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輕鬆的樣子的嗎?
南時覺得有些奇怪,單憑殿裡的這些人,別說他帶了人,他就是單槍匹馬過來也能把人給摁下了。
「顧明,你來了……」有一道縹緲的聲音響了起來,殿內的血腥味兒越發濃郁了起來,就好像是進了屠宰場一樣,到處都是濃郁的血肉與糞便的腥臭味兒:「你有什麼想要獻給我……」
苟侍衛微微低下了頭顱:「仙上,這是我搜集到的絕世美味,您一定會喜歡的。」
「哦……?」那聲音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笑聲:「我對你……身邊的人更有興趣。」
苟侍衛恭敬的稟報道:「這是我的侄子,他願意皈依您。」
「送進來看看。」那聲音又道。
苟侍衛眉眼一動,南時微微搖頭,便從他手上接過了錦盒,低著頭向紗幔中走去。
紗幔被一層層的揭開了,南時入了內,心臟很平穩,絲毫沒有緊張之情,入目是一個長得邪異的青年人,約莫有三十歲左右,懷抱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靜靜地伏在他懷裡,皮膚異常蒼白,毫無血色,在他的脖子還有兩個血點,昭示著發生了什麼。
小孩已經死了,南時靜靜地想。
魂魄都已經鑽了出來,除非逆天改命,否則救無可救。
這就是那個蚊子大仙的本體?
南時又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之間那青年懷裡的小男孩被扔了出來,啪得一下摔在了南時的腳下,肢體扭曲成正常人無法達到的姿勢,南時腳步一頓,就聽見蚊子大仙說:「過來。」
南時走上前去,將錦盒放在了青年人的面前。
青年人的目光貪婪的在南時的面容上劃了過去:「你很好看……」
南時臉上的陰氣已經在進入內殿的時候去掉了,南時微笑道:「謝謝。」
「如果是你,我可以破例……」青年人說著,嘴唇中長出了兩顆獠牙,閃爍著鋒銳的藍光,他伸手欲抓南時,南時卻適時的後退了一步,他的動作打翻了錦盒,一顆人頭滾落了出來。
青年人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左護法……」
南時低聲道:「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青年人喉中發出了呵呵的氣音,他抬頭看向了南時:「你是……」
「你好,我是南時,應邀來看看你是什麼東西。」南時笑道。
青年人帶著緩慢的語調說道:「很好,很好……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南時手腕上的珠串陡然炸了開來,露出了傾影他們的身形,南時道:「自古以來,反派死於話多,把他抓起來。」
傾影等人應了一聲是,幾乎是將毫無抵抗的青年人瞬間就制住了。
什麼玩意兒?他費盡心機折騰了半個多月,最後就是個不成氣候的厲鬼在搞事?
這對得起他忙成那樣嗎?
南時走了一步,突然心生不好,腳下玄之又玄的向後避開了半步,一隻枯瘦的爪子從他腳下橫了出來,幾乎是擦著他的鞋子過去了。
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只見方才被摔出來的那個小男孩目露紅光,面無表情,卻硬生生帶著讓人發顫的詭異氣質:「哎……被你躲過去了啊。」
小男孩痴痴地笑了起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算命的,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麻煩得很。」
「你才是那個什麼蚊子大仙?」南時眉頭跳了跳,突地他拔出匕首,向左側脫手而出,隨著一聲沒入血肉的聲響,一個小女孩也站了起來,尖銳的笑聲瀰漫在整個殿內:「他不是,我也不是,你說我在哪裡?」
「你當我是傻的嗎,知道你要來找我麻煩,我難道還在這裡等你……嘻嘻……」小女孩對自己被紮了個對穿的爪子似乎毫不在乎,她伸手將匕首拔了出來,隨即她的手上就冒出了一陣輕煙,她痛呼了一聲:「哎呀,還真是個好東西。」
「你就是南時吧?」小男孩舔了舔嘴唇:「我一直很好奇……我是怎麼得罪你了,還是說你就是來替天行道的?」
小女孩與他彷彿就是一個人一般接著道:「不過我手下這麼多,得罪點人也很正常。」
小男孩道:「要不這樣吧,誰得罪的你,你說說,我把人交給你,隨便你怎麼處置,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你是s市人吧?我答應你,s市那個地方我絕不進去。」
「這個條件很棒吧!」小女孩尖笑道:「答應吧!我再給你很多錢很多錢!」
南時則是不耐煩的喝了一聲:「都是死的嗎?還不動手?」
傾影與晴嵐上前一步,在觸碰到小男孩小女孩之前,那兩個孩子就軟倒了下去,又成了一具死屍。
殿內一個縹緲的聲音不斷地重複一句話:「南時,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