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是正桃花,別錯過了。」南時又提醒了一句,賊兮兮的說:「你不依也沒用哈,你就是不認賬,幾十年後還是她陪你一道兒老死,不如從了吧!」
李文柏聽罷,一張斯文的臉上居然透出了一點紅暈,他告饒道:「別總是打趣我,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哎哎哎!別!」南時連忙攔住他:「對了,李哥我還有件事情想要求求你,你要是知道哪家要清倉或者哪裡有好貨,記得提醒我一聲,我最近生意不錯,再不找點貨我就真的只能賣點工藝品了。」
李文柏隨意的掃了一眼南時身邊的百寶閣:「好,我知道了。」
南時這才親自送了李文柏出門。
李文柏走在回店鋪的路上,越想南時的話就越是耐不住的想笑,他也是玄門中人,身犯三缺五弊,怎麼好禍害人家呢?但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總還是開心的。
他越過東街和西街的分界線,突然看見路邊有個擺攤賣蓴菜的看著新鮮,便走上前打算買一些,正當此時,身後有人驚叫了一聲,緊接著就是刺耳的喇叭聲。
隨著一聲巨響,李文柏被撞飛了出去。
……
再睜開眼的時候,李文柏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和銀色的輸液架子,只想罵南時一頓——南時能看得出他有桃花,難道就看不出他要遭劫數?!這人居然也不提醒他!
或許是他的呼吸發生了變化,床頭一個儀器響了起來,兩個護士衝了進來,隨即就是一個看著十分乾練的女醫生走了進來,護士已經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貼在身上的各種儀器探測片。
李文柏掙扎著想要開口說話,問問是怎麼回事,卻聽見醫生道:「你動了手術,麻藥還沒過去,暫時不要說話。」
「8個小時內不能喝水,王麗你們注意一下。」
護士利索的應了一聲好。
醫生上前翻動了一下李文柏的眼皮,李文柏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突然感覺心臟猛地撞了一下他的大腦,本就不太清楚的腦子現在更加不清楚了。
……南時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或許他說得對。
回頭可能真的要請他吃喜糖了。
***
幾輛豪車開進了一個破敗的山村,下來了一個衣著考究的男人,對方四十歲出頭,臉上掛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普一下車,就有一個一臉質樸的男的湊了上去,和他身邊的助理說了幾句。
助理自後備箱裡提出了兩個大保險箱,對他說:「總裁,我先過去。」
「一起去。」男人絲毫不介意自己光亮得皮鞋踩在了爛泥地裡,剛下過雨的地面泥濘不堪,不多時就將他的褲腿鞋子都染成了土黃色。
「你們在幹什麼……!下面什麼也沒有!你們幹什麼!」不一會兒,這個破敗的村子裡就嚎了起來,幾個保鏢按著他,一旁還有人勸道:「栓子,你就別鬧了,人家給你的錢都收了,你就換一個吧。」
「憑什麼!」被壓在地上的男人大吼道:「你們不講規矩!你們都拿了人家的錢!」
一旁還有兩個小孩,見狀就大哭了起來,嘴上喊著:「他們來搶媽媽啦!」
村民們面面相覷,尷尬的不說話了,心裡卻又冷笑說有了這筆錢,你狗栓拿得出來嗎?你老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很快地窖就被開啟了,因著下雨,地窖裡已經浸了一米高的水,一個幾乎沒有穿衣服的女人就痴痴傻傻的坐在泥土搭的床上,水位已經淹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卻一動不動,目光呆滯。
手電筒打了進去,那個總裁突然就推開了眾人,自己率先下去了,他脫了身上的衣服裹緊了對方:「甜甜,是我啊,是哥哥,你別怕,哥哥來帶你回家了……」
女人抬頭看著他,眼睛中有了些光彩,慢慢地、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臉:「哥……?」
「你……怎麼長得這麼老了?」
總裁一把抱住女人將她摟在了懷裡,喜極而泣:「我們回去說……回去說,爸爸可想你了,他天天都在找你,終於找到了……」
「嗯,好,我終於等到你了。」
女人被帶出了地窖,那兩個小孩衝上前抓住了她瘦得沒有人樣的腿:「媽媽你要去哪裡?!媽媽你不要丟下我們?!」
總裁低頭看向了自己妹妹,只見她突然一腳踹在了那個大一點的小孩身上:「我沒有生過畜生!滾!」
總裁伸手將衣服蓋過了妹妹的頭頂,冷漠的看了他們一眼,道:「走。」
「媽媽——!」兩個孩子外帶著那個男人一直追到了村外的車旁,他諂媚的笑道:「大舅哥!大舅哥!我們也是親戚呀!我是你妹夫!你可不能帶走我老婆就不管了我呀!」
「你妹妹都當了我十幾年的老婆了,孩子都生了兩個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也很好嗎?我以後也一定對她好!」
總裁將女人放進了車裡,反手關了門,突然微笑了一下:「對,都是一家人,我們一道回去吧,去見見我爸,你的丈人。」
「好好!」男人喜不自勝,總裁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助理就上前引著他們往後面那輛車去了,口中不斷說著好話,什麼家裡有多少錢,以後讓男人跟著吃香喝辣,去公司當經理,只要能對我們小姐好,一切都好談之類的,把男的哄得樂顛顛的。
至於那兩個小的,幾顆糖的事情。
總裁上了車,輕輕地將妹子摟在懷裡,他察覺到女人在發抖,便低聲哄著:「沒事了,一切有我,還有咱爸。」
「我媽呢?」
「……」總裁抱緊了她:「……我們回去再說。」
後面的賬,他一定一定要和這幾個畜生算個清楚!所有相關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十幾年的骨肉分離,母親的含恨早逝,父親的心力衰竭……還敢叫他大舅哥?
呵,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