當即沒忍住驚恐的叫了一聲:「鬼啊——!」

南時叫了一聲反倒把對方給嚇著了,他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了,才知道這一聲‘鬼啊’指的是自己。他擦了一把臉,罵了一句:「叫什麼叫!你不也是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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