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時依舊有一種不真實感,真的太奇怪了,他是這麼幸運的人嗎?他喜歡池幽,池幽也就喜歡他?
可偏偏賴以為生的卜算根本看不出池幽的命數,也算不出什麼真假。
南時自認自己是一個不算太小心的人,得過且過也好,真真假假也好,天無絕人之路,湊合著日子總能過下去,可是如果池幽只是唬著他玩兒,又或者是處於其他什麼目的呢?
半晌,池幽鬆開了他的唇舌,又在他唇上輕輕地啄吻了兩下,指尖掠過了他的唇角,替他擦拭乾淨:「在想什麼?」
「師兄,要是……」南時頓了頓,轉而又笑著親了親池幽的臉頰,把頭擱在了他的肩上:「……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你答應我了,後悔也沒用了。」南時又抬頭在他下顎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笑得很是得意。
池幽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南時的意思,卻也不挑破他,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脊:「今日早些回去吧,我帶你見一見一樣東西。」
似乎這樣會嚇到南時,但是一時驚嚇總比讓他提心吊膽的好。
嗯……目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池幽低頭看了一眼,南時下意識的跟著一起低了頭,隨即倒抽了一口涼氣,剛想爬起來就又被池幽按住了頸項,輕而易舉的就被控制住了,池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南時舔了舔嘴唇說:「那什麼……是雞湯太補了。」
「嗯。」池幽淡淡的應了一聲:「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能下去嗎?」南時吞了口口水。
池幽側臉將吻落在了他的眼下,南時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眼下一片溫熱,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池幽道:「南時,我總是在的。」
隨即吻又落在了他的唇上,將他的抽氣聲吞入了喉間。
半晌之後,南時才被鬆了開來,池幽起身直一旁取了張帕子擦了擦手,若有所思的說:「是該補補了。」
南時不爭氣的渾身都軟,趴在床上悶悶地說:「……意外。」
繼懷疑自己的大腦不好使了之後,南時覺得他的身體可能也不太好使了。
池幽輕笑了一聲,將帕子扔到了一旁,轉而上床抱住了南時,安撫著他的背脊:「睡吧。」
「嗯。」南時應道。
然後南時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淦了,他怎麼這麼沒骨氣,不就是……不就是……
南時默默地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任他這麼翻,就是神仙在側也睡不著,更何況一向覺醒的池幽?
池幽看著已經差不多要把自己悶死的南時,倦懶地打了個呵欠:「不熱?」
被子下的人形動了動,貼到了他的身上。
「不熱。」
池幽此時頗有些氣笑不得,他伸手扯下了南時的被子,指尖抵住了他的額頭戳了戳:「沒出息的玩意兒。」
質問他的時候倒是兇得狠,現在就又知道害怕了?
***
午覺起來,時間都已經快到下午三點了,南時看了一眼時間就覺得自己真是墮落了。
然後下樓的第一件事,被傾影灌了一碗藥湯。
傾影還在一旁小聲的逼叨逼:「少爺,你這身體不行啊!」
南時喝到半路聽到這話,一口藥汁子差點噴出來:「……什、什麼?師兄跟你說了?!」
這他媽池幽也能和傾影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傾影倒是神色如常,看著南時的表情宛若老母親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平時讓你別逃課,好好鍛鍊,結果你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行吧,沒辦法了,喝吧!山主吩咐了,以後這湯藥都不能斷……」
讓南時喝藥,都要用上‘灌’這個字,可想而知難度。
南時尷尬的說:「……這樣補不會補出事兒來吧?」
傾影奇怪的看著他:「不會啊,不就是點溫養身體的藥麼?能喝出點什麼事兒來才有鬼了!奇怪了……這藥你之前不是喝過一陣,對,就是剛搬進老宅的時候,當時不是吃不消大家的陰氣嘛,不是早就停了嗎?怎麼又要喝?」
哦,原來只是普通的養生藥,他還以為池幽真給他折騰了一碗壯陽藥出來呢。
南時知道是自己誤解了,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還有心情跟傾影眨了眨眼:「沒辦法,誰讓你們少爺我還是個活人呢?」
傾影收了碗,意味深長的道:「沒事,活人總有死的一天。」
南時翻了個白眼,開門幹工去了。
等忙了好一陣南時才回過神來——等等,他好好的喝什麼養生藥?什麼受不住陰氣,他不是很習慣了嗎?
南時想了半天,突然意識到什麼,抬手把一旁的涼茶都灌了下去才壓住了熱意,唇畔卻忍不住笑意。
「南老闆!」有人進了店門。
南時聞聲看去,又是一個熟人,就是那個曾經試圖和他3p的那位妖嬈小零,他染了一頭暗紫色,看上去更風姿綽約了,小零俏生生地向南時拋了個媚眼:「南老闆,你怎麼才開門,想死我了!」
小零一見南時含笑的眼睛就立刻換了個更加風騷妖嬈的姿勢,卻見南時的眼神落點明顯就是很虛,根本不在他身上,便又顯得有些疑惑:「南老闆?」
他剛剛看南老闆笑得那麼好看他還以為南老闆終於被他三顧茅廬打動了願意調教他的小奴隸了,結果……幹,這根本就不是在對著他笑!
「嗯?」南時反應過來,隨即冷淡下了面容:「你好,你有什麼需要嗎?」
小零:「……」
果然是他的錯覺!
小零隨便挑了兩件東西,趁著付錢的時候又試圖將寫了聯絡方式的小紙條塞進南時的手心裡:「南老闆,你還單著,我也單著,我們可以湊合一下一起過呀!考慮一下呀!」
南時正想回絕他的時候,一側的珠簾發出了悅耳的響動聲,便見池幽一手玉扇輕挑珠簾,淡淡的道:「南時,過來。」
「嗯。」南時下意識的往那邊走了兩步,這才想起來店裡還有客人沒走,扭頭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小零呆呆的看著池幽,「……那什麼……我可以……」
「你不可以。」南時冷酷無情的打斷道,隨即傾影上前接了南時的擔子,南時則是快步打了簾子到了池幽身邊:「師兄,怎麼了?」
「無甚。」池幽神色平淡:「你是做掌櫃的,迎賓待客,讓下人去做便是。」
南時疑惑的說:「那我還來南辰閣做什麼?」
池幽答道:「盤點賬目,輕點倉庫即可。」
南時頓了頓,試探著問道:「……師兄,你是不是看那個客人不順眼?」
「嗯。」池幽理了理袖口:「知道就好。」
南時哭笑不得的隔著珠簾看了看外間,見人都已經叫送走了,便拉著池幽坐了下來,抬手給池幽上了茶:「師兄,這裡迎來送往,就是這樣的,畢竟做生意嘛,和氣生財。」
他眨了眨眼睛:「要不,讓清河陪您先回家吧?」
「不必。」池幽靠在了椅背上,倒也顯得悠閒自得:「難得來一趟,看看也好。」
「那好吧。」南時笑著說:「那晚上我早點關門,咱們回家吃飯好不好?」
池幽翻過了一頁書卷,「隨你的意思。」
南時一看——幹,怎麼還是《我的厲鬼老攻》,師兄你這是看小黃書上癮了嗎?!
外頭有人叫道:「南辰閣!外賣!」
南時眉目微動,倒也沒在意,畢竟傾影有時候也會點外賣:「那我接著出去忙了。」
「去吧。」
兩分鐘後,南時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2.5l裝奶茶桶滿臉都是問號:「傾影,你點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傾影也很目瞪口呆:「……不是你點的?」
南時:「……不是啊。」
清河打了簾子出來,對著南時道:「山主說此物冰寒,少爺還請節制些……山主剛剛吩咐奴婢點的,是棒打鮮橙少冰正常糖沒錯吧?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南時頭疼的道:「清河你點了幾杯?」
「山主說看少爺您愛喝就……奴婢點了十杯。」