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時這話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卓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一定等!謝南先生指點我。」
她沒有南時的好友,不能直接給他轉賬,當即問道:「先生,我應該怎麼感謝您呢?」
南時心念一動,他慢慢地道:「既然卓小姐來是為了與我一道鑑賞藏品的,如今也鑑賞過了,不如就再帶一樣走吧。」
卓珂點頭,當即起身到一側的百寶閣上隨意選了一件,一點都不挑剔:「我看這塊玉佩不錯,先生可願意割愛。」
「自然是願意的。」
卓珂便將玉佩塞進了包裡:「那我就告辭了,今天多謝先生,不然我還叫矇在鼓裡。」
「不必客氣。」南時又端起了茶盞,卻不喝,他含笑道:「不過是一時走眼罷了,既然入了門,又有誰沒有交過學費呢?總不至於一敗塗地。」
「先生說的有道理。」卓珂咬了咬嘴唇應道。
晴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卓小姐請隨我來。」
卓珂利落的跟著晴嵐出去了,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正廳裡面有個收款的二維碼,她直接掃了轉了三百萬出去,隨即就出了門:「老田,小楊,小顧,我們走了。」
「好的,卓姐。」
田經濟問道:「卓珂,問出點什麼沒有?」
「南先生給指了一條明路。」卓珂頭也不回的道,連車禍撞著的腿也感覺沒那麼疼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有無限的力氣,只想做點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能做:「買車票,我們回s市,你之前不是說有個本子嗎?我接了。」
「你不是之前還說太累了不想接嗎?」
「我現在不多賺點錢,哪能養得起你們?」
既然有力氣沒辦法使,那不如老老實實去掙錢,那個本子是個修仙劇,導演又是出了名的考據黨,非要到深山老林去取景,剛好讓她避開這裡的風頭。
她黴運附體的事情傳了出去,許多劇組都避她唯恐不及,連談好的廣告人家都寧願毀約賠錢也要換人,唯有這個導演,接二連三的給她發邀請,說只關注演技不關注其他,也是很好的人了。
再說了,不多賺點錢,下次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請得起南先生?
南先生可正貴啊……
卓珂想著想著又突然笑出了聲,總覺得自己是去找了個最厲害的心理醫生……哦不對,應該是去了個最貴的會所然後點了top1的少爺開解了一下心情。
南先生這相貌,當心理醫生真的可惜了,當個古玩店老闆也可惜了。
幾人奇怪的看著卓珂——算了,那個南先生不管是真是假,能讓卓姐笑起來就挺好的了。
這錢花得值!
***
另一頭,南時也叫收拾了東西關門歇業了。
幾人沿著青石路慢慢地走著,紅燈高懸,月光如水,冷風吹拂,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傾影和晴嵐沉默得跟著南時,她們有她們的處世之道,可以敏銳的察覺到這會兒南時並不想說話。
少爺真是越發的沉穩了,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察覺到,他的一言一行已經無限向山主靠攏了。方才她們服侍在一側,居然還覺得有些恍惚,總覺得彷彿是山主端坐其上一般,絲毫不敢放肆。
南時確實是有些累了,不太想張嘴。
南時走著走著,陡然頓住了腳步,前方有個騎車電瓶車身穿黃衣的人影飛速地躥了過來,電瓶車一個漂亮的漂移秒剎,就停在了南時的面前。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說是頭顱,不如說是一顆被打的稀碎又捏起來的肉丸子,唯有一雙充滿了血絲的倒三角眼自裡頭冒了出來,無比顯眼。
傾影和晴嵐立刻上前了一步,打算護衛。
此時卻看那個鬼頭一扭,轉了個180度,然後開啟了他身後的外賣箱,取了一個極其結實的無紡布袋出來,提在了身前,粗啞難聽的嗓子一字一頓的道:「南、先、生、是、吧?你、的、外、賣、到、了!」
南時道了聲謝,就接過了外賣,對方看也沒看南時,騎上電瓶車又飛速的走了,南時一行人甚至還聽見了對方綁在電瓶車龍頭上的手機傳來一聲播報:「叮咚~您的餓死了麼外賣又接新單了!」
傾影:「……我們不回家吃飯啊?」
南時拉著兩人到了路邊找了個長凳坐了,當即拆開了外賣盒,露出了一串串香氣四溢的烤串:「我餓了嘛,先吃點先吃點。」
「山主還在等您。」
「我剛剛發訊息回去讓周管家通知我師兄先吃了。」南時笑得賊兮兮的:「剛剛撈了一票大的,不吃點好的怎麼對得起我裝的逼?」
晴嵐、傾影:「……」
那什麼,少爺裝逼的功夫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